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团队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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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团队磨合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汽车远光灯突然劈碎仓库外的雨幕,惨白的光柱顺着木窗缝隙扫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紧接着,刺耳的警笛撕裂风雨,由远及近压过来,连脚下的地板都跟着嗡嗡震颤。

陈曦反应比电光还快,翻手就端起枪,后背死死贴住正门墙根,指尖扣住扳机,声音冷得像江滩的冰:“周正雄带市局的人围过来了,正门已经被堵死,怎么办?”

林默指尖还留着赵广田旱烟袋的木油味,弯腰就去架赵广田的胳膊:“赵大爷,跟我们走!后门江滩步道留了出口,天成在渡口接我们,能走掉。”

赵广田却猛地推开他的手,枯瘦的胳膊硬得像生了锈的铁。他抓起脚边鼓囊囊的粗布袋子,一把塞进林默怀里,布袋子的棱角硌得林默肋骨发疼:“我不走。我这条烂腿,从四十年前中了那一枪开始,就注定跑不动了。东西全在里面——黑本子是老账,回执是新账。你赶紧带着走,天成在渡口备了快艇,顺江下去就是对岸的芦苇荡,周正雄找不到。”

“我带您走,我背您!”林默攥着布袋子不肯松,指节都勒得发白,“您等了四十年,就等着亲眼看着他倒台,您得跟我们去看那一天!”

外面传来皮鞋踩烂泥的声响,周正雄洪亮的声音隔着木门飘进来,带着说不出的得意:“里面的朋友,我知道林建军的儿子在里面!你们都是被蒙蔽的,出来好好说话,我周正雄不会为难你们!”

赵广田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林默肩膀上,劲大得让林默都晃了一下:“我留在这儿,他只顾着抓我问东西,就不会追你们!我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他不敢杀我!你记住,拿到证据直接送省厅,别管我死活——四十年了,我这条命早就该给你爹了!快走!再晚就真走不了了!”

他推着林默往后门走,枯瘦的手把林默推得一个趔趄,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给你爹翻案,给老码头捞公道,去啊!”

林默咬着后槽牙,血腥味从牙龈漫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盯着赵广田皱纹里的泪光,猛地攥紧怀里的布袋子,狠狠一点头:“赵大爷,我保证,最多十二个小时,我带着逮捕令回来接你!”

他转身对着陈曦和苏晴打了个手势,三个人贴着冰冷的青砖墙,悄无声息往后门摸。陈曦顺手拽过堆在墙角的破木架,死死抵在正门后,又掏出尼龙绳绕了两圈拴死——给周正雄进门多添了十分钟阻碍。雨点子噼里啪啦打在江滩上,冰冷的雨瞬间浇透了林默的外套,江风卷着浪头拍在堤岸上,震得脚下的沙土簌簌往下掉。远远望去,渡口的阴影里停着一艘黑黢黢的快艇,赵天成靠在船舷上,见三人走近,立刻抬手低喝:“快上船!我刚绑了周正雄设在渡口的两个岗哨,最多五分钟他们就会醒!”

三人大步踩着跳板跳上船,赵天成一把拧死油门,快艇引擎发出震耳的轰鸣,艇身猛地一沉,随即像离弦的箭般窜出,劈开雨幕往对岸冲去。刚驶出不到一百米,身后仓库方向便传来枪声,紧接着子弹哗哗扫来,噼里啪啦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人高的水花。有颗子弹擦着林默的耳边飞过,打在快艇的护栏上,火星溅到他脸上,疼得他一缩脖子。

林默低头盯着怀里的布袋子,指尖死死攥着。直到快艇驶出两公里,对岸渡口的影子彻底消失,身后的枪声才渐渐平息。

安全靠岸时,天已完全黑透,雨仍未停。赵天成带着众人绕了三公里土路,摸到城郊一座废弃的民房。推门进去,赵刚已带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等在屋里,桌上摊着打开的电脑。见他们进来,赵刚立刻起身关死门,拉上厚厚的黑窗帘:“我盯着外围路口呢,周正雄的人还在搜江滩,没人摸到这儿来。”

屋里暖黄的台灯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满桌纸张上。五六个人围着旧木桌坐成一圈,攒了四十年的线索第一次整整齐齐摊在所有人面前。一场临时案情会,就这么在雨夜的民房里悄然开始。

“我先理资金线。”赵刚往前凑了凑,摊开打印好的思维导图,指尖指着最顶端的节点,声音难掩激动,“远洋贸易明面上是周正雄小舅子当大股东,实际上每年六成利润全流向赵天成的物流公司,再从物流公司分流出去。赵天成每个季度固定给周正雄、周明宇爷孙俩的私人账户打钱,这么多年,我查到的流水就有两个多亿,全是走私文物洗白的脏钱——这是板上钉钉的利益输送。”

苏晴点点头,伸手接过赵天成的粗布袋子,小心翼翼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一本封皮磨得发黑的手抄本掉了出来,跟着掉出一叠用信封封得整整齐齐的复印件。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拿起复印件翻了两页,声音清亮:“这里是十年的银行转账回执,全是赵天成整理的,每一笔转给周家的钱都能对应上。有意思的是,所有转账全走私人账户,没有一笔走公司账。赵天成说这是周正雄要求的,为的就是避查,怕留下铁证——没想到他全给我们留了下来。”

陈曦伸手拿起那本黑皮手抄本,翻到最后一页,指尖指着两个歪歪扭扭的钢笔签名,声音冷得发颤:“四十年前沃伦那船文物,周正雄分三成,这里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他和沃伦的签字——这就是杀我师父、杀林默父亲的铁证。对了,赵天成说,当年林建军中枪后,就是周正雄亲自进现场收走了文物,他就是当年的直接凶手。”

众人说完,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的赵天成身上。赵天成穿着湿透的冲锋衣,低着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才慢慢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爷爷十七岁就跟着林建军队长干革命。四十年前周正雄拉他入伙,他本是奉林队命令卧底进去的。林队牺牲后,周正雄断了我家活路,我爷爷躲在江滩仓库四十年,就等林家后人来。我二十岁进周家公司,按爷爷吩咐,每一笔脏账都留底,每一件文物都记下来藏在哪儿。这么多年,我忍了二十多年,看着周正雄风光无限,就是等今天。就算把这条命搭进去,我也要把周正雄拉下马,给林建军队长、给我爷爷,讨回公道。”

一番话说完,屋里静得只剩窗外雨打屋顶的声响。赵刚伸手拍了拍赵天成的肩膀,重重一点头:“欢迎加入我们,之前是我不对,错疑你了。”

林默指尖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敲得实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看着满桌的证据——那些散了二十多年的线头,终于一根一根串在了一起:赵广田四十年卧底潜伏,赵天成二十年钉在周家做内应,爷孙两代人咬着牙忍到今天,就是等他来掀翻这盖子。那一百万是诈周正雄的投名状,流水全是实打实的证据,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指向周正雄,可指尖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还是像小虫子似的啃咬着他的心——那一百万的转账时间太巧了,巧得像是故意送到赵刚眼前,引着他们提前过来摊牌。

可他抬头扫了一圈桌子,陈曦眼里燃着复仇的火焰,苏晴推了推眼镜核对流水,赵刚给赵天成递去一瓶热水,所有人的心都拧在了一起。之前因线索零散闹出来的分歧,早就在这一路生死追逃里烟消云散,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同一个方向:扳倒周正雄,翻四十年的旧案。

林默把那点怀疑压回心底,伸手拿起那本黑皮本子,一页一页往前翻。翻到倒数第二页时,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掀开夹页,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掉了出来。

林默弯腰捡起来,借着台灯的光看清照片的瞬间,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连呼吸都滞住了。

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林建军,身边站着穿警服的赵广田,两人对着镜头笑,背景是当年的老码头警局。照片背后,是父亲熟悉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三行字,还标了三个地点:“余下三件重器,藏于三处,周贼未察,留予我儿,收罪证,清门户,告慰先人。”

这是父亲四十年前亲手藏下的最后线索!连赵广田都不知道的暗线!

林默攥着照片,指节抖得厉害,怀里口袋里父亲留下的软皮笔记本,像是带着温度,硌得他心口发烫。二十年前他抱着父亲的骨灰盒,二十年来顶着骂名查案,一路走到今天,所有的隐忍与苦楚,都在这一刻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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