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局长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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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局长的真面目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江风卷着咸腥的水汽拍在林默脸上,指尖那个冰凉的“Z”字印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骨都在发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王衡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签名单,浓眉瞬间拧成了疙瘩:“这是什么?我刚才只扫了一眼名字,没注意到这个暗印。”

林默用指腹蹭了蹭那团模糊的铅痕,铅粉蹭在他带血的指尖,晕开一个浅灰色的Z:“是暗记,我爹做的,二十年前他留证据的时候,就把真正的主脑记在了这里。顾正雄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头子,幕后还有人。”

王衡掏出橡胶手套小心翼翼接过牛皮盒,借着探照灯的强光反复看了半分钟,抬头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这个Z,全市公安系统里,姓开头带Z的正处级以上干部只有三个,现任常务副局长张泽楷,原后勤处处长赵增,还有……现任市局局长,郑凯。”

林默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那团铅印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十多年前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突然拼到了一起。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去市局领父亲的抚恤金,回来之后躲在房里抽了一下午的烟,烟蒂扔了半簸箕,原本说什么也要给父亲翻案的老头,从此再也不提这件事,只说让他好好读书,将来别当警察。他那时候以为爷爷是怕了,是被市局的安抚动作磨平了性子,现在想来,哪里是怕,是爷爷早就知道了什么,不得不妥协。

“郑凯……”林默咬了咬牙,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半年前他因为私自调查父亲的案子被停职,是郑凯在局党委会上拍板保了他,只给了个警告处分,还说“林建军的案子当年有疑点,有线索我们就该查,林默作为亲属,心情可以理解”。那时候他还对郑凯心存感激,以为遇上了肯讲公道的好领导,原来那不过是猫哭老鼠的把戏。

“我去给省厅发通报,请求对顾正雄紧急审讯,同时控制郑凯。”王衡掏出对讲机就要调人,手腕却被林默一把攥住。林默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再次渗出血,淡红色的印子很快透了出来:“等等,老郭还在抢救,顾正雄落网的消息现在还没传出去,郑凯要是提前跑了,我们就再也抓不住他了。而且……我爷爷当年肯定知道郑凯的身份,我要回去问问他。”

夜色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把老郭抬走,周莽被两个特警按着头推上警车,路过林默身边的时候,他突然猛地抬头,嘴角渗着血笑:“林默,你以为抓了顾正雄就完了?郑局……”话没说完,后排的便衣猛地一拳砸在他后颈,周莽头一歪,瘫在了座位上。

这一下坐实了林默的猜测,他盯着驶远的警车,指尖凉得像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王衡安排好现场物证封装,开车送林默回老城区的四合院,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车载电台滋滋的电流声,混着轮胎压过柏油路的沙沙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林默推开车门往下走,王衡一把拽住他:“我跟你一起进去,万一有情况。”林默摇了摇头,把攥了一路的警号牌塞进贴身口袋:“这是我林家的私事,我自己进去问。你在外面等着,要是十分钟我没出来,你再进来。”

院门没锁,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一地叶子,北屋的灯还亮着,爷爷林万山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那半袋吃了二十年的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看见林默进来,老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烟丝掉了一地。

“你回来了。”林万山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看着林默胳膊上的血,眼睛瞬间红了,“受伤了?我给你找药。”说着就要起身,被林默一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爷爷,你坐着,我有话问你。”林默蹲在竹椅跟前,盯着爷爷的眼睛,“二十年前,我爹死了之后,你去市局领抚恤金,见到郑凯了对不对?你回来之后就不让我查案子,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林万山的脸瞬间白了,嘴唇抖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气:“你都知道了?”

“我在我爹留的签名单上,看到那个Z字暗印了。”林默掏出那张签名单,递到爷爷眼前,“他才是清道夫真正的头子,对不对?顾正雄只是他推出来的棋子,张涛那个小角色,连他的边都挨不上。你当年是不是早就知道?”

院子里静了几秒,风卷着槐树叶子落在签名单上,林万山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那个“Z”字,浑浊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是,我知道,我二十年前就知道。那天我去市局,郑凯亲自接待的我,他把我领到他的办公室,关上门,掏出一张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放在我桌上,跟我说‘老林头儿,建军收黑钱畏罪自杀,这个结论是板上钉钉的,你要是识相,就带着抚恤金回家,好好养孙子,以后别再瞎折腾,不然……你林家这根独苗,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林默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就这么怕了?我爹是被他杀的!那是你亲儿子!”

“我不怕?”林万山猛地拍了竹椅扶手,声音陡然拔高,“他郑凯当时已经是副局长了,手眼通天,整个市局大半都是他的人!那时候你才十五,刚上高中,我已经没了儿子,我不能再没了孙子啊!”老人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这些年我没有一天能睡安稳,天天梦见你爹浑身是血站在我跟前,问我爹你为什么不给他伸冤。我对不住你爹,我对不住林家列祖列宗啊……”

老人说着,捂着脸哭出声,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林默看着爷爷满头的白发,心里那股火气慢慢泄了,只剩下堵得慌的疼。他从小就怪爷爷懦弱,怪爷爷不肯给父亲翻案,原来爷爷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护他,用自己的名声和妥协,换他一条活路。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林默掏出纸巾,给爷爷擦了擦脸,声音哑得厉害。

“他说,当年你爹把证据分成了两份,一份藏在石狮子里,另一份……在你太爷爷留下的那枚老印章里,就是你从小到大挂在脖子上那枚。”林万山抬起头,抓住林默的手,“当年你爹出事之后,郑凯派人来家里搜了三次,都没找到那枚印章,他一直记挂着这件事,这些年肯定没少盯着你,你……”

话没说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的皮鞋声落在青石板上,一声熟悉的笑传进来:“老林头儿,还是说漏嘴了啊。”

林默猛地回头,就看见郑凯穿着熨帖的衬衫,手里攥着一串车钥匙,站在院门的阴影里,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王衡的枪落在了保镖手里,王衡自己被按在墙上,嘴角渗着血。

“郑局长,你倒是比我想的来得快。”林默站起身,把爷爷挡在身后,左手悄悄摸向后腰,那里还藏着刚才顾正雄那把枪,他趁乱塞进了腰里。

郑凯慢悠悠走进院子,走到灯底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完全看不出是幕后大佬:“林默,我对你不薄啊,你停职我保你,你查案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怎么就是不肯收手呢?跟你爹一样,认死理,死心眼。”

“你杀了我爹,让他背了二十年黑锅,换你你能收手?”林默的指尖扣住枪柄,指甲因为用力泛白。

“林建军是自己找死,他非要碰清道夫的生意,非要坏了我的规矩,我能怎么办?”郑凯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正雄想上位想疯了,我就让他当这个明面老板,这么多年他帮我挡了多少枪,今天死在你手里,也算他值了。”

“原来清道夫这么多年能在码头立足,全是你在背后撑腰。”林默咬着牙,“多少毒品从这儿运进来,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穿着这身警服,晚上睡得着吗?”

“睡不醒的是你们,能拿到钱的是我,这有什么不好?”郑凯笑了笑,目光落在林默的胸口,“我知道你脖子上挂着那枚印章,把印章和签名单给我,我留你爷爷一条全尸,给你一笔钱,放你出国,怎么样?比你在这里硬拼强多了。”

“你做梦。”林默猛地抽出后腰的枪,对准郑凯的胸口,“今天我就要替我爹,替所有被你们害过的人,了结这件事。”

郑凯脸上的笑丝毫没变,他摊了摊手,对着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你枪里有子弹吗?林默,你杀了顾正雄之后,所有物证都交给王衡了,这把枪的子弹早就被我们的人卸掉了,你不知道吗?”

林默心里一沉,扣动扳机的瞬间,果然只有一声空响。保镖上前一步就要夺枪,爷爷突然从竹椅上站起来,抓起旁边的旱烟杆狠狠砸在保镖膝盖上,回头对着林默吼:“小默!印章里的胶片在我拆的烟杆夹层里!跑!去找省厅的人!”

郑凯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他抬手一把推开爷爷,爷爷年纪大了,一下子摔在石阶上,头磕在石头上,瞬间渗出血来。“爷爷!”林默扑过去抱住爷爷,郑凯已经抬起了手,保镖手里的枪对准了林默的胸口。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密密麻麻的警灯把四合院的围墙照得通红,省厅纪检组组长老李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郑凯,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郑凯脸色一变,转身就要翻后墙,早就埋伏在院子外面的特警一跃而入,一枪托砸在他后颈,郑凯直挺挺倒在了槐树下。林默抱着爷爷,手按着他头上的伤口,眼泪混着血往下掉,爷爷攥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卷成小筒的胶片,塞进他手里:“你爹……你爹当年说,要是……要是哪天翻了案,告诉我……告诉他,爹对不住他……”

手猛地一松,爷爷头歪在了林默怀里。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来,林默抱着那卷胶片,抬头望着老槐树上面的天,二十年前父亲死在码头,二十年后爷爷死在院子里,林家父子三代,终于把这个吃人的黑窝点捅了个对穿。

王衡走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接过他手里的胶片:“证据都齐了,郑凯跑不掉了,这个案子,终于能结了。”林默站起身,把父亲的警号牌攥在手里,看着被特警架起来的郑凯,声音冷得像江风:“不,还没完,血债必须血偿,我爹,我爷爷,所有死在你们手里的人,都要看着你伏法。”

夜色沉沉,警灯红蓝交替的光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那枚小小的“Z”字暗印终于见了光,藏了二十年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可林默知道,这条讨公道的路,他才刚走到 halfway,还有多少没清算的血债,还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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