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还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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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还生气吗?

尚文星

退潮后的荒州海岸线满地狼藉。发布页Ltxsdz…℃〇M

防波堤外的浅滩上,到处散落着北境战舰的焦黑残木和残破装甲。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海腥气。

夜色被远处的星火照得透亮。

苏花溪站在没过脚踝的海水里,手里提着一个粗糙的大麻袋。

她挽起袖子,短打的衣摆在水面上拖拽出水花。

“赶海啦!”苏花溪大喊出声。

在别人眼里这些破铜烂铁毫无用处。

但在她系统雷达的扫描下,全是亮闪闪的高积分资源。

极品生铁撞角被炸成碎块,半掩在泥沙里。

黄铜火炮残骸还带着余温。

几个成箱泡水的北境军备物资随着海浪起伏。

那些被炸碎的装甲板,在系统里可以直接熔炼成高强度钢材。

几门被水浸泡的黄铜火炮,正好用来提取纯铜,造更高精度的工业部件。

连那些泡水的北境军备,挑出完好的皮革和绳索,也能省下大笔材料费。

【滴!检测到大量极品金属废料!财富值暴涨二十万积分!】

【滴!检测到北境极品铁木残骸!已自动收入空间!】

【恭喜宿主!解锁初级材料提纯图纸!】

系统贪财的电子音在脑海里连连劈叉,吵得人头疼。

苏花溪眼冒绿光,根本顾不上听系统废话。

她指挥着葛二他们,扛着撬棍和绳索,把海滩扫荡得干干净净,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皮都没放过。

不远处的礁石旁,海水哗啦作响。

葛二带着一队人,押着几十个湿漉漉的北境俘虏走上岸。

这些北境先锋军常年在冰海里泅渡,水性极佳,此时被一网打尽。

他们原本穿在身上的重甲在爆炸中损毁大半,此时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海水将粗糙的布料完全浸透。

布料紧紧贴在身上,透出结实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

苏花溪提着麻袋走过去,脚步停在水洼边。发布页LtXsfB点¢○㎡

她清点着劳动力,视线在几个领头的高大俘虏身上来回扫视。

这体格,这肌肉,这爆发力。

她满意地点点头。

“去采石场打灰正好,这帮人体力极佳,一天能干三天的活。”她语气里全是算计劳动力的精打细算。

旁边的空气毫无预兆降至冰点。

谢稻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

那张常年冷肃的脸黑如锅底。

他大步上前,单臂展开那件宽大的玄色披风,格外霸道又自然地将苏花溪整个人裹进怀里。

厚重的布料直接盖过她的头顶,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男人身上的冷冽沉香气将她彻底包围。

他动作极快,左手死死按着披风边缘,连条缝都没给她留。

大理寺卿抬起眼,冷酷的视线如刀般扫过那群哆嗦的俘虏。

“全部打断腿骨。”他嗓音极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葛二愣在原地,拿着铁链的手抖了一下。

“接上后,带三十斤脚镣去后山挖煤。”谢稻没看葛二,视线依旧锁在那些俘虏身上。

俘虏们吓得脸色惨白。

“任何人,不许脱上衣,敢露半寸皮肉,直接剥皮。”他丢下最后一道命令。

队伍末尾几个俘虏双腿发软,当场尿了裤子,瘫在满是碎石的海滩上。

谢稻的手臂勒得极紧,两人隔着一层厚重的披风,体温互相传递。

那群被强行套上沉重脚镣的俘虏,像拖死狗一样被长工们拖走。

惨叫声在海滩上回荡。

苏花溪被裹在披风里,眼前黑漆漆一片。

她憋着笑,两只手胡乱扒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你不会是吃这些手下败将的醋吧?”她仰起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谢稻耳根红得滴血。

他别开视线,看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这群人粗鄙不堪,怕他们冲撞东家。”他咬牙死不承认,手上却把披风拢得更紧,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身前。

苏花溪没戳破他,由着他像只护食的大狼狗一样圈着自己,眼底全是笑意。

满载而归的夜晚,盐场大摆庆功宴。

空地上燃起十几堆巨大的篝火。

海鲜烧烤的香气混着烈酒的辛辣,在夜风中飘散得极远。

三千长工抱着酒坛子又唱又跳,庆祝这宣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苏花溪蹲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手里拿着精钢打制的铁钳。

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铁网上架着几个巴掌大的极品生蚝,正滋滋冒泡。

她熟练地撒上蒜蓉和自己调配的香料。

谢稻坐在她身后的矮凳上。

右肩的伤让他只能用左手端着茶盏,克制地坐在喧闹的人群中。

橙红色的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里。

他视线一直落在她被火光烤出汗珠的侧脸上。

苏花溪夹起一个烤得最肥美的生蚝。

吹了吹热气,直接转过身,将铁钳递到他嘴边。

“张嘴。”她语气里带着哄劝,像在哄一个生闷气的孩子。

谢稻垂眼看着那流着汁水的贝肉。

大理寺卿的洁癖在这一刻毫无原则地让步。

他顺从地张口,咬下那块带着蒜香的生蚝。

苏花溪看着他吃完,手里的铁钳敲了敲网架。

“还生气吗?”她压低声音问。

谢稻喉结滚了一下。

“没生气。”他嗓音低哑,视线落在她鼻尖上。

大理寺卿的口是心非,在这咸湿的海风里显得格外生动。

夜深人静。

三十海里外的外海。

北境主力“海妖号”静静停泊在深海区。

主帅站在高耸的了望台上,手里举着西洋进贡的千里镜。

狂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镜头里,远处的荒州盐场火光冲天,而他的两艘先锋舰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没剩下。

主帅气得将手里的千里镜重重砸在甲板上。

玻璃镜片碎了一地。

“派出黑龙鳞水鬼营,给我把那座高脚船坞的地基彻底凿穿。”主帅拔出腰间弯刀,直指荒州海岸线。

五十名最精锐的水鬼从底舱鱼贯而出。

他们穿着特制的连体重甲。

甲片形似龙鳞,用极轻的生铁打造,在水下阻力极小。

这群人潜水从不用传统的呼吸长管。

全靠胸前格外珍贵的药囊供氧。

这药囊能在深海高压下,让他们潜伏数个时辰。

他们手里握着沉重的大铁锤和精钢凿子。

悄无声息地滑入刺骨的海水。

像一群嗜血的幽灵,顺着深水区的暗流,摸向盐场的高脚船坞。

他们要毁掉那里刚刚浇筑好的龙门吊地基。

只要地基一毁,这正在建造的工业建筑就会彻底坍塌。

他们距离目标只剩不到百步。

水鬼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苏花溪早就在船坞的水下,连接了一整套格外庞大的抽水网络。

那是由风力驱动的工业级离心水泵。

十二台重型水泵的进水口,正对准了船坞下方的水域。

主屋的内室。

油灯拨得很暗。

谢稻坐在床榻边,左手帮苏花溪整理着桌上散乱的图纸。

海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烛火摇晃。

格外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顺着水流的共振,传上岸。

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也逃不过大理寺卿的耳朵。

谢稻抬头。

金丝楠木长刀在暗夜中出鞘半寸,杀意顿起。

苏花溪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

她看了眼墙上的气压表,指针正疯狂跳动。

她拍掉手上的碎屑,趿拉着鞋走到墙角。

那儿装着一个格外粗糙的红色工业电闸。

“谢大人生气啦?”她手握住闸柄,回头看他。

长刀彻底出鞘,谢稻单手提刀走向房门。

苏花溪淡定地拉下了墙上的那个红色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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