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4章 成就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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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4章 成就伟大

爱礼存羊

这天夜里,他盯着锻炉里烧得发白的铁坯。发布页Ltxsdz…℃〇M

里面融了半块星陨铁,掺了霜龙血,是他准备了半年的料。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修为贯进铁锤里,借着全身力气狠狠砸下去。

就在铁锤砸中铁坯的瞬间,一道沉雄的超越道韵顺着炉火的热浪涌过来,顺着铁锤震进他的胳膊,又顺着力道钻进烧红的铁坯深处。

【凡有所限,皆可破】

埃里克浑身一震,堵了十五年的修为瓶颈“嗡”的一声松动,气血顺着经脉往上一冲,手里的铁锤仿佛重了数倍,又仿佛轻了无数,力道顺着锤面精准地渗进铁坯深处,连里面的陨铁分子都被震得重新排列。

“铛——铛——”

他一锤接一锤砸下去,火星一次比一次窜得高,照亮了整个峡湾,连远处的浮冰都映成了金红色。

铁坯里的符文被重新熔铸,原本刻上去的暗淡纹路慢慢浮起来,像活过来一样,顺着剑脊剑刃游走,泛着星辰一样的冷光。

陨铁的星力,霜龙的寒意,符文的破邪力,完完全全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剑身慢慢从暗红转成冷银,表面泛着一层流动的光膜。

等到最后一锤落定,埃里克用火钳夹起剑身,猛地插进旁边的雪龙血淬火槽里。

“滋啦——”

白汽冲天而起,弥漫了半个铁匠铺,带着浓烈的金属腥气和龙血的寒气。

等白雾散去,他拎起剑。剑身呈冷银色,上面的符文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剑刃薄而不透,泛着一层极淡的寒芒,光是看着都觉得锋利。

他随手一挥,对着墙角那堆断剑扫过一道淡蓝色剑气。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半面墙的断剑齐齐一震,齐刷刷从中间断开,切口光滑如镜,哗啦一声塌下来,碎了一地。发布页Ltxsdz…℃〇M

埃里克眼睛亮得吓人,拎着剑大步走出铁匠铺,站在岩石台地上,对着峡湾边那尊几丈高的海蚀岩。

那岩石是峡湾最硬的神岩,受到妖兽精血的淬炼,风吹浪打了上万年,坚硬无比。

以前他用最好的剑全力劈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双手握剑,运起全身岁纪修为,对着巨岩狠狠劈出一剑。

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剑气脱刃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撞在巨岩上。

“轰隆——”

闷响过后,几丈高的巨岩齐齐从中间裂开,上半段顺着斜坡滑进峡湾里,“扑通” 一声砸进海里,砸起几十米高的水花,浪头拍在岸边岩石上,哗哗作响。

切口处平整光滑,仿佛被精心打磨过一样,连石屑都没崩出来多少。

埃里克哈哈大笑,笑声在峡湾里来回撞,惊飞了崖壁上歇脚的海鸟,扑棱棱飞向远空。

成了。

十五年的坎,就这么破了。

这还只是开始。凡有所限,皆可破。

以后还能铸更强的剑,还能破更高的限。

他要把墙角那些断剑,一把把都重铸了,他要让那些出去拼命的年轻人,手里的剑,足够护着他们活着回来。

极夜的蓝紫色天光下,他拎着剑站在火光边,身影投在峡湾水面上。

...

亚马逊雨林。

深夜,暴雨把天和地泡成了湿漉漉的墨绿色。豆大的雨点砸在宽大的棕榈叶上,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

水汽裹着腐殖土的腥气,草木的青涩气,还有草药熬煮后的苦味,沉沉地压下来,连呼吸都带着湿重的滞涩感。

部落的高脚棚屋架在粗壮的树干上,竹编的墙晃悠悠的,一盏桐油灯挂在屋梁上,灯焰被门缝漏进来的风吹得歪歪扭扭,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玛努蹲在草席上,脊背弯得像张弓,手里端着个豁口的陶碗,正给躺在席子上的小男孩喂草药汤。

孩子是部落长老的小孙子,才五岁,染了虚空虫豸带进来的怪热病。

烧了三天三夜,小身子烫得如同火炭,呼吸细得像游丝,时不时浑身抽一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孩子的妈妈蹲在旁边,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着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哭出声,怕吵得孩子更难受。

这已经是这个月里第四个染病的孩子了,前三个,都没撑过去。

玛努是雨林的医者,也是部落的守护者,懂上千种草药,能通树语,守着这片雨林和三个原住民部落,已经整整二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见过太多无力。

雨林深处的妖兽和邪修,像蜈蚣又像树根的虫豸,顺着裂隙爬出来,啃食树木的深根,散播看不见的孢子。

人吸进肺里,就会发这种怪热病,浑身发烫,慢慢耗尽生机,草药灌进去,却仿佛倒进了无底洞。

部落里已经有十多个人走了,走的时候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试过除虫,带着人用石头砸,用火烧,可是没用。

虫豸啃,雨水冲,裂隙反而越来越大。

他也试过满山找药,翻遍了雨林的沟沟壑壑,草药试了几百种,效果都微乎其微。

十二年,他像被困在一张看不见的网里。

看着林子被妖兽糟蹋,看着族人病死,看着虫豸越来越多,他什么都做不了。

夜里听着雨林的风声,就像无数人在哭,他总觉得自己没用。守了一辈子雨林,临了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

他指尖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皮肤烫得吓人,小眉头痛苦地皱着。心里一酸,眼眶有点热。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律法道韵顺着屋顶的雨水渗进来,顺着树叶的脉络,竹屋的纹理,慢悠悠落在他的神魂里。

如同一颗饱满的种子掉进了湿软的沃土,瞬间生根,发芽,根系扎进神魂深处。

【护林者,得雨林之助,毁林者,受自然之罚】

玛努浑身猛地一震,手里的陶碗微微一晃,药汤漾出来一点,洒在泥地上。

他下意识抬手,按在棚屋的泥土地面上。

力量顺着掌心钻进泥土,沿着树根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下一秒,棚屋四周的藤蔓疯了似的长起来。粗壮的绿藤顺着竹柱往上爬,枝桠互相缠绕,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叶片层层叠叠,挡住了外面的狂风暴雨,连钻进来的蚊虫都被绞在了藤蔓里。

雨打在藤墙上的声音闷闷的,不再吵得人心慌,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只剩油灯火苗轻轻跳动的声音。

他连忙转头看孩子。

孩子脸上的潮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下去,呼吸慢慢平稳、变沉,皱着的小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过了没一会儿,小家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玛努,虚弱地弯了弯嘴角,小声叫了声。

“玛努爷爷。”

“哎,好孩子。”

玛努声音都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凉下来了,真的凉下来了。

孩子妈妈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喜极而泣。

玛努能感觉到,整座雨林都在回应他。

地下的树根舒展开来,化作一张巨大的网,扎得更深,蔓延得更远。

林间所有的药用植物都在夜里拔节生长,草药里的药性翻了倍,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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