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对峙与逃脱
门板被拍得震了震,冰冷的喊声响透走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晴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上,赵刚一步挡在林默身前,低声骂:“果然追来了,我们从消防梯走!”
林默盯着晃了晃的门板,指尖按向胸口内侧。
那里一冰一热两个棱角,旧警徽和李哲的工作证硌得他心口发紧。
他压手示意两人安静,侧耳辨门外的脚步声:除了纪检组长,还有至少六个配枪警员,堵死了消防梯和楼梯口。
“林默,我知道你在里面。”纪检组长的声音冷硬得不容置喙,“赵副厅实名举报你收黑钱放线索,整个省厅都下了令,你别挣扎,跟我们回去调查,说清楚对你好。”
“好一个赵天成,倒打一耙来得这么快。”苏晴咬着牙,指尖已经摸出了兜里的门禁卡。
林默抬眼扫过会议室后墙的旧通风管道,那是早年老办公楼留下的,刚好能容一个人穿行。
他指了指管道口,看向赵刚:“你带苏晴从管道走,去东门找老周,我从正门引开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赵刚刚要反驳,林默已经按住了他的肩。
“我们必须有人出去拿搜查令,抓赵天成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不能全折在这儿。”
林默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淬着冷光,“我跟他们走,他们不敢当场动我,你们出去找张副厅,他是我师父当年的战友,会开搜查令。按原计划走,明天一早奔启明,赵天成以为我被扣了,肯定不会提前防备。”
三人快速挪开文件柜,撬开了通风口盖板。
看着苏晴和赵刚钻进去,林默把文件柜推回原位,理了理衣领,转身开了门。
纪检组的枪瞬间对准了他的胸口,林默抬着手,脸上没半点表情:“别拿枪对着我,我跟你们走。发布页LtXsfB点¢○㎡但我要告诉你们,今天放跑赵天成,这个锅,你们谁都背不起。”
纪检组长脸沉得像水,挥手让人扣住林默的手腕,刚要往外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他接起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脸色变了又变,转头看向林默时满是狐疑。
就在他分神的空档,楼梯间突然传来抓贼的呼喊,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员被引开。
林默趁机撞开身边的人,顺着侧边的应急通道往下跑。子弹擦着耳边打在墙面上,崩下来一片水泥灰。
等林默绕到停车场,老周已经开着车在出口等他。
他拉开车门跳上去,老周一脚油门冲出去,身后的警笛声才刚刚响起来。
“张副厅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搜查令已经开好,章都盖好了。”
老周透过后视镜扫了眼追出来的车,耸了耸肩,“赵天成手伸得再长,张副厅的地方他还不敢撒野。”
林默攥着连夜开好的搜查令,指尖勒得发白,胸口的旧警徽贴着皮肤,烫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默带着盖章生效的搜查令,带队直扑市中心世纪大厦。
玻璃旋转门还没开,刑警们已经拔枪守在了各个出入口。
林默带头撬开侧门,一行人顺着电梯直扑十八楼。电梯“叮”的一声停稳,门一开,前台小姑娘看见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来,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脸白得像纸,话都说不利索:“赵……赵总……赵总半小时前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真的不知道!”
“所有人封锁楼梯、消防梯和电梯出口,分层搜捕,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赵刚吼了一声,刑警们立刻散开,黑色战术马甲晃过走廊,整个十八层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连保洁阿姨都被请到安全区暂管。
林默没等搜,直接一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红木大门。冷风吹进去,掀动了大板桌上的文件。
屋里干净整齐,连沙发靠垫都摆得方方正正,大板桌正中的紫砂保温杯,还冒着淡淡的白汽。
杯口的茶渍还新着,电脑屏幕亮着,停留在邮箱退出的登录界面,显示五分钟前还有登录操作。
很明显,赵天成不到十分钟前才收到消息离开。
“妈的,真的有内鬼报信!”赵刚一拳砸在大班桌的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我们出发前十五分钟才定好行动路线,居然就走漏了消息!这群内鬼,真的烂到根里了!”
林默没说话,目光一寸寸扫过整个办公室,从大板桌到书架,再到落地窗,最后落到墙角的保险柜。
全办公室的锁都好好的,只有这个半人高的保险柜柜门虚掩着,缝里露着一点银色的边,明显是故意留给他们的。
他走过去拉开保险柜,里面只有一个银色的加密U盘,安安稳稳放在正中间,连灰尘都没有。
林默捏着U盘的边缘,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壳,抬头递给跟进来的苏晴:“破解它,动作快点。”
苏晴把U盘插进随身带的笔记本,指尖飞快敲着键盘,密码比对跑了不到十五分钟,加密锁就跳开了。
屏幕上弹出来word文档,第一句话刚显示出来,办公室里原本的脚步声和通讯声瞬间消失,连呼吸都轻了:“8·15滨海劫案,是影子测试警方内鬼的诱饵,清道夫负责清理暴露者。”
往下翻,内容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就是赵天成牵线,勾着境外的清道夫动手抢银行,故意留下半真半假的线索引特派员调查,就是为了把队伍里不肯同流合污的人全部钓出来清理掉。
当年失踪的特派员,就是被赵天成亲手埋在了城郊的乱葬岗。师父当年卷宗里缺失的六页,是赵天成亲自下令让李哲封存的。
李哲整理卷宗的时候就发现了赵天成的签字,二十年来一直隐忍着不敢露面,偷偷藏着证据等着翻案。
文档最后一行,用黑体标得明明白白:“李哲藏在滨海北滩老灯塔,清道夫今天凌晨三点动手。”
林默猛地抬手撸起袖子看表,指针斜斜搭在两点十分的位置,距离清道夫动手,只剩下不到五十分钟。
海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市区清晨的汽车尾气味道,林默抓起腰里的佩枪别好,转身往门口走。
他把对讲机贴在唇边,低沉坚定的声音传遍整层楼:“所有人立刻到电梯口集合,目的地滨海北滩老灯塔,行动要求:拦清道夫,保李哲,收网,动作快!”
赵刚应了一声,立刻对着对讲机传命令,苏晴把U盘拔下来塞进林默口袋,跟在他身后往电梯走。
电梯下行的时候,整个轿厢里只有呼吸声,林默靠在轿厢壁上,指尖按着胸口的旧警徽,二十六年的碎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师父挨的两枪,特派员腐烂的尸体,赵天成温和的笑,李哲递出的线索,所有的线缠在一起,最终指向了北滩的老灯塔。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滨海清晨的宁静,一辆接一辆警车冲出世纪大厦的环岛,往城郊北滩狂奔。
这场跨越二十六年的狩猎,终于走到了最凶险、也最接近真相的最终章。
林默靠在车座后排,指尖一直按着胸口的旧警徽,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从高楼变成荒野。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掀动他的衣领,他闭了闭眼,心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师父,你等了二十年,我来了。
这一次,我一定把所有真相挖出来,还给你,还给所有死去的人,一个干干净净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