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8章 终于迈出那最后一步
第2998章 终于迈出...那最后一步
她原本以为,等两人两败俱伤,她下去捡便宜就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两个人。
尤其是洛青。
那个原本在她眼里,只是靠着生死规则苟延残喘的修罗,居然能劈出这样一剑。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伊什塔梅尔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虚空里回荡,震得周围的虚空裂隙都在扩大。
她抬起手,暗红色的虚空之力在掌心凝聚。
她已经等不及了。
...
神国的神殿里,已经一片狼藉。
支撑神殿的巨大石柱,裂开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豁口,碎石簌簌往下掉。
穹顶的壁画震掉了大半,神像的手指都震断了一根,轰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尊神只东倒西歪。
幽影之神摔在地上,袍子沾了一地灰尘。
农神扶着石柱才站稳,手里的麦穗权杖掉在地上,麦穗撒了一地。
苍茫之神拳头攥得咯咯响。
结晶之神脸色惨白,一步步往后退。
四神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祂们之前还在算计,还在等着两人两败俱伤,还想着趁机落井下石。
现在祂们才明白。
人家随便打一架,余波都能震碎神国。
真要惹恼了其中任何一个,捏死他们四个,跟捏死四只虫子没区别。
幽影之神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破碎的虚空之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神殿里,只有碎石簌簌掉落的声音,还有四人粗重的呼吸声。
没人再敢提 “坐收渔利” 四个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架,千万别把神国卷进去。
人类...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戈壁上飘着薄薄的尘雾,如同一层半透的纱。
恐怖的能量,依旧笼罩着洛青和洛凌成二人。
原本深达数丈的沉降坑被余波抹平了大半,坑底凝着一层琉璃似的熔融岩壳,泛着冷冽的银灰色。
而坑底中央,洛青单膝跪地,岁月断剑拄在身前,嘴角挂着一缕金色的血痕,玄色长袍被引力与高温撕扯得破了数处。
对面几步外,洛凌成也半蹲着,右手撑在岩壳上,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散乱,呼吸粗重得像拉动的风箱,每一口都带着滚烫的气血翻涌的味道。
两人隔着中间的岩壳对视。
之前剑拔弩张的杀意、父子对峙的紧绷,七星城积攒了十几年的芥蒂,好像都随着刚才那一剑一拳的碰撞,震碎了,散在了漫天尘雾里。
道争到极致,反而照见了彼此的本心。
“爹。”
“你有没有想过。”
洛青抬眼,看向洛凌成,眼底亮着灰金色的光。
“神能成为神,人为什么不能?”
话音落,两人的意识同时一沉,仿佛掉进了一片空旷无垠的混沌天地。
没有戈壁砾石,没有星河天日,只有白茫茫的虚无,漫无边际。洛青站在混沌中央,抬手,指尖亮起一点沉稳的灰金色光。
“这是我悟的道,我叫它律法。”
下一刻,四周便翻涌起不息的人间碎片。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灰蒙蒙的虚无里,飘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瘟疫肆虐的村庄里,尸体摞在村口,野狗啃着腐肉,眼睛通红。
认知污染的边界线上,士兵举着火把,点燃浇了油的木栅栏,火里是拍着栅栏哭喊的感染者。
战场的雪地里,断腿的伤兵趴在血泊里,看着大部队撤退的背影,慢慢冻僵。
议会之上,执行者袍服鲜亮,敲着桌案说:“牺牲一城,保全一国,此乃上策”,堂下无人敢反驳。
哭喊声,嘶吼声,风声,火焰噼啪声,混在一起,沉在混沌里,如同一潭搅浑的苦水。
这是洛青走了十二年修罗道,看了十二年的世间苦,都沉在他的神魂最深处。
直到他指尖亮起那点灰金色的光。
“第一道。”
洛青轻声开口,指尖垂直往下一落。
那点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像一颗陨星,重重砸在混沌的大地之上。
“生老病死,各有其时,非因灾劫而枉死。”
十二个字缓缓浮现,笔画沉雄,如同用玄铁熔浆浇铸而成,每一笔都深深嵌进混沌的根基里,没入数丈深,只露出鎏金的字边。
铭文落下的瞬间,沉闷的钟鸣从大地深处传开。
“嗡!”
一声蜂鸣,震得整个混沌都颤了颤,翻涌的苦难碎片猛地一顿。
光芒以铭文为中心,像潮水一样往四周铺开。
所过之处,瘟疫的灰雾缓缓散去。倒在村口的人动了动,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撑着地坐起来,脸上的灰败之色一点点褪去,烧得通红的眼睛慢慢清明。
村里的郎中背着药箱跑过来,蹲在旁边诊脉,松了口气。
屋檐下,本来等着死的老婆婆,摸着孙儿的额头,孩子的烧退了,窝在奶奶怀里。
认知污染的边界线上,火焰慢慢熄灭。
木栅栏被人从里面推开,染了轻症的百姓扶着墙走出来,不再是见人就咬的怪物,眼神里恢复了清明。
外面的士兵放下了枪,有人递过水和干粮,没人再喊“烧了他们,不然都得死”。
最前面的城门洞开着,逃难的百姓牵着孩子,一步步走进城,门口没有刀枪相向,只有差役搬着粥桶,喊着别急,都有,人人都有...
七星城的冲天火光灭了。
城楼上的他,不再是攥着刀的模样,而是走下城楼,推开城门。
城里的百姓涌出来,老人,孩子,都活着,都走出来,迎着城外的光。
光芒还在蔓延,所过之处,枉死的人都活了过来,横死的劫都散了开。
该活的,不会因为一场瘟疫,就草草死掉。
这是人生下来就该有的,谁也不能随便夺走的底线。
洛青再抬手,第二道光点坠落。
“第二道。”
“强弱有界,强者不得凌弱,众者不得弃寡。”
这道铭文砸在大地更东边的位置,玄铁字迹嵌进岩层,鎏金光芒顺着山脉河流铺开,比第一道更宽更远。
北境的雪地里,撤退的大军停住了脚步。带头的将军回头,看着雪地里挣扎的伤兵,嘴唇动了动,那句“弃卒保帅,跟上”再也说不出口。
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刻在骨子里。
不能放弃。
他翻身下马。
“抬上伤员,一起走!”
亲兵们愣了愣,纷纷背起伤兵,踩着积雪往回走。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却没有再丢下一个人。
乡镇的土路上,带着家丁的地主骑着车,看着前面欠租的农户,手里的鞭子举了半天,终究没抽下去。
心里那股“打死也活该”的蛮横劲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跳下车,语气生硬。
“今年租子,缓你们半年,有困难,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