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赵天成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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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赵天成的背景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把吴拴柱稳妥送进武警营房,和提前保护起来的赵广田安排在一处后,林默听着医生缝合伤口时针线扯动皮肤的刺痛,额角的冷汗把纱布洇出半透明的印子,却愣是没哼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线刚打完结,护士还在缠绷带,他就抽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走,回藏身点。」

「你不要命了!刚缝了三针,还敢到处跑!」值班医生按着他的手腕阻拦,被林默轻轻推开。那只沾过血的手劲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语气却稳得像山:「多耽误一分钟,赵山河就多一分钟销毁证据,四十年都等了,我等不起这一会儿。」

车顺着郊外的土路往藏身点颠簸,林默靠在副驾上,额角的血把绷带晕开一小片暗红,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倒退的树影,脑子里转的全是赵天成这大半个月的一举一动——他主动找上门说要联手,说赵广田被周正雄扣了,要帮他们查当年的案子,每一次消息都送得恰到好处,现在想来哪里是巧合,分明是故意把他们往挖好的坑里引。

推门进去时,旧仓库改的临时办公室里灯亮得晃眼,苏晴抱着笔记本坐在长条桌后,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冷光,摊开的打印材料铺满了整整半张桌子,连门口都堆着一摞从档案馆调出来的旧文件。听见动静她抬头,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得像冰:「你回来得正好,我把赵天成的底子翻出来了,比我们想的还要黑。我们之前全错了,所有人,只盯着赵广田和周正雄,赵天成这只最大的狐狸,就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愣是没看出来。」

林默扯了张椅子坐下,伤口牵扯得额头一阵发疼,他浑不在意地按了按绷带,凑过去盯着桌上理得整整齐齐的时间线。黑色水笔标得清清楚楚:一九八三年赵广田跟着周正雄走私,一九八七年林建军出事,一九九八年赵天成从警校辞职下海,开了天成建材,起步资金刚好是一百万——那个年代的一百万,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门面。

「九八年的时候,本地的建材生意全是周正雄的地盘,新人想进去插一脚,没点头顶的靠山根本门都没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苏晴指尖点在「市中心三个工程供货权」那一行,笔尖把纸戳出浅浅的印子,「赵天成一个刚从体制内出来的年轻人,爹死得早,娘改了嫁,别说启动资金,连认识基建处主任的门路都没有,怎么就能一口拿下三个大工程的独家供货?你看这个——”

她点开随身电脑,一份泛黄的协查通报扫描件跳了出来。陈曦凑近,指尖点着通报上的公章,声音沉了下来:“这是我从队里老档案柜底翻出来的,压了快三十年,积的灰都有半寸厚。九八年到零三年,老码头一共报了三起走私文物失窃案,其中两起走货的货柜,报关单位写的就是天成建材。当时海关有检查员举报货不对板,可等开箱查验时,赵天成早就把货换了,拿出的建材清单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最后只能不了了之。那个举报的检查员,半年后就被调去看仓库,现在已经退休在家,嘴闭得严严实实。”

“不止这个,你再看这个。”苏晴点开一张拍卖行的官网截图,米白色的网页上,拍品栏里清清楚楚摆着一只霁蓝釉赏瓶,起拍价标着八百万欧元,“零五年流失到海外的那批清代官窑,当年就是你爸盯着查的那船货对不对?最后拍卖时,举牌的是维京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我查了这家公司的控股记录,实际持有人的拼音首字母就是ZTC——赵天成。这船货,最后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操他娘的!”赵刚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茶杯“哐当”一声蹦起半寸高,浓茶洒了半桌,他却顾不上擦,额角的青筋暴得老高,“我说这孙子天天跟在咱们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我要给爷爷报仇’,一口一个‘我恨死周正雄了’,那时候我还觉得这小子挺有骨气,合着全是演的!他是赵广田的亲孙子,爷孙俩跟赵山河、周正雄搭伙,分了四十年的赃!咱们现在摸过来查案,他直接蹲在这儿当卧底,把咱们的底全抖给人家,合着我们全给他爷孙俩当枪使了!”

满屋子的火气瞬间拱了起来。陈曦攥着腰间的枪套,指节捏得发白。林默没说话,只是伸手摸着怀里蓝皮笔记本的封皮,磨旧的毛边蹭着指尖——父亲林建军当年留在最后一页的“内鬼在局,带货入港”八个字,此刻突然清晰无比。原来我们之前猜内鬼是局里的老人,却没想到内鬼的根四十年前就扎下了,如今长出来的,就是赵天成这棵结满黑心事的大树。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林默开口,声音不高,却一下子压下了满屋子的嘈杂,“赵广田当年确实被周正雄‘扣着’,但不是绑票,是分赃不均闹了内讧。爷孙俩早就想把周正雄踢开自己干,所以主动凑过来,借着我们的手打周正雄,好坐收渔利,把当年那批货全吞进自己口袋。我早就觉得不对,每次我们行动,赵山河总能提前半步躲开——原来不是我们队伍里有漏,是他主动给人报信。”

“那境外的资金链呢?我们之前一直查不到赃款去向,会不会就是赵天成在运作?”陈曦皱着眉问,“张保国前几天还跟我说,看见赵天成半夜跟周明宇在私人会所见面,两人勾肩搭背亲热得很,哪像是仇家,分明就是一伙的在分赃。”

“何止是分赃。”苏晴手指飞快敲了两下键盘,一份盖着章的出入境记录弹了出来,红色的出入境章印密密麻麻,“你看,近五年,赵天成每年最少去四次东南亚,每次待三五天,去的都是那个帕拉小岛——你还记得吗?国际刑警通缉的文物走私集团,中转窝点就在那个岛上。所有偷出去的文物,全是从那儿分拣后,转到欧洲拍卖行洗白的。我们之前把网全撒在周正雄和赵山河身上,谁能想到,负责收钱销赃的大头,就在我们队伍里蹲着。”

屋里一下子静了,只有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打在玻璃上,哗哗的声响像无数人在敲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林默身上,心悬到了嗓子眼——赵天成跟着我们快一个月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设伏、哪条路堵截,他全知道。要是他真的是内鬼,那我们所有的布置,赵山河和周正雄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这次动手,搞不好是我们钻进了人家的包围圈。

“慌什么。”林默突然笑了,指尖从笔记本上挪开,拿起手机点开和赵天成的聊天界面,所有人都看清了,对话框里,林默半小时前刚发的消息:“明天凌晨三点,老码头围捕周正雄,你帮我们守着北出口,千万盯紧了,别让他跑了。”

赵刚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你早就知道他有问题?!”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从来没给他说过省厅纪检加密盘的密码,也没提过吴拴柱和赵广田的藏身地?”林默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点开定位软件——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朝着约定的接头地点移动,“他想当内应,我就给他递假消息,引他把那批没出手的文物带出来,咱们正好一锅端。他以为能把我们卖了,其实他自己早就钻进了咱们布下的网。”

话音刚落,林默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天成的回复:“放心吧默哥,我肯定盯死北出口,绝不让周正雄跑了。对了,我拿到了当年我爷爷藏的货单,我带过去给你,咱们当场对质。”

“你看,急着送证据来了。”林默起身,拉扯间额角的绷带再次渗出血,他随手抹了一把,血痕蹭在脸颊上,衬得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淬了冰的刀子,“四十年了,从我爷爷那辈,到我爸,再到我,赵山河一家人吃了我们林家多少好处,沾了多少血,今天该讨回来了。赵天成想借着我们吞货,那我们就借着他钓出赵山河——今晚,就收网。”

赵刚一把抓起靠在门后的防爆盾,子弹哗啦一声压进枪膛,声音炸得像惊雷:“弟兄们,走!抓内鬼!”

门被推开,晚风卷着夜色扑进来,林默走在最前面,蓝皮笔记本揣在怀里,硬邦邦地硌着心口——像父亲当年站在老码头时,就贴在他身后,陪着他,把这些压了四十年的黑头目,一个一个,钉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不远处的公路上,赵天成的车正亮着车灯,往陷阱里开。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只最大的狐狸,早就掉进了猎人提前挖好的坑里。这一次,谁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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