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刀锋再出鞘:关键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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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刀锋再出鞘:关键对决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潮声轰隆隆撞在礁石上,咸腥的湿风卷着细碎雾粒,刮得人脸颊生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十点十五分,“大通号”稳稳泊在暗滩的临时停靠点,锈迹斑斑的货轮侧舷放下三艘快艇。

甲板上堆满封得严严实实的白色货箱,柴油发动机嗡鸣震颤,快艇顺着浪涛往岸边缓缓划去。

张涛站在船头阴影里,举着望远镜对着岸边礁石群反复扫了三遍,灰蓝浓雾里只有潮起潮落,半个人影都不见。

他放下心,拇指按着对讲机哑着嗓子吩咐:“快点卸货,卸完立刻走,别耽误时间。”

他指尖攥着的对讲机外壳,早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

二十多年了,从第一次走这条暗道运货,到今天攒够身家准备跑路,这一天他等得太久。

这批货交接完,他就直接登大通号离港,万一走漏风声被围,就从礁石缝的备用摩托艇突围去公海。

只要冲出去换个身份,就能舒舒服服过下辈子,谁也找不到他。

最后一箱货刚被搬上岸踩稳,林默对着领口的对讲机低喝一声“行动”。

话音刚落,两侧黑黢黢的礁石群瞬间亮起十几盏刺眼的探照灯,雪亮的光狠狠撕破厚重灰雾,把整段岸线照得亮如白昼。

枪声紧跟着炸开,震得礁石都发颤。张涛带来的核心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冲在前的两个已经中弹倒地。

剩下的人慌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躲进货箱后胡乱还击。陈曦带着特警队从侧翼摸上来,战术队形压得又快又稳。

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大半护卫,剩下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扔枪举手投降。

张涛站在船头,看着岸边乱成一锅粥,后脊梁瞬间窜起一层凉气。发布页LtXsfB点¢○㎡

藏了二十年的狠戾顺着眼底翻涌出来,再也不必掩饰。他攥紧腰上的皮包,那里面装着多年攒下的所有资产凭证,是他后半辈子的活路。

他咬咬牙,不等快艇靠稳就纵身跳上岸,转身往暗滩深处的礁石缝狂奔。

他早就算到会有今天,半个月前就把一艘加满油的高速摩托艇藏在了那里。一旦出事,只要登艇冲去公海,林默就算插翅也追不上。

林默站在礁石后,看见张涛的身影钻进浓雾,二话不说抬脚就追。

剧烈跑动拉扯着左肩的旧伤,原本开裂的创面再次被撕开,钻心的剧痛顺着肩膀直往脑子里钻。

每跑一步,伤口的血就多涌一分,防弹衣内衬早已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扯得生疼。

血很快渗过防弹衣,顺着腰侧往下淌,洇湿了大片衬衫。可林默咬着牙,牙关紧得快碎了,脚步非但没慢,反倒越来越快。

他等了二十年,怎么可能让张涛在最后一步跑掉。

湿滑的礁石上布满细碎的牡蛎壳,刮得作训裤哗哗作响。

雾太浓,他只能凭着刚才张涛跑动的声响往前追,潮声盖过了一切。可林默能清晰听见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都砸着“张涛”两个字,都砸着父亲、邱峰、郑山的脸。

张涛跑得急,远远就看见礁石缝里停着的银灰色摩托艇,他攥着钥匙的手都在抖。

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湿礁石上,清晰得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张涛猛地转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林默耳边飞过去,砸在身后礁石上溅起一片带咸腥气的碎石渣。

碎屑蹭得林默脸颊破了一道小口,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他仓皇中只打出一发子弹,弹匣就已经空了。

“小子,你非要赶尽杀绝?”张涛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了二十年副局长,养尊处优早就耗空了体能,跑这一路已经累得嗓子发腥,声音沙哑得像破砂纸:“放我走,我给你一千万,不,两千万!够你舒舒服服过十辈子,何必跟我拼命?你别忘了,你身上穿的这身皮,也不见得能给你什么好日子!”

林默举着枪,指节扣得死紧,枪口稳稳对准张涛的胸口,一步步踩着湿滑礁石往前压。

他口袋里那枚旧铜警号硌着大腿,硌得他心底发烫,声音冷得像脚下结了霜的礁石,一字一句都裹着二十年的沉郁:“你害死我父亲林正雄,害死邱峰,害死王军,害死赵广生,害死郑山,多少兄弟多少无辜人命因你丢命,你告诉我,多少钱能买回这么多条人命?”

张涛看着林默眼里快要烧出来的恨意,知道劝不动,狠狠咬了咬牙。

他干脆扔掉手里的空膛手枪,借着礁石阴影猛地扑了上来——他当了二十年禁毒警察,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格斗功底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他算准林默左肩有伤,一上来就直冲着伤口打,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林默左肩的伤处。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林默疼得眼前发黑,漫天雾色都跟着晃动。

可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画面齐齐撞进他的脑海:十岁那年雾港码头,父亲倒在浓雾里染血的背影;五年前出租屋里,邱峰倒在他怀里,浸血的衣襟蹭得他满手温热的血。

郑山阖眼时,放在他手心里那张带着体温的照片;无数被毒品毁掉的家庭,哭到瘫软的父母和孩子,全都顺着那阵剧痛涌了上来,烧得他骨子里的劲都翻涌出来。

林默猛地沉腰避开张涛接下来的锁喉,借着冲力侧身,一拳狠狠砸在张涛咽喉。

张涛疼得闷哼一声弯下腰,林默紧跟着一个别臂摔,沉重的身躯狠狠砸在湿滑礁石上,震得旁边礁石上的牡蛎壳都往下掉。

林默膝盖顶死张涛的后背,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脖子,刚要掏手铐,突然察觉到张涛的手往腋下摸——

果然留了后手。

林默反应极快,不等张涛掏出枪,就狠狠撞开他的手腕,“砰”的一声,子弹擦着林默肩膀飞出去,钻进旁边海水里,溅起一片浪花。

林默顺势拧死张涛的胳膊,只听见“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牢牢铐住他的手腕,锁扣落死的脆响,在潮声里格外清晰。

林默喘着粗气,撑着礁石站起来,伸手从张涛腰带上摘下那块冰凉的鲨鱼银牌。

指尖蹭过上面凹凸的纹路,和他揣了五年的邱峰那块银牌纹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咸湿的海风卷着雾吹过林默沾血的脸颊,他侧过脸,听见远处陈曦的喊声顺着雾飘过来:“默哥!一吨货全扣了,一两都没少!所有船都控制住了!”

林默伸手摸进口袋,指尖蹭过那枚磨得发旧的铜警号,五个数字硌着指尖,和二十年前父亲警服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天边的雾慢慢散开一角,淡金色的阳光穿雾透了过来,落在铅灰色的海面上,亮得晃眼。

二十年了。

从十岁那年雾港的腥风里,他攥着父亲留下的半块警号开始,这朵开了二十年的恶之花,终于被连根拔起。

林默抬着头,看着那片亮起来的天,咸湿的风吹走了袖口消毒水和血的腥气,也吹走了压在他心头二十年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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