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批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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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这批盐怎么办

尚文星

信里的话写得直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诺只要苏花溪死在荒州,年底的吏部考核必定让他升任江南道。

那是大雍朝最富庶的地方。

知州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灰烬落在铜盆里。

“这乙三场的地契,是前任留的烂账。”

知州敲了敲桌面。

“带人去,以朝廷盐铁专卖的律令。”

“把所有的铁器器械、盐池秘方全部征收。”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抗命者,就地格杀。”

杜巡检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他知道那大理寺卿的手段。

更舍不得断了精盐这条发财路。

趁着夜色摸黑跑到了乙三场通风报信。

“苏姑娘,知州大人亲自下了强征令。”

杜巡检急得满头是汗。

“这回带的全是府城守备营的正规军。”

“足足两百号人,都带着硬弩。”

苏花溪正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油的抹布。

极有耐心地擦拭着捕鲸矛的金属管身。

灯光打在枪管上,泛着死寂的冷光。

“知道了。”她没抬头。

杜巡检急得直跺脚。

“您怎么就不明白。”

“那是官兵!他们要是强拆,您真打算抗法不成?”

苏花溪停下手里的动作。

把捕鲸矛往桌上一磕。

异常沉闷的一声响。

“谁敢动我的水车。”

她抬起眼,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就把他们全填在水泥池底做地基。”

杜巡检倒退两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发布页LtXsfB点¢○㎡

第二天日上三竿。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知州的亲卫队兵临乙三场。

两百号全副武装的官兵,将这片刚建好的梯田盐场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下,刀枪剑戟晃出刺眼的白光。

带队的兵头骑着高头大马。

手里挥舞着盖了鲜红官印的封条。

“奉知州大人手谕!”

兵头高声喝道。

“此地涉嫌私造妖器,侵吞朝廷盐利。”

“即刻查封!所有人等拿下大牢!”

他说着,直接抽出一根极粗的铁链。

拍马冲向最外围那座造价不菲的精钢水车。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怪物砸烂。

谢稻站在水车前。

右手搭在柴刀柄上。

拇指还没来得及推开刀鞘。

半空中。

异常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撕裂风声。

嗖。

一支通体漆黑、尾部带着金色翎羽的重箭。

从侧方的枯树林里射出。

这箭带着异常恐怖的力道。

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兵头胸口的护心镜。

死死钉进他的心窝。

兵头连哼都没哼一声。

巨大的冲力带得他从马背上直接倒飞出去。

砸在泥地里发出闷响。

金翎箭的尾羽还在风里剧烈发颤。

全场死寂。

所有拔出刀的官兵全都僵在原地。

谢稻握着刀柄的手指停住。

他盯着那根金翎箭。

大雍朝。

能用这种金翎重箭的。

只有宫里那位被贬出京的病秧子闲王。

一支庞大的黑甲骑兵从枯树林里缓缓踏出。

蹄声如雷。

荒州的烂局,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海风卷着烂泥的腥气刮过荒滩。

阳光刺眼,照在两百号官兵手里的刀刃上。

金翎重箭的尾羽在风中剧烈震颤。

翎羽上纯金的色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两百号官兵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刀枪举在半空,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兵头的尸体躺在烂泥里,胸口的护心镜被射个对穿,血流了一地。

枯树林深处,马蹄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蹄声不急不缓,却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一队黑甲骑兵如潮水般分开两侧。

骑兵身上的黑甲在烈日下泛着幽冷的光。

一辆由四匹纯黑神驹拉着的宽大马车缓缓驶出。

车厢用上好的沉香木打造,四周垂着厚重的玄色帷幔。

风吹过,帷幔翻飞,露出里头隐约的身影。

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伸出。

手指极长,骨节分明,挑开了帷幔。

马车内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一位披着雪白狐裘的年轻男子探出身来。

他手里攥着一方素白锦帕,抵在唇边,咳得双肩微颤。

眼尾泛着病态的薄红,脸色惨白如纸。

大雍朝唯一一位异姓王,闲王。

闲王把锦帕丢给身旁的侍卫。

他抬起眼,扫过地上死透的兵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荒州是本王的封地。”

他声音极轻,透着散漫。

一块纯金打造的龙纹令牌从他手里抛出。

金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嗒。

重重砸在泥地里。

泥水溅起,金牌上的五爪龙纹却依然刺眼。

“本王还没死,轮不到知州越权。”

这话极轻。

却压得在场所有官兵齐刷刷跪了一地。

刀枪剑戟扔在地上,丁零当啷响成一片。

带队的副将跪在最前面,浑身发抖,头磕在泥水里。

“王爷息怒!”

“末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闲王没理他。

他拢了拢身上的雪白狐裘,踩着侍卫的背,慢条斯理地下了马车。

副将连滚带爬地带着兵退走。

两百号人退得干干净净,连那个兵头的尸体都没敢碰。

闲王站定。

视线越过那座巨大的水车。

径直落在谢稻身上。

两人隔空对视。

谢稻站在水车旁。

玄色劲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右手搭在柴刀柄上,大拇指紧扣,未松分毫。

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闲王看着他那副戒备的模样,眼底浮起几分戏谑。

当年名动京城的大理寺卿,如今在这荒地里给人当看门狗。

这出戏有意思。

闲王的目光转开,落在那座小山高的白花花精盐上。

他走近两步,俯下身。

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撮盐,放在鼻尖轻嗅。

没有半点苦涩和海腥味。

只有极端的咸。

“这就是引得本王茶饭不思的源头。”

他拍去指尖的盐粒,看向站在一旁的苏花溪。

上下打量了一番。

粗布衣裳,挽着袖子,满脸灰尘。

就是这个女人,弄出了这等神物。

“这批盐,本王全要了。”

闲王掸了掸袖口,语气理所当然。

“日后盐场的产出,也一并归入王府。”

大雍朝的王爷,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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