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收网行动
凌晨三点,老码头的货船已经发动引擎,柴油引擎的轰鸣声搅碎了江面的平静,泛着油星的浪涛拍打着堤岸,一下下撞得老旧的栈板微微发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赵天成穿着黑色长风衣站在跳板上,指尖夹着的烟烧到了滤嘴都没察觉,直到烫得他猛地一缩手,灰烬才顺着江风飘进黑黢黢的江水里。他盯着腕上的潜水表,时针分针卡在刻度上——再有十分钟,涨潮的水流涌上来,船就能顺流冲出去,只要出了一百二十海里的只要驶入专属经济区外的公海,这批从城郊古墓盗掘的青瓷器与金册,就能卖给提前等候的境外买家。拿到钱后换个新身份,他便能飞往南美安度晚年,将四十年间的腌臜旧事尽数沉埋江底。
他掏出贴了磨砂膜的备用手机拨打赵山河的电话,听筒里单调的铃声一遍遍循环,直至自动挂断仍无人接听。赵天成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心脏陡然一沉,像坠了块铅。四十年了,赵山河从未掉过链子——当年设计除掉林国栋,后来把走私黑锅全扣在已故黑老大头上,这些年更是帮他压下所有告状者,何时出过差错?不对,肯定哪里不对劲!他刚要摸出另一部手机联系西山会所的人,码头那扇焊着铁栅栏的大门外,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通红的警灯刺破凌晨的浓雾,瞬间将灰扑扑的集装箱、黑漆漆的货堆照得亮如白昼,连江面的浪涛都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怎么回事?赵山河不是说把市局那边的人都拖住了吗?”身后的两个保镖瞬间拔出手枪,哗啦一声拉开保险栓。发布页LtXsfB点¢○㎡赵天成一把搡开挡在身前的保镖,风衣下摆扫过跳板铆钉,刮出一道长口子也顾不上,转身就往船舱疯跑,嘶哑着嗓子吼船长:“快开船!立刻解缆!冲出去给你双倍钱!”
钢缆刚被砍断,船身歪歪扭扭挪动不到一米,江雾中突然冲出数艘蓝白漆的缉私艇。探照灯的光柱劈面而来,将货船船舷照得一清二楚,横在出海口把退路堵得严丝合缝,连只小渔艇都钻不出去。高音喇叭的电子声压过引擎轰鸣,响彻整个码头:“赵天成,你已被彻底包围!船上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林默跟着省厅特警冲进来,作战靴踩在老旧木板栈桥上,咚咚的脚步声像砸在每个人心口。湿气裹着咸腥江风灌进领口,他却只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四十年的委屈、四十年的追查、四十年的威胁打压,此刻全烧着了骨头。特警分路散开,借着集装箱阴影一步步收缩包围圈。枪响打破短暂对峙,赵天成的保镖负隅顽抗,瞬间被特警还击打中肩膀,抱着胳膊滚在地上哀嚎。
赵天成躲在半人高的文物木箱后,掌心全是冷汗,握枪的手不停发抖。林默清冷的声音穿过枪声,清晰飘进他耳朵:“赵天成,四十年了,你和赵山河欠林家的、欠所有被你们坑害的人的,该还了。”
赵天成咬着牙,侧脸抵着冰凉的木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默?你个小崽子还真没死心!四十年了,你爸都烂成骨头了,你还揪着不放干什么?给我让开,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四十年前,赵山河杀我父亲时,就是站在这个码头,说我爸带着秘密下地狱,”林默贴着集装箱壁往前挪,声音冷得像江底的冰,“今天,就是你们两个下地狱的日子。出来吧,你跑不掉——水面被封,陆路全是警察,你能往哪儿跑?”
另一边,陈曦带着另一队特警悄悄摸向西山会所。赵山河还穿着丝质睡袍坐在露台,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喝功夫茶。桌上的手机开着静音,他压根没把赵天成的电话放在心上——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省里来的调查组早被他打点好关系,林默那小崽子翻不了天。直到院子里的藏獒突然狂吠,院门被猛地撞开,穿作训服的特警冲进来围住露台,赵山河手里的紫砂壶“哐当”砸在青石地上,紫砂碎片溅了一地,热茶浸湿了他的睡袍。
“赵山河,我们是省纪委专案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带头的纪检干部出示证件,语气冷硬。赵山河扶着扶手慢慢站起,七十多岁的人腰板仍挺得笔直,标志性的鼻音此刻却带着掩不住的发颤:“你们……你们怎么会……”话没说完,他就看见陈曦拿出那张刻录好的光盘,举到他面前:“赵局长,你四十年前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山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栽倒,被两个特警一左一右架住。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铐住他的胳膊,四十年的权力迷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回到老码头,赵天成看着包围圈步步收紧,身边的保镖或被制服或已负伤,他知道自己再无退路。突然,他提着枪从货箱后猛冲出来,嘶吼着就要向林默扣动扳机——周围的特警瞬间开火,子弹击中他的双腿,赵天成重重摔倒在栈桥上。江水漫上来,浸透了他的黑色风衣,鲜血顺着裤腿蜿蜒而下,在江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林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扭曲狰狞的脸上,缓缓掏出警官证,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赵天成,我是林国栋的儿子。现在,我代表公安机关正式逮捕你——你涉嫌走私文物、故意杀人、行贿受贿,等待你和赵山河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赵天成大口喘着粗气,望着码头上闪烁不停的警灯,突然发出一阵惨笑。那笑声顺着江风飘向远方,沙哑又刺耳:“我认了……四十年了,我和你爷爷早就怕有鬼找上门,没想到终究还是来了……你父亲,我对不起他……”
林默站起身,接过特警递来的手铐,咔嗒一声铐住赵天成的手腕。抬头时,东方的天际恰好裂开一道微光——凌晨即将过去,天就要亮了。四十年的沉冤,终于在今天等到了昭雪的时刻。远处江面上,缉私艇的警灯依旧闪烁,所有失窃的文物已被悉数搬上岸,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林默掏出手机,翻出那张边缘磨得发白的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林国栋穿着警服,身姿笔挺,笑容明亮。
“爸,”林默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淹没,眼泪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终于放下,“坏人都抓住了,您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