第682章 目标: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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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目标:法官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林默刚对着耳麦说完封锁所有出口的指令,防弹衣钢板硌出的肩背僵痛感还卡在骨头缝里,酸麻顺着脊椎往脑子里钻,整半边后背都麻得不像自己的。发布页Ltxsdz…℃〇M

下一秒另一侧半山腰炸出一声脆响,那是近距离直射的枪声,弹头掀飞松枝的锐响顺着山风卷过来,混着松脂冷味和硝烟气,扎得人耳膜发紧,后颈汗毛齐齐竖了起来。

紧跟着通讯员变调的急呼砸进所有人耳麦,滋滋电流刺着声响,差点盖过那变调的喊叫:“林队!三号岗被闯了!王磊从侧洞绕出去了!他劫持了小陈!”

弓弦瞬间绷到最紧,整支队伍的呼吸都停了半秒,所有人不约而同攥紧枪柄,指甲狠狠掐进虎口,攥得掌心发疼也不敢松,顺着山腰野小路往山上冲。

枯松针铺了半尺厚,踩上去软乎乎滑得鞋底打颤,时不时踩碎松动的风化岩,石块滚出老远撞在树干上才停住。路边带刺荆条抽过脸颊手腕,划出一道道细碎口子,山风一吹凉飕飕,疼意顺着往骨头缝里钻。

林默跑在最前面,心脏咚咚撞着肋骨,撞得胸口发闷发疼,一口气没倒匀,呛着山风猛地咳嗽,脑子却瞬间清明——他漏算了。

这是九十年代就废弃的老矿,当年挖矿挖得四通八达,本来就不止一个出口,挖废的侧道被塌方落土堵了大半,刚好容一个瘦人弯腰通行。

王磊在这躲了二十四年,连户口都消了,早把每一条路摸得熟透,比档案室落灰的图纸还清楚。

刚才洞道红外扫到的热源哪里是他?分明是半袋发热干草包,故意引所有警力钉死正门,就是要调虎离山,逼李茂山现身。

这套路哪来的?哪来的机会让他算得这么准?林默余光扫过身后几步远的郑强,这孩子是他亲手从警校招进来,亲手带大的。

刚才递图纸的时候,郑强特意把侧洞那页折起来,拍着胸脯说早就塌方堵死,搜过好几次没动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点异样刚冒头,就被眼前劫持人质的危机压了下去,林默攥着枪柄的手指紧了紧,没停步,接着往山上冲。

郑强落在后面两步,手一直插在冲锋衣裤兜里,鼓囊囊的,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往上跑,林默的后颈莫名泛出一阵凉意。

踩着最后一块歪倒的风化岩往上冲,半山腰那棵几人合抱的老黑松赫然就在眼前,黑沉沉的树影压下来,遮了半片平台。

王磊半靠着松树干,当年被猎枪打穿的旧伤发作,一条腿斜斜支在地上,沾了矿灰的旧作训服磨得全是破洞,露出来的手臂爬满深浅旧疤。

磨亮的猎匕稳稳压在年轻警员小陈的脖子根,银亮刃口已经压出一道深红印子,细细血珠渗出来,顺着锁骨往衣服里滑。

小陈今年才刚入队,这是他第一次出实战任务,脸白得像浸了冷水的纸,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砸,把胸前亮闪闪的新警号浸得发湿。

他咬着后槽牙半个字都没哼,连动都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给了王磊动刀的由头。

刚踩上平台的时候,小陈脚下滑了一下,踢翻树边一块松浮的浮土,半块带锈色的骨片滚出来,带着潮湿土腥味,刚好停在林默脚边。

骨片边缘还粘着半块腐坏的藏青色警布,那靛蓝色线迹,是二十年前失踪的老队长,也就是林默师父穿了十几年的老警服。

林默的脚猛地钉在地上,指尖瞬间凉得发麻,二十年前师父失踪那天的山风,好像也是这么冷,刮得他睁不开眼。

王磊抬眼看见林默,沟壑纵横的黑脸上扯了扯嘴角,露出半个凉得刺骨的笑。

他躲在矿洞二十四年,嗓音还是洞底带出来的沙哑,被山风一卷,字字咬得清清楚楚:“林队,我不想跟你们耗,我躲了二十四年,不是来打游击战的。我只要李茂山过来,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站在我面前,不然我就带这位小兄弟走,真要死起来,谁都别想干净。”

林默的指尖下意识蹭过内衣兜,那枚埋了二十年的冰凉钢针隔着布料,硬邦邦顶在他心口。那是当年师父尸骨被发现时,留在胸椎里的凶器,林默这二十年走到哪都带在身上。

他刚摸出手机要打给市局看管李茂山的人员,裤兜里的手机反而先疯一样震起来,震得掌心发麻,连骨头都跟着抖。

老吴就在他身边,从进队就跟着老队长,头发全白了,伸过枯得像风化岩的手一把接过来,才听两句,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眉峰的皱纹都像冻住了,捏手机的关节泛得全白。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完,转过来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裹着冰,蹭着林默的耳朵飘过来:“王磊半个月前就潜进市区,在李茂山家小区的配电房藏了定时炸弹,威力够掀掉半栋楼,倒计时还有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他留了话,只有把李茂山亲自送到这里,才给拆弹密码,不然炸弹炸了,整栋居民楼全完,上百户人命,我们赌不起。”

电话那头的噪音隔着听筒飘出来,是拆弹组对讲机的沙沙声,还有李茂山抖得不成样子的哭腔,他一把抢过手机,声音劈得连不成句:“林默!我不去!王磊就是要杀我!你们给我想办法!快点拆弹啊!”

“王磊既然敢把炸弹放进去,就没打算给我们留从容拆弹的时间。”林默接过电话,声音冷得像深秋深山的山风,冻得人骨头缝发疼,他清楚王磊为什么现在动手——李茂山下周就要公示升任高院副院长,再不动手,等他上去,旧案就真的永远烂在档案室了。

“你不去,整栋小区上百户人命全没了,你以为你跑得掉?现在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二十四年的烂事说清楚,把收黑钱害死三条人命的事说清楚,你还有机会活;你要是不敢来,我们就算拆不了弹,也会先把你的罪证全挂到网上,让全天下都看看你这个知名法官是什么东西,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只有李茂山喘得像拉风箱的动静,呼哧呼哧刮着听筒,听得人心里发烦。

半个多小时后,警车碾着山间坑洼的土路,卷着滚滚黄尘冲到警戒线外,刺耳的刹车声刮得人耳朵疼。车门刚打开,李茂山就软着腿往下滑,若不是左右两个警员架着胳膊,他直接就要瘫在泥地上。

他原本笔挺的藏青色法官西装皱得像腌菜,领口沾了草屑,锃亮的皮鞋上全是泥点,脸白得跟浸了冷水的纸一样,嘴唇哆嗦着连路都走不利索,被架着往半山腰走的时候,还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嘟囔:“我是法官……我是受害者……你们不能把我送过来……我不该来的……”

林默攥着枪柄,手心的汗洇得枪柄的核桃木木纹发滑,他抬眼看向老黑松下的王磊,又用余光扫过身后阴影里攥着裤兜的郑强,那小子从冲上山开始,手就没从裤兜里拿出来,鼓鼓囊囊不知道藏了什么。

风顺着山脚吹上来,淡淡的柴油味越来越清晰,引擎的轰鸣隔着松涛隐约传过来,像一张慢慢收紧的死网,正往半山腰绞过来——后山的铁门本来常年锁着,只有郑强手里有负责片区的备用钥匙。

林默内衣兜里的钢针,冰得胸口发疼,口袋里拆弹组递来的备用手机,屏幕上倒计时的红色数字还在一跳一跳往下掉,一秒一秒啃着所有人的神经。

一边是等了二十四年的真相就在眼前,师父的半块白骨埋在他脚边,冰寒土气顺着鞋底往骨子里钻;一边是要灭口的黑影已经摸到山脚,背叛的刀就架在自己背后,还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徒弟递的刀。

时间,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短。少到林默甚至没有时间回头摊牌,少到下一秒,就要对着自己人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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