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震惊整个县城的武装大案,警方连夜包围阎王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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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震惊整个县城的武装大案,警方连夜包围阎王岭

鲸贺洲

铁皮大喇叭砸在吉普车的脚踏板上。发布页LtXsfB点¢○㎡

滚了两圈。

掉进带机油味的雪泥坑里。

“哐当。”

声音在死寂的林场门外,显得特别刺耳。

李局长没去捡。

他那只举过喇叭的左手,还悬在半空。

手指僵硬。

大拇指不自觉地搓着食指关节。

老皮摩擦。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干警。

像被冻在了雪地里。

黑洞洞的枪口,原本死死指着半山腰的红松林。

现在。

全耷拉了下去。

枪管指着地面的冻土。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串人。

看着那条沾满黑血的粗糙麻绳。

呼吸变得又粗又急。

白色的水汽在干警们头顶上汇成了一小片雾。

遮住了他们发懵的脸。

时间退回昨天后半夜。

县公安局值班室。

铁炉子里的煤球快烧透了,散发着一股子干灰味。

电话机突然响了。

铃声尖锐。

生硬地撕破了后半夜的困劲儿。

李局长抓起话筒。

听筒里传出镇林业局老杨的声音。

老杨的嗓子都劈了。

带着明显的颤音。

“枪响了!”

“五六式半自动,连发!”

“方向是阎王岭!”

李局长当时捏着话筒的手,直接泛了白。

手心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色胶木听筒。

滑腻腻的。

五六式。

在青山镇这片偏僻地界。

普通的偷猎贼顶多端把土制火铳,打点铁砂子。

能搞到这种军工硬家伙的。

只有黑狐那帮越境过来的重犯。

这帮人手里沾过血。

半年前在北边林区。

三枪打烂了一个老护林员的胸腔。

血流了一地。

县局追了小半年。

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这群人就像山里的野狗,狡猾,凶残。

只要咬住肉,死都不松口。

李局长挂了电话。

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洗脸盆。发布页Ltxsdz…℃〇M

水溅在水泥地上,湿了一大片。

他连夜拉响了县局的大警报。

三辆边三轮。

两辆吉普。

还有一辆漏风的解放大卡车。

装满了全县能拿枪的干警。

顶着风雪,一路往青山镇赶。

车厢里黑漆漆的。

没人说话。

只有子弹压进弹匣的咔咔声。

还有寒风顺着帆布缝隙刮进来的呜呜声。

气氛压抑得像块灌了铅的石头。

李局长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上。

牙关咬得死紧。

他知道阎王岭那个刚包下山头的猎户。

叫陆长风。

带个漂亮媳妇,还有三个小闺女。

对上黑狐这帮持枪的亡命徒。

一家五口。

在这大雪封山的死地里。

那就是几块摆在砧板上的肉。

等不到天亮,就得被剁成肉泥。

来路上。

李局长甚至让后勤带了两卷芦席。

和五个装尸体的黑塑料袋。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去给陆家收尸。

只要能把这帮悍匪堵在山上。

哪怕局里折进去几个兄弟。

也得把黑狐的脑袋留下。

这股子破釜沉舟的血气。

撑着他们熬过了一夜的风雪。

可是现在。

天亮了。

李局长看着站在五步外的陆长风。

这个年轻猎户。

穿着破旧的对襟棉袄。

没披那件防风的军大衣。

身上连个血点子都没有。

下颌骨线条干净利落。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比平时快上半拍。

稳如泰山。

李局长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

嗓子眼干得发疼,像吞了把沙子。

旁边那个年轻刑警。

端着五四式手枪的手,终于落了下去。

枪管磕在吉普车的挡泥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年轻刑警往前走了两步。

皮靴踩着冰壳子。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地上被麻绳串起来的人。

“李局……”

年轻刑警舌头打着结。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寒意。

“真是黑狐。”

“左脸那条蜈蚣疤,错不了。”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老干警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像是一群漏了气的破轮胎。

咝咝作响。

一个老干警伸出手指着地上的老四。

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枯树枝。

“这人的眼睛……”

“怎么像是被什么尖东西,活生生凿穿了?”

眼眶里只有两个黑红的血窟窿。

翻着烂肉。

里头结着暗褐色的冰渣子。

看着让人反胃。

另一个干警凑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发白。

胃里一阵翻滚。

他赶紧偏过头,捂住嘴。

“胸骨塌了。”

那名干警强压着干呕的冲动,指着另一个死人。

“两边的肋骨全断了,插进肺里了。”

“这得是多大的钝器砸的?”

“被卡车撞了也就这样吧。”

他们的视线往下挪。

看到了压在黑狐身子底下的那几把废枪。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管。

精钢打造的好东西。

此刻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像是一根被掰弯的烂麻花。

表面上。

还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

生铁被生生撕开几道口子。

露出里头惨白的金属茬子。

这得是多恐怖的怪力?

干警们面面相觑。

看着彼此眼里的震骇。

他们是来打硬仗的。

结果硬骨头早就被人嚼碎了。

连渣子都吐在了地上。

黑狐团伙。

六个带长枪的悍匪。

让整个县公安局头疼了半年的心腹大患。

就这么像一串死老鼠。

被人用一根沾着泥水的破麻绳。

单手拖出了树林。

像倒垃圾一样,扔在了他们脚底下的雪坑里。

有人在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他娘的还是人干的事吗……”

声音刚冒头。

就被风雪吹散了。

陆长风没管他们怎么看。

他松开手。

麻绳的另一头掉在雪地上。

他抬起手,把敞开的破棉袄拢了拢。

冷气往领口里钻。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折腾了半宿。

屋里的媳妇还等着他回去吃早饭。

李局长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肺管子里吸满了带雪腥味的冷风。

凉透了。

却把他的理智给冻清醒了。

他迈开腿。

绕过吉普车的车门。

大步迎上前去。

皮靴踩在雪泥里。

嘎吱。

嘎吱。

李局长走到那堆盗猎贼跟前。

低头看了一眼。

黑狐半死不活地翻着白眼。

右腿的断骨茬子露在外面。

血水结成了黑色的冰块。

旁边那把掰弯的步枪。

静静地躺在污血里。

金属表面残留的火药味。

混着这几个人身上的腐臭。

非常刺鼻。

李局长眼角猛地跳了两下。

那枪管上的抓痕,绝不是人手能弄出来的。

他脑子里闪过镇上老杨提过的那几句话。

阎王岭的林场里。

养着吃人的东西。

他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漠的年轻猎户。

陆长风站得笔直。

深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居功自傲。

也没有杀人后的慌乱。

平静得就像刚下地割完一茬麦子。

李局长觉得手心里又渗出了一层汗。

他搓了搓手指。

捏着大衣的布料。

咽下喉咙里的干涩。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口凉气顺着牙缝钻进去。

嘶。

冻得牙根发麻。

他看着陆长风。

问出了在场所有干警心里憋着的那句话。

“陆老板……”

李局长声音有些发飘。

带着点压不住的颤音。

“这。”

他指了指地上那串生死不知的悍匪。

又指了指那堆废铁一样的枪支。

“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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