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跪在烂泥里绝望求饶,现在知道后悔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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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跪在烂泥里绝望求饶,现在知道后悔已经太迟了

鲸贺洲

粗糙的麻绳落在碎石滩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绳头散开。

沾着几点泥水。

变异藏獒没有叫唤。

它转过庞大的身躯。

暗黄色的眼珠子在黑夜里透着死气。

四条粗壮的腿迈开,厚实的肉垫踩过积雪。

直接钻进了黑漆漆的松树林里。

冷风顺着清水河的河道灌上来。

吹得地上的雪沫子乱滚。

陆长风站在风口。

旧皮靴踩在一块覆着暗冰的青石上。

没动。

他双手插在破棉袄的兜里,耐心地等着。

黑狐趴在几步外的烂泥坑里。

右腿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折断着。

他大口喘着气。

肺管子像塞满了碎玻璃,每吸一口空气都扯着疼。

他死死盯着那片幽暗的林子。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

没过几分钟。

林子边缘的枯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

干树枝折断的咔嚓声,连成了一片。

藏獒率先走了出来。

它那张宽阔的血盆大口里,死死咬着一件破棉大衣的后领子。

大衣里头裹着个人。

是那个拿着夜视仪的瘦高个老四。

老四的双手捂着脸。

脸颊上全是两道深深的血槽,血水早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溜子。

他被藏獒像拖死狗一样拖着。

后背在满是碎石和硬冰的地面上摩擦。

衣服被磨烂,皮肉刮在石头上。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只剩下漏风的哼哧声。

藏獒走到石滩中央。

脖子一甩。

“砰。”

老四被重重扔在黑狐脚边的碎石堆里。

砸起一片冰渣。

紧接着。

银月带着三只野狼也钻出了林子。

狼嘴里各自拖着一具身体。

走在最后头的豁牙汉子,脖颈子被咬得稀烂。

气管断了。

脑袋软塌塌地耷拉在雪地上,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早就死透了。

一头巨大的黑色肉山,撞断了一棵小树。

熊霸摇晃着走出来。

它两只前爪,一边夹着一个拿着砍刀的汉子。

这两个人肋骨塌陷,嘴里不断往外涌着带血的沫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是被熊掌硬生生拍碎了胸骨。

熊霸走到河滩。

双臂一松。

两个汉子像破麻袋一样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六个人。

六个在边境线上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此刻全堆在这片冰冷的碎石滩上。

三个死了。

三个剩了半口气。

断腿的。

瞎眼的。

胸骨碎裂的。

断裂的骨头茬子刺破衣服露在外面,白惨惨的。

黑狐趴在地上。

看着自己这帮曾经不可一世的兄弟。

眼珠子剧烈地颤抖着。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上顶。

几个小时前。

他们还在帐篷里喝着烧酒。

做着抢光阎王岭、去南方吃香喝辣的美梦。

他们以为手里有几把破枪,就能在这山里横着走。

现在。

全成了一堆烂肉。

“拿绳子。”

陆长风低沉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

听不出一点起伏。

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农活。

黑狐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猎户。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同情。

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黑狐咬破了下嘴唇。

铁锈味在舌尖上散开。

他不敢违抗。

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一点点爬向那捆粗麻绳。

绳子冻得有些发硬。

表面结着一层细碎的白霜。

他抓起绳头。

挪到瞎了眼的老四身边。

老四还在抽搐。

黑狐把绳子绕过老四的手腕。

“老大……疼……”

老四感觉到绳子的勒紧,发出微弱的哀求。

瞎掉的眼眶里往外渗着黄水。

黑狐没敢停。

他的手指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粗,关节僵硬。

打结的时候,麻绳滑脱了两次。

他干脆用牙咬住绳子的一头。

死命往后一扯。

“嘎吱。”

麻绳深深勒进老四的皮肉里。

接着是那两个胸骨碎裂的汉子。

最后是地上的三具死尸。

死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僵。

关节硬得像石头。

黑狐把绳子绕过死尸的胳膊时。

一具尸体的冷手,随着惯性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股子尸体的冰冷和粪便失禁的恶臭。

直冲鼻腔。

黑狐胃里一阵痉挛。

他猛地偏过头,呕出一口酸水。

吐在旁边的石头上。

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

继续打结。

半个钟头。

他拖着断腿,在这片被血染红的石滩上爬来爬去。

终于把六个人。

死人活人。

全用这根粗麻绳串在了一起。

绑成了一长串结结实的肉粽子。

黑狐把绳子的最后一截,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打了个死结。

他瘫坐在泥水里。

大口大口地喘气。

白雾从嘴里喷出来,遮住了他那张惨白的刀疤脸。

陆长风看着这串绑好的烂肉。

走上前。

脚尖挑起麻绳最前头的一截。

随手套在旁边一块突出的黑礁石上。

缠了两圈。

他转过身。

没有杀他们。

也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就这么踩着碎冰。

在一群野兽的簇拥下。

大步走回了黑沉沉的林子深处。

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河滩上。

只剩下这六个被绑在一起的盗猎贼。

风变大了。

雪花片子像碎玻璃一样砸下来。

打在他们单薄破烂的衣服上。

清水河的水流拍打着岸边的石头。

溅起冰冷刺骨的水花。

水雾被风一吹,直接糊在他们的身上。

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

在这片没有遮挡的河滩上,展现出了最残忍的一面。

黑狐身上的旧军大衣,早就在水底泡透了。

刚才又在雪地里爬了半天。

现在冷风一吹。

衣服里的水分迅速结冰。

一层硬邦邦的冰甲。

死死贴着他的皮肉。

像是一个冰棺材,把他的身体锁在里面。

冷。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彻骨奇寒。

顺着每一个毛孔,直扎骨髓。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摆子。

上下牙齿疯狂磕碰。

发出密集的咯咯声。

连舌头都冻得僵硬了,缩在口腔深处。

旁边。

老四微弱的呻吟声已经停了。

那两个胸骨碎裂的汉子,也发不出动静了。

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被冻死了。

黑狐努力想把身子蜷缩起来,保存一点热量。

但粗麻绳死死勒着他的手腕。

他被绑在尸体堆里。

根本动弹不得。

右腿的断骨处。

一开始是钻心的疼。

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像是一截没有知觉的木头,挂在身上。

他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

正在一点点变成冰渣。

心跳越来越慢。

每一次搏动,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脑子里。

开始出现幻觉。

他好像闻到了县城小酒馆里那股劣质烧酒的热辣味。

看到了烧得通红的铁皮炉子。

但一阵尖锐的风声刮过。

幻觉瞬间破碎。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冰水。

这是在活活熬油。

比一刀砍掉脑袋,要残忍一百倍。

这种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冻死,感受着生命力一丝丝抽离的绝望。

把黑狐的心理防线碾成了粉末。

他甚至连后悔的力气都没了。

眼皮越来越重。

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视线里那片漆黑的夜空,开始泛起大片的死灰色。

夜。

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不知道熬了多久。

风终于渐渐小了。

雪也停了。

东边的山脊线上。

慢慢透出了一抹惨白的天光。

撕开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没有半点温度。

斜斜地打在清水河的碎石滩上。

六个被绑成一串的人。

全被盖在了一层薄雪底下。

像六个随意丢弃的破麻袋。

衣服硬邦邦的,表面结满了白色的冰晶。

没有人动弹。

就在这时。

山脚下。

通往青山镇的那条大路上。

突然。

“乌拉——乌拉——”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猛地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声音急促。

密集。

带着穿透一切的力度,顺着山风直扑阎王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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