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内部的掣肘
字号

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321章 内部的掣肘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三伏天的溽热钻进市刑侦支队的走廊,连吊扇吹出来的风都带着闷烫的热气,却烘不暖公告栏前那片冻结的空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一圈脑袋挤在刷着绿漆的公告栏前,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小声喘气。林默的停职通知被图钉钉在最显眼的位置,鲜红的公章像一块凝固的血,刺得人眼睛发疼。

赵刚挤在人群最前面,粗厚的指节攥着刚从政治处领到的“记大过”处分决定,米黄色的公文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憋得泛出青白:“张启明这老狐狸,做得太绝了!连我们调阅旧案卷的权限都给冻结了!”

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掐断,人群下意识往两边散开,露出站在走廊尽头的林默。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警衬,肩章已经被摘走,衬得肩背愈发挺拔,也愈发孤绝。路过的队员都低着头贴墙走,眼神扫过他的脸就匆匆挪开,没人敢和他对视——三天前张启明在全队大会上放了话,谁要是敢跟林默沾边,就是跟整个刑侦支队作对,就是包庇通敌分子。

三天前母亲刚被送进急救室抢救,影子组织的威胁像一条淬了冰的毒蛇,从领口钻进来缠在林默喉咙上,可现在让他更窒息的,是张启明从内部伸出来的这只手,掐得他连喘气都费劲。对方不仅向上级提交了《关于林默同志情绪失控影响办案的报告》,坐实了他“因父丧失控诬陷上级”的罪名,还以“案件涉密”为由,直接锁死了档案室里所有和父亲二十年前旧案相关的卷宗,连技术队的后台权限都给改了。

“林哥……”苏晴从楼梯口跑过来,齐耳短发蓬乱着,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里压不住的哭腔几乎要破堤而出——她刚被张启明以“违规监听上级”为由调离技术队核心岗,如今只能去后勤负责档案借还,“我试了好几次翻墙破解内网防火墙,可……可那是军用级加密,刚摸到点边角就被对方发现了,再进去就要触发警报了……”

林默抬手打断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细灰:“张启明的目的不是停我的职,是要让我们彻底闭嘴。他怕我翻出我爸当年查到的东西。”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锁屏壁纸下躺着十分钟前线人陈曦偷偷发来的照片——母亲所在的市立医院病房门外,转角柱子后藏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抬手理领口时,袖口褪上去,一小截青色蛇形纹身露了尖,和他贴身口袋里父亲手札上的印子,一模一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刚咬着牙往公告栏砸了一拳,震得上面的通知哗哗作响:“这老狗!当年老林队长的死本来就不对劲,现在还赶尽杀绝!林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拿到原始案卷,只要拿到当年的尸检报告,就能去纪委告他!”

林默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档案室门口,铜黄色的大锁挂在门把手上,亮得扎眼。“档案室的老王是我父亲当年的老部下,当年就是他帮我父亲保管私人笔记,应该有档案室的备用钥匙。”他压着声音,视线往楼梯口扫了扫,“我进去拿,你们在外面望风,只要拿到原始案卷,我们——”

话音未落,走廊拐角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故作亲切的招呼,像细针挠在耳膜上,说不出的别扭:“小林,听说你母亲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张启明从拐角转出来,穿着熨得笔挺的烟灰色便装,手里提着印着医院logo的果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关切笑容,仿佛刚才下停职处分、锁卷宗的不是他。“我刚从局党委出来,专门给你申请了一个月长假,你安心回去陪阿姨,工作的事不用急。”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直直落在张启明的手腕上——那是块黑色表盘的欧米茄,三年前父亲“意外落水”去世后,张启明以“纪念老战友”的名义从遗物里“拿回去做念想”,后来便天天戴在手上。此刻太阳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反光的表盘像把锋利的小刀,直刺林默的眼睛。

“不必了。”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还有案子要查。”

张启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他往前走两步凑近林默,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阴狠的寒意:“案子?你现在连支队大门都没资格随便进了,还查什么案子?”他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苏晴和攥紧拳头的赵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别逼我把‘林默勾结影子组织泄露机密’的铁证交到局党委,到时候可不是停职这么简单。小林,听话,收手吧,你斗不过我的。”

林默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才压住了掏枪的冲动。他当然知道张启明说的是什么——三天前跟踪张启明拍到的接头监控被删了,苏晴装在内网的监听程序也被挖了出来,张启明早把这一切包装成“林默为父报仇通敌诬陷上级”的铁证,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对方就能直接把他送进看守所。

张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压碎骨头,提着果篮施施然走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清脆的响声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走廊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林默三人,苏晴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林哥,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先避一避,等我找机会再——”

“来不及了。”林默摇了摇头,把锁屏的手机塞回兜里,抬头看向走廊尽头挂着的“人民公安”四个大字,阳光把字染得发亮,他的眼睛也亮得吓人,“张启明说了,基因样本今天就要出岚城,再等,就再也追不上了。”

停职的第三天,林默把自己关在城郊的出租屋里。这是父亲当年分到的老房子,他搬回来住了大半年,只为整理父亲留下的旧物。旧书桌擦得一尘不染,泛黄的手札摊开在桌面,最后一页那半个模糊的蛇形纹印,被父亲指尖摩挲了几十年,边缘都已发毛。林默握着钢笔,对着那半个印子坐了整整一上午。

窗外老槐树上的蝉扯着嗓子嘶鸣,聒噪得仿佛要掀翻屋顶。三伏天的暑气顺着木窗缝隙钻进来,黏腻的热气裹在皮肤上,闷得人喘不过气。可林默握笔的指尖,却凉得像冰。那半个蛇形印,与张启明腕上常年不离身的紫檀手串——手串共十二颗珠子,其中一颗刻着不易察觉的三角纹路,竟与印子的边缘严丝合缝。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跳得他眼前发花。

手机突然嗡地震动,紧接着又是一下。漆黑的屏幕亮起,陌生的区号,陌生的号码,那串冷硬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像黑暗中突然伸出的鬼手,攥得人心尖一缩。

林默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那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像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声响,幽幽的,如同鬼语。过了几秒,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每个字都刮得人耳膜发疼:“林警官,别再查了。”

林默的后背瞬间绷紧,握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指骨发出轻微的脆响:“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对方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又冷又黏,像蛇爬过皮肤,“影子组织的人。张启明是我们安在警队的眼睛,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知道得太多了。再查下去,不止你要死,你的家人,也得给你陪葬。”

林默的心脏像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母亲!母亲有先天性冠心病,半年前刚做完支架手术,他怕城里嘈杂影响休养,特意送她去老家城郊的疗养院静养。这是他心底最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从一开始就最怕被对手盯上的软肋。

他几乎手忙脚乱地切出通讯录,拇指抖得几乎对不准屏幕,好不容易找到疗养院院长的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只有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每重复一次,林默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沉得胸腔发堵。

“别白费力气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们已经‘问候’过老太太了,她现在睡得很沉,很‘安全’。只要你守规矩,明天对着全市媒体公开承认自己精神失常,是你诬陷张启明,我们就撤人,老太太就能接着安安稳稳享晚年。”

林默的血液瞬间冻住,从后颈凉到脚后跟,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最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张启明设计把他踢出警队还不够,竟直接动了他的家人,拿母亲的命逼他闭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抖。

“很简单。”对方的语气骤然变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基因样本的交易已经完成,我们的人今天就要离开岚城。张队会继续留在这儿当他的支队长,而你,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一片蜂鸣的忙音,刺得林默耳朵生疼。他一把拽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抓起钥匙就往门外冲,皮鞋踩在老旧的水泥楼梯上,咚咚咚的巨响震得整个楼梯间发颤。他拉开车门窜进去,钥匙插进点火器,车子疯了似的往城郊开,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咆哮,时速表一路飙升,路边的树影刷刷往后退,林默的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

疗养院坐落在玉米地环绕的山脚下,平日里敞开的铁门今天紧紧闭着,一把亮闪闪的铜锁挂在门环上,锁孔里还带着新插过钥匙的油痕。门口的大槐树树下站着两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他们叼着烟靠在树干上。看到林默的白色捷达拐过来,两人不慌不忙地捻灭烟头,转身就往旁边的玉米地走去。青纱帐轻轻晃动了几下,短短十几秒,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章有误?提交报错

随机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