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孙割
曼哈顿中城第五大道,Aman Spa藏在繁华闹市的静谧一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暖调的柔光漫过极简轻奢的房间,淡淡的木质香氛萦绕鼻尖,舒缓的轻音乐低低流淌,隔绝了街道所有的喧嚣浮躁。两张柔软的理疗床并排摆放,两个女人各自只围着蓬松柔软的白色浴巾,将姣好的身形衬得愈发细腻温婉。二人脸上敷着水润的面膜,闭目躺着,任由专业技师轻柔打理肌肤,周身满是松弛慵懒的氛围。
范沁半睁着眼,感受着指尖轻柔的护肤力道,心头却依旧记挂着工作,隔着一层水润面膜,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的嘟囔:“老板,你还有闲心来做美容啊?合作不谈了啊?”
“急什么,请你做水疗还不好,还非要去工作?”
虽说上午是生气让他滚了,但那不是气话嘛,既然晚上还得来,那她肯定得抽时间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范沁嘿嘿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机灵的狡黠,老老实实躺着任由技师护理肌肤,语气熟稔又通透:“嘿嘿,做水疗当然好,但工作永远是第一位,这不是荷姐你一贯的宗旨嘛。”
话音稍顿,她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语气带着浓浓的八卦意味,轻声试探着问道:“对了荷姐,你的那位呢?”
提及这个,纪荷眼底刚平复下去的细碎波澜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上却故作无奈,轻轻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敷衍:“又想八卦了是不是?我说你一天脑子里能不能多操心点工作啊,净对这些闲事感兴趣。”
面对她的掩饰,范沁半点不怯,反倒笑得更玩味,理直气壮地接话:“这话说的,那可是季小波啊,这谁能不八卦啊。”
是啊,这么大的八卦谁能不感兴趣呢?
“跟你没关系。”
这般敷衍的回答根本堵不住范沁的好奇心,她依旧兴致满满,软磨硬泡地撒娇追问:“可是跟你有关系啊,说说嘛荷姐,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啊。”
耳边是源源不断的八卦追问,清静彻底被打破,纪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透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疲惫,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有点后悔带你出来了。”
“那现在后悔也晚了啊,我猜,你现在做美容是为了晚上的约会吧?”
纪荷心神微顿,心底那点隐秘的小心思被一语戳中,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维持着淡然的模样,嘴硬否认:“你想多了,没有约会。”
这敷衍的说辞根本说服不了范沁,她太了解纪荷的性子,摇头晃脑地反驳,语气笃定又玩味:“我不信。你向来公私分明、雷打不动,工作日特意抽时间来做精致美容,怎么可能没有约会。”
纪荷懒得再多辩解,干脆摆烂般淡淡丢出一句,语气敷衍:“不信算了。”
小助理啧啧两声,眼底戏谑的笑意更浓,拖着长长的语调调侃道:“啧啧,口是心非的女人啊,我见多了。”
纪荷闻言一时语塞,干脆闭紧嘴巴,沉默不语,任由她暗自打趣,懒得再搭腔辩解。
理疗室里一时只剩下轻柔的音乐与技师指尖摩挲肌肤的细碎声响,氛围慵懒又闲适。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安静操作的技师,目光落在纪荷胸口处隐约露出的斑驳红痕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谨慎,轻声开口询问:“女士,您身上的这些印记应该是吻痕吧?需要蒸个汗蒸缓解一下吗?”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方才还在嘴硬否认约会、极力掩饰心思的纪荷,当场被戳得无话可说。所有的掩饰和口是心非,在这直白的问句面前碎得一干二净。她心头一阵郁气翻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与窘迫,耳根悄悄泛起薄红,语气僵硬又敷衍地低声拒绝:“......不需要.....”
一旁憋了半天的范沁再也忍不住,低低爆出一串笑声,笑得肩膀直抖,满眼都是看热闹的戏谑,毫不掩饰自己的吃瓜喜悦:“哈哈哈.....”
”你笑个屁啊,你以前这样的时候我笑过你吗?”她有些羞恼。
范沁好不容易收敛笑意,却依旧止不住眉眼间的戏谑,忍着笑慢悠悠回怼:“别,我男朋友可没有荷姐你这位男朋友这么生猛,全身嘬得到处都是,哈哈……”
纪荷抿紧唇线,懒得再跟她胡闹纠缠,压下心底翻涌的羞燥,语气冷淡又别扭地吐出三个字:“.....无聊....”
范沁收了玩笑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释然的通透,慢悠悠开口感慨:“不过也好,现在看来荷姐你还是喜欢男人的,这下我就放心了。”
她跟着纪荷整整七八年,一路相伴共事,从未见过她和任何异性有过半分亲近接触,平日里纪荷待人向来清冷疏离、分寸恪守极致,无牵无挂、无暧昧无绯闻。久而久之,她私底下还真悄悄揣测过,自家老板会不会也是喜欢女人。
如今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吻痕,看着纪荷为一个男人别扭、羞恼、口是心非的模样,她心底的疑惑彻底散去,总算彻底放下了这份莫名的担忧。
纪荷听着她这番感慨,心底又好气又好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你操心的还挺多,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感兴趣吧?”
范沁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俏皮:“谁说不是呢,以老板这身材,要是真对我有兴趣的话,恐怕我还真把持不住啊。”
说着,她还用手偷偷摸了一下对方的小腿。
“噫——,够了啊你,我起鸡皮疙瘩了。”
纪荷浑身泛起一阵莫名的恶寒,浑身轻轻一颤,连忙下意识收了收腿,满脸嫌弃又无奈。
要是搁在以往,她说不定还真怀疑自己有蕾丝边的倾向,但昨晚过后,她确定了自己还是性取向正常的。
“好了,不闹了,待会我们干嘛啊?”
纪荷挑了挑看好的眉毛,“逛街。”
............
“这个这个,这个前扣半杯蕾丝的好,适合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La Perla,一家意大利内衣品牌,一听说纪荷要买衣服,范沁立马拉着她来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推荐的这款内衣,纪荷皱了皱眉,“这....还能叫内衣吗?”
橱窗暖光落在那件内衣上,通体是雾紫色的柔纱蕾丝,花纹是缠枝蔓藤样式,纹路细密又灵动,边缘裁成不规则的波浪花边,轻软得似薄雾一般。
半杯的杯型剪裁偏低,堪堪承托住轮廓,大面积留白,仅靠精致蕾丝勾勒线条。正中央是一枚哑光银色圆形前扣,小巧精致,一扣便能收拢贴合,省去了后背系带的繁琐。两侧肩带纤细如织带,缀着同色系细碎蕾丝流苏,随着动作会轻轻晃动。
整体用料极尽简约,大片肌肤隐约可见,薄透的纱料几乎遮不住底色,朦胧又撩人。蕾丝肌理凹凸有致,触感柔滑不硌肤,轻奢的设计大胆张扬,和日常款式截然不同,难怪纪荷见了会面露迟疑。
范沁举着内衣凑得更近,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打趣道:“就是要这种性感的啊,我保证他看到了移不开眼睛。”
纪荷耳尖倏地泛起浅淡的红晕,伸手轻轻推开她递过来的物件,语气又窘又无奈:“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我是自己穿的。”
“对对,自己穿,这件自己穿也不错啊。”范沁点着头,然后对导购招了招手,“就要这个,拿个D杯过来试试。”
“我没说要试。”
“哎呀,试试看又没什么关系。” 范沁压根不听,半推半就架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把人往一旁的试衣间推。
站在落地镜前,纪荷指尖捏着那件雾紫色蕾丝内衣,面料轻软得近乎虚无,薄纱触手温热细腻,和她平日里穿的贴身衣物截然不同。她素来习惯简约素雅的款式,这般大胆撩人的设计,让她光是握着,耳根的热度就迟迟散不去,浑身都透着不自在的拘谨。
无奈拗不过范沁的起哄,她只得抬手,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
微凉的空气触上细腻肌肤,她微微局促地挺直脊背,抬手穿上那件蕾丝内衣。纤细的指尖捏着正中央的哑光银扣,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扣合固定。清脆的细微卡扣声落下,整件内衣便稳稳贴合上身躯线条。
低胸的半杯剪裁恰到好处,堪堪托住饱满的曲线,余下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全然留白,莹白剔透的皮肉从细密的缠枝蕾丝边缘漫溢出来,朦胧又撩人。细碎的同色流苏肩带轻垂在肩头,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颤动,细碎灵动,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轻薄的纱料自带通透柔光肌理,不刻意暴露,却处处透着暧昧的分寸,凹凸的蕾丝纹路贴合肌肤,勾勒出流畅精致的身体曲线。往日里清冷克制、自带疏离气场的身形,被这一抹雾紫色柔纱衬得褪去了所有凌厉,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妩媚软艳。
纪荷抬眼望向镜中,目光落下的瞬间,自己都微微一怔。
镜中人眉眼清冷依旧,可身上大胆精致的内衣,硬生生中和了她骨子里的疏离冷淡,清冷皮囊裹着极致的柔媚,反差感强烈得惊心动魄。颈线修长漂亮,肩颈线条利落纤细,胸口的蕾丝花纹若隐若现,暧昧又不俗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亮的询问,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怎么样,合适吗?我进来帮你看看?”
纪荷心头一紧,羞意瞬间冲上头顶,想都没想立刻出声拒绝,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窘迫:“不用不用!”
她再也不敢多看镜中一眼,生怕自己愈发别扭羞怯。仓促间抬手快速解开前扣,褪去这件惹眼的雾紫色内衣,手忙脚乱换回自己保守的衣物。褪去那一身撩人精致的设计,身上的拘谨感才稍稍散去,可脸颊的热度依旧迟迟未消。
整理好衣衫、抚平衣摆后,纪荷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留的羞燥,掀开试衣间门帘走了出去。
范沁一看见她,立刻凑上前,满眼期待地再度追问:“怎么样,合适吗?”
纪荷别开视线,避开她戏谑的目光,“不合适!”
得到答案的范沁立马对导购招了招手,“就这件了!包起来!”
不合适就是合适,她的眼睛就是尺,怎么可能不合适。
“我没说要买这件!”
完全没理会她的抗议,范沁自顾自拉着她的手腕,径直拽向一旁的丝袜配饰区,兴致勃勃地开口:“哎呀,来来来,我再给你挑几件搭配的,这个吊带丝袜也不错.....”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迈阿密。
知名的海湖庄园灯火璀璨,夜色奢靡,一场由大统领亲自筹办的私人派对正值最热烈的高潮时段。
整座庄园极尽奢华装潢,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暖金色的灯光铺满每一处角落,悠扬高雅的管弦乐缓缓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往来穿梭的宾客皆是美利坚各界顶尖名流、商界权贵与政坛人士,每一处区域都充斥着低调又磅礴的贵气,一派歌舞升平、名流云集的盛大景象。
见到季小波从那间办公室走出,早已等候在走廊旁的伊万卡立刻快步上前。她身着一袭纯白高开叉礼服,剪裁得体的面料衬得身姿优雅高挑,金发披肩,妆容精致明艳,举手投足皆是名门女士的从容气度。
“怎么样,谈的还好吗?”
季小波抬眸,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异色,“.....还算好吧。”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伊万卡满心不解,微微蹙起眉头:“什么叫还算好?”
“就是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他不会针对我的公司。”
他这次接到电话来海湖庄园,原本是对方以商谈要对探路者施以何种进口设备限制的理由叫来的,来之前他都做好了准备交一笔保护费,可没想到,这笔保护费没用上。
究其原因,是不久前的两国国宴之上,双方早已达成一些合作协议,探路者也在协议之内。
想通其中关节,季小波唇角轻抿,低声喃喃自语,带着几分恍然与感慨:“看来还真是受了照顾啊,我之前还以为真的就只是去走个形式而已....看来以后看法得改变了啊......”
其实理由也并不是仅此而已,根本原因还是他和老黄毛之间互有把柄,不到万不得已,对方也不会非要对他怎么样。权力与博弈从来都是留三分余地的棋局,这个位置,对方稳稳当当还能再坐两年,两年之后,没有了权力的庇佑,这个家族还能算是名门吗?
“你说什么?”伊万卡听不懂他的中文自言自语。
“没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他准备溜号走人了。
谁知他刚转身,手腕就被伊万卡伸手轻轻拉住。她嗓音柔和,带着几分慵懒的挽留:“别着急,你好不容易来一次,陪我会儿吧。”
“......不太好吧,这场合。”他有些无语。
她可是结了婚的人,虽说那位绿帽老公不在这里,但这场合他们俩也不能乱来啊。
“你想哪去了,我又没说要干什么,就是在这坐坐而已。”伊万卡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你不经常在华尔街,我这个副总裁也需要你给我撑撑腰啊。”
“什么意思?有人对你有意见?”他皱了皱眉。
“那倒不至于,不过就算是花瓶,也得有桌子在下面撑着啊,不然我心里没底啊。”
背叛之人,不受父亲重用,就算季小波给了她一个副总裁的位置,但终究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行吧,那我就待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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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场晚宴上他认识的人并不多,简单陪着伊万卡和几个重要的人打了几个招呼后,他便懒得跑了,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暖柔的灯光落在沙发区,隔绝了宴会厅中心的喧闹,格外清静。正当季小波随意靠着椅背休憩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一位有着蜜糖色健康肌肤的少女先走到伊万卡身侧,目光随即落在季小波身上,澄澈的眼底带着几分明显的不确定,轻声试探着开口:“季?你是季吗?”
季小波抬眸望去,看清来人面容,主动抬手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啊,阿卡贝拉,这就认不出我来了吗?”
“还真是你啊!”
得到确认,阿卡贝拉瞬间眉眼发亮,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娇憨,坦然打趣道:“我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们亚洲人长得都太像了。”
说罢,这位伊万卡的大女儿丝毫没有生疏拘谨,径直快步上前,大大方方地在季小波身旁落座,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新鲜与兴奋。
上一次长岛的私人酒会,季小波就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起初她只当对方是母亲圈子里一个普通的亚裔朋友,直到后来亲眼看见,就连向来傲气不服人的小姨,都在他手里吃了瘪、落了下风,她才彻底记住了这个气场沉稳、深藏不露的年轻男人。
心念至此,阿卡贝拉微微歪头,眼底带着几分好奇的懵懂,轻声开口问道:“你这次也是来和妈妈谈工作的吗,还是单纯过来旅游的?”
“你猜?”
季小波抬眸定定看向身旁的少女,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惊叹,心底满是真切的感慨。
依稀记得上次长岛相见时,她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眉眼青涩,浑身都是学生的懵懂单薄感。可不过短短时间不见,昔日青涩的少女已然彻底长开,身形窈窕舒展,眉眼明艳灵动,完完全全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褪去稚气、初显风华,这般惊人的蜕变速度,着实让人惊叹。
见他只笑不答、故意卖关子,阿卡贝拉不满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语气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与无奈:“你们华夏人就这点不好,老是让别人猜。”
一旁的伊万卡闻言,立马轻声开口纠正,带着轻微的教训意味:“阿卡贝拉,不许对季叔叔这样说话。”
“不是吧妈妈。”阿卡贝拉立刻转头反驳,眼底满是不服气的较真,抬手指了指身侧的季小波,“你看他哪像我叔叔啊,他最多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
确实,这小姑娘今年是十五还是十六来着,也就比他小十岁左右。
“他是妈妈的朋友,也是老板,自然就是你的长辈。”
当然,以后还有可能是你的后爹。
阿卡贝拉小脸拧起一抹不情愿的神色,微微撇嘴,语气满是抗拒:“我才不要叫他叔叔,太奇怪了。”
看着少女一脸较真别扭的模样,季小波失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松弛随意:“随便,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阿卡贝拉眼睛一亮,立马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语气带着少女独有的轻快灵动:“那我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字?”
“可以。”
得到许可后,阿卡贝拉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微微前倾身子,澄澈的眼眸里盛满压不住的八卦与好奇,毫无铺垫地直白追问:“那,季,那个瑞典公主真是你的女朋友吗?你还有多少个女朋友?”
“噗!”
他嘴里的香槟直接喷了出来。
细碎的酒珠溅落在桌布上,晕开浅浅的湿痕。阿卡贝拉被他这过激的反应惊得眨了眨眼,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无辜的委屈:“哎呀,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嘛,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季小波抬手抽了张纸巾,匆忙擦了擦唇角与手背的酒渍,又无奈又好笑地看向眼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姑娘,“那你问的问题也太私人了吧?”
“私人吗?”
“当然私人了,那我要是问你男朋友是谁你会告诉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阿卡贝拉立马轻轻摇头,小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纯粹与小遗憾,坦然答道:“我没有男朋友啊,我妈妈还不让谈。”
她说着,微微撇了撇嘴,语气透着些许同龄人之间的小无奈:“虽然学校里我这个年纪的同学,好多都在交往了。”
季小波看得好笑,随口调侃着接话:“那你想谈就去谈呗。”
闻言,阿卡贝拉瞬间眼睛一亮,像是瞬间找到了同道知己,身子又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雀跃的期待:“你也觉得我应该谈恋爱了?”
看着小姑娘一脸当真的模样,他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谈,好好完成你的心愿。到时候你妈妈狠狠的揍你一顿,再强行把你和你的小男友分开,从此两个人天各一方。”
“没错,你要是现在就敢找男朋友的话,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然后再把对方的腿打断。”伊万卡当即淡淡点头附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精准补刀。
阿卡贝拉闻言瞳孔一缩,当场垮下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季小波,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控诉:“哇,你好恶毒啊季,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给我妈妈出主意!”
“那当然了,谁让我跟你妈妈关系比较深呢,哈哈.......”
就在他这边逗小女孩玩的时候,一道陌生且客气的中文男声,骤然在身侧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轻松的氛围。
“季总?”
语调恭敬又生疏,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季小波笑意微敛,闻声轻轻挑眉,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顺势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立在沙发旁,对方生着一张干净利落的年轻亚洲面庞。
“你是谁?”
“在下孙宇辰,久闻季总大名,很开心能在这里见到季总。”
季小波低声在心底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脑海中零散的记忆碎片瞬间拼接重合,眼底骤然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熟稔,脱口而出:“哦,原来是孙割啊!”
孙宇辰,这个人很有名,可以说是非常有名,尤其是在华夏的年轻人群体中。传奇90后,青年商业传奇,身家亿万。
只不过,这个人的发家史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令人瞠目结舌。
规则套利,流量炒作,金融收割,眼光非常超前,一样接着一样,才成就了现在了亿万身家。同时也被戏称为孙割,割韭菜的割。网上更有戏言,孙割的项目你别碰,孙割的话你得听,由此可见此人是怎么发家的。
现在,这位孙割更是通过帮助黄毛炒币,搭上了这艘大船。
听见季小波这句圈内戏称,孙宇辰脸上有一点尴尬,忙笑了笑,姿态放得极低:“季总开玩笑了,您叫我名字就行。”
“呵呵,有什么事吗?”
孙宇辰闻言温和一笑,语气格外客气:“倒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在这场合突然见到华夏同胞,难免觉得亲切,特地过来跟季总您打个招呼。”
他稍作停顿,带着几分试探继续说道:“如果季总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跟您合个影,不知道您方便吗?”
“不方便。”
季小波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一口回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额.....”
这般直白又果断的拒绝,让孙宇辰当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驳回。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收敛神色,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恭敬退让:“哦,好的好的,是我冒昧了,打扰季总。”
说完,他不敢再多做逗留,始终保持着谦卑有礼的姿态,缓缓转身缓步离开。可就在他转身背对季小波的瞬间,脸上的谦和笑意瞬间尽数敛去,温和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神色变得阴郁难看,眼底藏着一丝不甘与愠色,步履也悄然沉了几分。
直到孙宇辰的身影彻底走远,彻底脱离视线范围,一旁沉默旁观的伊万卡才缓缓开口,语气清淡地点明对方的底细:“我知道他,我父亲发行的几个虚拟币,都是他帮着炒作操盘的,现在是亿万富翁。”
“嘁,亿万富翁.......”季小波嗤笑一声。
在他眼里,这种虚浮的身家根本不值一提。所谓的亿万身价,从头到尾都是空中楼阁、泡沫堆砌,没有半分实体产业兜底,没有半点核心技术支撑,甚至连美元都不是。不过是靠着炒作虚拟币收割流量、割韭菜得来的虚浮财富。那些代币连正规的金融等价物都算不上,风口一过,转瞬便是一文不值。
以他如今的体量和掌控的资源,想要拿捏、打压对方,让其顷刻间破产崩盘,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伊万卡看他这满脸不屑的态度,眼底浮出几分好奇,轻声问道:“你对他有意见?”
“没有啊。”季小波轻轻摇头,神色恢复平淡,语气坦然透彻,“我只是不喜欢他找我的目的而已。”
他心底通透得很,对方突然上前攀谈、执意要合影,哪里是什么他乡遇同胞的亲切感,分明是想借着和自己的合照炒作造势、抬高身价,给自己虚妄的商业履历镀金,继续在圈子里招摇撞骗、收割流量。
平心而论,孙宇晨此人绝非庸碌之辈,游走规则缝隙、借势炒作造势的手段,确实称得上顶尖厉害。商场本就功利现实,手段正不正当暂且不论,能在短时间内撬动巨大财富、跻身顶级圈层,本身就是一种常人难及的本事,世人诟病的割韭菜手段,放在残酷的资本场上,亦是他安身立命的筹码。
但本事归本事,圈层与格局终究有别。想靠着一张合照攀附自己、蹭取热度,甚至妄图挤入自己的核心人脉圈子,属实是痴心妄想。
而且,自己要是跟他合照了,那传出去还不得被别人笑掉大牙啊?到时候别人不得叫他季割啊?
“这个人很有钱吗?”阿卡贝拉好奇的问道。
“嗯,彭博社说他身价几十亿美元呢。”
“那你呢?福布斯上好像没有你的排名?”小姑娘接着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