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接触关键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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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接触关键知情人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把布控张建国和赵鹏的任务逐条落实到人,合上专案组会议室隔音门的瞬间,林默摸车钥匙的指尖,还沾着会议桌透出来的深秋刺骨凉气。发布页LtXsfB点¢○㎡

半面墙贴满了通缉告示,青凤山的搜捕网三天前就已经撒开,城里各出入口的布防也在前一小时落定。专案组连轴转了半个月,只有他挤得出这半天空档,也必须他亲自跑这一趟。

8·15劫案四条人命悬了二十四年,当年涉案五个人死的死判的判,只剩孙虎——这个从没碰过凶器的老实人,平白被钉在抢劫杀人犯的耻辱柱上。

守了儿子二十四年冤名,哭坏半只眼睛的七旬老人孙桂兰,是这桩旧案至今还活着的,唯一一个能触碰到案件边角的关键知情人。

老城区的筒子楼像块被遗忘的补丁,死死嵌在连片新修的玻璃幕墙商场背后。外墙白墙皮掉得一块一块,露出被雨水浸得发灰的旧红砖。

楼洞口堆着邻居半人高的腌菜坛子,风一吹,酱菜咸气混着旧木头霉味、煤球硫磺味,裹成一团闷气压得人胸口发沉。林默侧身绕过楼梯口的旧自行车,踩着吱呀晃荡的木楼梯爬上三楼。

木质楼板被几代人踩得发亮,边缘磨出圆滑的弧度。他站在倒数第二扇掉漆木门门口叩门,指节刚落下两下,门里就传来拖沓蹭地的脚步声。

门栓哗啦一声拉开,昏黄廊灯底下,露出孙桂兰老太太满头蓬乱的花白头发。老人的目光扫过林默掏出的警官证,刚从盹意里醒转的懵劲瞬间散得干净。

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后腿一软就顺着门框往下滑。要不是林默反应快伸手托住胳膊肘,她就得摔在坚硬的水泥门槛上。

“警察同志……”一开口,眼泪就顺着皱得像干枯橘子皮的脸颊往下滚,混着脸上的老年斑,砸在林默的手背上。“我儿……我儿是不是真的冤啊?我等这一天,等二十四年了啊。发布页LtXsfB点¢○㎡”

林默没说话,半扶半架着老人蹭着墙根挪进屋里。这间十来平的小屋挤得转不开身,除了一张吱呀响的旧木板床,就只有一个掉漆的三屉桌。

正对门的墙面上,端端正正挂着孙虎的遗像。照片上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洗得发白的工装,笑得爽朗露出两颗虎牙。

相框玻璃擦得一尘不染,连一点浮灰都找不到——二十四年日日擦时时看,那是老人活下来全部的指望。林默压下胸口发胀的涩意,调出王强遗书的照片递到老人眼前。

指尖指着遗书上那句歪歪扭扭的供词:“孙虎未抢劫,赵鹏欠薪杀人。”老太太枯瘦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梧桐叶,抬手捂住嘴,哭声堵在喉咙里变成细碎的呜咽。

整个肩膀一抽一抽的,连气都喘不上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当年判决下来,我在法院门口跪了三天三夜,雨浇了我三天。”

“我就说我儿子从小老实,连跟人红脖子吵架都不会,怎么会去抢劫杀人?就是赵鹏那个挨千刀的,欠了我儿子他们施工队大半年工程款,我儿子带工友上门要债,怎么就成了入户抢劫了啊!”

哭了半刻钟,哭到眼泪都快流干,老太太才抹着眼泪直起腰。她像是突然醒过神,攥紧林默的手,扶着墙一点点挪到床边。

弓着背蹲下身,枯瘦的手伸进床板底沾灰的缝隙摸了半天,摸出一个油纸包了三四层的硬东西。一层一层拆开,油纸上沾着潮汽,露出一封皱得快发脆的牛皮纸信封。

“两年前入伏那天,我买菜回来开门,就看见这个从门缝塞进来,没写寄件人也没写我名字,拆开就一张纸,写着‘你儿子冤,王强作了伪证’。”

老太太把信颤巍巍塞进林默手里,皱巴巴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我拿着信去法院递,门口保安说我年纪大了疯疯癫癫,把我赶出来……我就一直藏着,总想着总有一天会有警察愿意来看一眼的。”

林默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纸页在床底藏了两年,又被老人时不时拿出来摸,纸边发脆一碰就要掉渣。那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被手蹭得发淡,笔迹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那是两年前,那时候王强还没死,王磊还没动手杀李茂山,这封信不可能是王磊寄的。是更早藏在黑网里的知情人,冒着风险漏出来的线索。

攥着那封带着老人体温的匿名信,林默红着眼眶谢过老人,把信小心翼翼折好塞进内衣口袋。他马不停蹄赶去当年8·15案书记员刘敏登记的住址,摸到那片单位分房的老社区时,太阳已经偏西,把半边天染成沉郁的橘红色。

他敲了十分钟门,门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找对门遛弯的老太太一问,才知道刘敏退休后就搬了,对外说去南方带孙子,搬完家就再也没回来过。

林默打了居委会留的固定电话,听筒里永远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的机械提示音。他靠在走廊墙上,发消息让队里技术科查刘敏的出行记录。

不到五分钟,后台反馈的结果弹出来,林默盯着屏幕,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半年前刘敏确实买过去南方省会的高铁票,可出站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住宿、出行记录,连社保医保都再也没动过。

整个人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彻彻底底消失了。送林默下楼的时候,社区主任拎着一串备用钥匙走在旁边,随口闲聊的一句话,瞬间把林默的神经绷成了拉满的弓。

“说起来那个刘书记员啊,我还记得,当年她跟着李茂山李队长来开居住证明,说起来还是远房表亲呢。当年李茂山还当刑警队长的时候,刘敏没少沾光,前两年她儿子出国读研究生,存款担保还是李茂山帮着找的,花了不少力气呢。”

林默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捏着笔记本边缘,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页。他掏出领口别着的红笔,在刚写下的“刘敏”两个字外面,狠狠圈了一个红圈,笔尖透过来,把背面的纸都染透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刘敏是当年王强认罪证词的直接记录人。那份直接定了孙虎死罪的口供笔录,就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整理签字入档的。

她现在消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黑网背后的清道夫把她藏起来,拿她儿子的性命捏住了她的嘴;要么就是她早就被杀人灭口,埋在了哪个没人找得到的荒山野岭。

找不到她,李茂山当年亲手篡改证词、赵鹏买通所有人做假案的事就钉不死。这桩糊了二十四年的冤案,还差最关键的一块拼板,永远拼不上。

与此同时,老城区路口的大梧桐树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轿车。跟着林默进组三个月的老陈,放下手里沾灰的望远镜。

指尖不动声色按了按左手手背药膏底下,那块凸起来的鹰形印记。他摸出掉漆的老旧功能机,指尖快速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林默找到孙桂兰,拿到匿名信,去找刘敏了。

这位从进组就跑前跑后帮林默协调资源的老前辈,从来没人怀疑过他的身份。半分钟后,手机震了震,对面回过来三个字,字迹和李茂山中枪前收到的匿名短信,分毫不差:

知道了。

风卷着老梧桐的黄落叶擦过车窗,打着旋落在引擎盖上。老陈把手机塞回藏青色警用工装的口袋,发动车子,慢慢融进晚高峰密密麻麻的车流里。

他和所有下班回家的普通人没两样,没人知道,这辆不起眼的旧轿车里,坐着那个能决定人证生死、掌握专案组所有动向的内鬼。

遮了二十四年的黑网,还在紧紧收着口子,网眼里闪着冷光,就等着把所有找真相的人,一起拖进看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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