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魂镜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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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魂镜 中

清羽墨安o

手腕上的黑色手印像活物一样向我的手臂蔓延,每过一小时就向肘部靠近一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阿晴用手机拍下变化过程,眉头越皱越紧。

"

按照这个度,"

她计算着,"

三天内就会到达你的心脏。

"

我咽了口唾沫,三天,七十二小时。

要么找到沈梦瑶的尸骨,要么我就成为镜中世界的新囚徒。

"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地窖的具体位置,"

阿晴翻着她收集的资料。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公寓管理员赵伯!

他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多年,也许知道些什么。

"

赵伯是个七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总是穿着褪色的蓝制服,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

我们在一楼管理室找到他时,他正在听收音机里的戏曲,眯缝着眼睛打拍子。

"

沈家?"

听到我们的问题,他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洒在桌面上,"

问这个做什么?"

我编了个借口,说是在研究本地历史。

赵伯的眼神变得有些警惕。

"

老宅早拆了,"

他生硬地说,"

现在就是这栋公寓。

没什么好说的。

"

"

那地下室呢?"

阿晴突然问,"

公寓有地下室吗?"

赵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站起身,几乎是推着我们往门外走:"

没有地下室!

你们别瞎打听。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

关门前,他死死盯着我的手腕,虽然我穿着长袖,但总觉得他能看到那个黑色手印。

"

他在撒谎,"

回到电梯里,阿晴低声说,"

这栋楼肯定有地下室。

"

我们在公寓各处开始寻找线索。

我在车库角落现了一扇上锁的铁门,标着"

设备间"

,但锁孔有经常使用的痕迹。

奇怪的是,门把手上缠着几圈红线,上面挂着小小的铜铃,就像某种驱邪的符咒。

"

今晚等赵伯下班,我们想办法进去看看这里是不是地窖,"

阿晴说,"

现在先去图书馆查查沈家案的其他资料。

"

市图书馆的微缩胶片室里,我们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翻阅了1927年夏天的报纸。

泛黄的画面一帧帧闪过,沈家的悲剧逐渐清晰起来。

沈世昌,丝绸富商,家有妻子、两个儿子和十六岁的女儿沈梦瑶。

6月14日深夜,全家除梦瑶外皆被利器割喉而死。

报道特别提到,现场的镜子全部破碎,尤其是地窖里的一面"

西洋镜"

,几乎碎成粉末。

"

看这个,"

阿晴指着一则小报道,"

案前一周,沈家拒绝了一位远亲的借款请求,双方生激烈争吵。

"

报道没提那位亲戚的名字,只说是"

沈氏表亲,赵姓"

。

"

赵?"

我立刻想到赵伯,"

会不会是"

"

嘘!

"

阿晴突然按住我的手。

胶片机屏幕上的画面停在一张照片:沈家惨案现场,地窖墙壁上有几个模糊的血字。发布页LtXsfB点¢○㎡

虽然画质很差,但依旧能够辨认出是"

镜子"

和"

永远"

两个词。

傍晚回到公寓,我们现赵伯的管理室已经锁上了门。

"

等午夜再行动,"

阿晴说,"

现在先准备一下。

"

她从一个布袋里拿出盐、白蜡烛和一些干草药,说是能"

阻挡恶灵"

。

我则翻出强光手电和多功能工具,至少面对物理威胁时能派上用场。

晚上十一点,公寓渐渐安静下来。

一小时后,我们在黑暗中溜出了房门。

"

手印怎么样了?"

她小声问。

我卷起袖子,黑色印记已经蔓延到小臂中部,皮肤接触处冰凉刺骨,像被冻伤了一样。

车库在午夜显得格外阴森。

我们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扇铁门。

阿晴先用胶带固定住了铃舌,这样铜铃晃动的时候就不会出声音。

接着用多功能工具轻易的就撬开了老旧的锁。

门轴出刺耳的吱呀声,我们屏住呼吸朝里面看去,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手电光照出墙壁上的霉斑和蛛网。

里面的空气潮湿又冰冷,带着一股腐味,像是封闭多年的棺材突然被打开。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上面用红漆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这符号和阿晴在古籍上看到的驱邪符一模一样。

"

这是有人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她低声说。

木门没有锁,但是推开它却需要很大力气,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抵抗。

我和阿晴用力的推着,当门缝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时,一股刺骨的阴风迎面扑来,手电筒的光竟然闪烁了几下,差点就熄灭了。

一个约五十平米的地下室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墙壁上都是裸露的砖块,天花板上挂着几个孤零零的灯泡,角落里堆着破旧家具和工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口的那面墙,墙上面有一大片区域都被水泥重新涂抹过,形成一个约两米高的长方形轮廓,还在边缘上刻着花纹。

我走近仔细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些花纹和浴室镜框上的雕刻一模一样。

"

这里就是地窖的原址,"

阿晴的声音颤抖,"

他们用水泥封住了什么东西。

"

我伸手触碰水泥墙面,立刻像触电般缩回,表面冰冷,而且我感觉到一下微弱的脉动,就像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生物的皮肤。

在墙角里,我们看见一个旧的大木箱,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堆黄的报纸和一本皮面账簿。

账簿扉页写着"

沈家收支,民国十五年"

。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潦草的字迹跃入眼帘:

"

赵德昌借银五百两整,以祖传玉镯为押,限期三月偿还。

"

下面是一串模糊的指纹和暗红色斑点,很可能是血迹。

"

赵德昌"

阿晴倒吸一口冷气,"

赵伯的全名是什么?"

我正要回答,头顶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走到了铁门外。

我们迅关掉手电,屏息躲在木箱后面。

不一会木门被推开,一道手电光柱扫过地下室。

从我们的角度,只能看到来人的下半身:褪色的蓝裤子和一双旧布鞋,那是赵伯的工作服。

他径直走向水泥墙,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开始低声念叨。

那声音不像现代汉语,倒像是某种方言咒语。

念叨结束后,他用手指在水泥墙上画着什么图案,完成后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直到确认赵伯真的走了,我们才敢动弹。

阿晴立刻冲向水泥墙,用手电照着赵伯刚才触碰的地方。

"

看!

"

她指着一处湿漉漉的痕迹,赵伯用某种液体在墙上画了个符号,现在正慢慢渗入水泥中。

我凑近闻了闻,一股铁锈味。

"

是血,"

阿晴断定,"

他在用血维持着这个封印。

"

我们决定先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当回到楼梯间时,阿晴突然拉住我:"

等等,你听——"

微弱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哭声,在地下室回荡。

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着"

救命"

和"

好黑"

。

我们惊恐地对视着,那是沈梦瑶的声音。

回到我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但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毫,我们开始翻看从木箱里拿出的几张关键资料。

"

赵德昌应该是赵伯的父亲或者祖父,"

阿晴分析着。

正说着,窗帘却疯狂的摆动起来,浴室的方向传来"

咔嗒"

一声,像是门锁自动弹开。

我们僵在了原地,看着浴室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黑暗从门缝中渗出来,带着地窖里那种陈腐的气息。

"

镜子,"

我嘶哑地说。

我们鼓起勇气走向浴室。

门完全敞开了,镜面蒙着一层雾气,上面用血写着两个大字:

"

快逃!

"

紧接着,镜中的我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惊恐万状的沈梦瑶。

她拼命指着我们身后,嘴唇开合着却不出声音。

我猛地转身,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客厅阴影处扑来——赵伯!

他手里寒光一闪,那是一把老式剃刀,和报道中描述的凶器一模一样。

"

你们不该多管闲事!

"

他嘶吼着,面目狰狞着。

我本能的伸出双臂去抵挡,剃刀划过我的手臂,鲜血溅到镜面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生了:血液被镜面吸收,沈梦瑶的形象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伸出手,穿透镜面,一把抓住赵伯的手腕!

赵伯出凄厉的嚎叫,拼命挣扎。

镜中的沈梦瑶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近百年的仇恨。

更多的血从镜面渗出,像活物一样爬上赵伯的手臂。

"

不!

"

他尖叫着,"

放开我!”

阿晴趁机把我拉开。

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身后传来镜面碎裂的声音和赵伯越来越弱的惨叫。

跑到楼道里,我们才敢回头看。

我的公寓门自动关上,并且锁死,里面传出可怕的撕裂声和赵伯最后不成人声的哀嚎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清晨,我们战战兢兢地返回公寓。

里面整洁得不可思议,仿佛昨晚的搏斗根本没有生。

只有浴室里,那面古董镜子碎成了无数片,镜框上的雕花纹路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而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把生锈的老式剃刀,刀刃上沾着血液。

我手腕上的黑色手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淡红色的花纹,和沈梦瑶照片上戴的玉镯图案一模一样。

我盯着这圈突然出现的印记,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细微的凹凸,就像真的有只玉镯嵌进了我的皮肤。

"

这不是普通标记,"

阿晴捧着我的手腕仔细端详,"

这是血契。

沈梦瑶给了你某种保护。

"

"

保护?"

我苦笑,"

我还以为她只想让我帮她找尸骨。

"

阿晴摇头,翻开她那本古籍:"

看这个图案,"

她指着一幅插图,上面画着与我手腕上几乎相同的花纹,"

这是魂镯,一种古老的法器。

活人戴玉镯,死人戴血镯。

两者合一,可通阴阳。

"

我心头一震:"

你是说沈梦瑶和我"

"

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阿晴直视我的眼睛,"

否则她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你祖上有没有人姓沈?"

我努力回想家族史。

父亲那边的家谱我只知道祖父叫程海,曾祖父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母亲那边更是一无所知,她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父亲从不提起她的娘家。

"

我需要回老家一趟,"

我说,"

父亲的书房里有一些旧文件。

"

老家在两百公里外的临江县,父亲去世后房子一直空着。

我们简单收拾↓行李,当天下午就坐上了长途汽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后退。

我靠着窗户,不经意间在玻璃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脸,那一瞬间,我的五官突然扭曲成了沈梦瑶的样子!

她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眼睛惊恐地看向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车厢里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乘客,最后一排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

"

怎么了?"

阿晴小声问。

"

她又出现了,"

我声音颤,"

在车窗里好像在警告我什么。

"

阿晴皱眉,悄悄从包里摸出一小袋盐,撒在我们周围的座位上:"

以防万一。

"

车到临江已是傍晚。

老家是栋两层小楼,院子里杂草丛生。

钥匙在门垫下积了厚厚一层灰,我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

父亲的书房在二楼,灰尘在斜射的夕阳中飞舞。

我径直走向那个老橡木书柜,最上层放着一本蓝布面的家谱。

"

《程氏家谱》,"

我吹去封面上的灰尘。

翻开第一页,我愣住了。

记载从祖父程海开始,之前的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

但在装订线处残留着半页纸,上面隐约可见"

沈氏"

二字。

"

有人刻意抹去了沈家的记录,"

阿晴指着撕痕,"

看这痕迹,是不久前撕的。

"

我们翻遍书房,没找到更多线索。

正准备放弃时,阿晴注意到书桌抽屉的深度与外观不符——有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没有字。

翻开后,我的手开始抖,这是一本私人家谱,记录着"

沈梦璃"

与"

程海"

的婚姻,而沈梦璃的备注是"

沈世昌次女,梦瑶之妹"

。

"

我的天"

我跌坐在椅子上,"

沈梦瑶是我曾姨祖母?"

阿晴快翻阅着小册子:"

看这里!

沈梦璃当时在外读书,惨案生后被程家秘密收留,改名换姓活了下来。

她带走了沈家一半的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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