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危险的防线
葛二从柴房里探出头，脸吓得惨白。发布页LtXsfB点￠○㎡
“官爷！”
“俺们没动土！”
杜巡检嗤笑一声。
他指着苏花溪脚边的一块碎砖。
“封条在此，擅闯禁地者，就地正法。”
“给我乱刀砍死。”
差役们举起刀，逼近。
谢稻左手按住刀柄。
将苏花溪往身后拉了半步。
苏花溪没退。
她站在原地，甚至连破坚凿都没拔。
因为她的系统面板正在狂闪。
【警告！领地遭遇毁灭性攻击！】
【触发紧急防御机制！】
【是否开启工业级酸碱池反击？】
苏花溪看着杜巡检那张嚣张的脸。
她转头对谢稻说。
“闭气。”
“什么？”
谢稻还没反应过来。
苏花溪抬起脚，重重踩在旁边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石板上。
轰！
脚下的地面一震。
隐藏在泥土下的一根竹管破土而出。
直指杜巡检的马头。
杜巡检想断他们的路。
她就让他看看。
惹了一个画图纸的人，算踢到什么样的铁板。
白色的粉尘夹着刺鼻的气体从竹管里喷薄而出。
立刻将杜巡检和他的十几匹马笼罩在内。
马蹄乱踩，嘶鸣不断。
马背上的人全被掀进了烂泥坑里。
前所未有的惨叫声在乙三场上空炸响。
谢稻看着那片白烟。
又看了看踩着石板，面无表情的苏花溪。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紧急防线已触发，积分扣除完毕。】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
苏花溪拍了拍手。
“长工。发布页LtXsfB点￠○㎡”
“铁有着落了。”
她指着地上那些差役丢下的精钢腰刀。
“去捡吧。”
那是上好的打铁材料。
白烟散去。
十几把官刀被谢稻全扔进了打铁棚的熔炉里。
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清冷的脸。
三丈高的怪物图纸贴在墙上。
苏花溪靠在门边，把玩着破坚凿。
谢稻正要下锤。
炉火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那不是铁水融化的颜色。
“别敲。”苏花溪站直身子。
谢稻停了手，目光死盯炉底。
那些官刀熔化后。
竟然在生铁里浮出一层带着盘龙纹的金块。
这是皇家专用的金矿。
怎么会藏在荒州巡检司的腰刀里？
谢稻看向苏花溪，海风灌进铁棚。
这水车，恐怕要抽干的不仅仅是盐卤了。
炉底泛着幽蓝的光。
谢稻的眼眸被这怪火映得发沉。
他左手死死捏住长柄铁钳，手背上青筋直跳。
生铁水里，几点金光浮浮沉沉。
最终聚在一处，凝成指甲盖大小的金块。
上头五爪盘龙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大雍皇室私军才有的特质图腾。
偏偏藏在荒州巡检司的差役配刀里。
“别愣着。”
苏花溪走上前。
她拿起一把废铁勺，直接探进熔炉。
手腕一翻，极其果断地将那层带图腾的金水撇了出来。
嗤啦。
金水砸在冷沙地上，冒起白烟。
立刻凝成一坨毫无规则的废金疙瘩。
什么五爪盘龙，全化成了泥。
谢稻转头盯着她。
“这是死罪。”他声音极冷，压着火气。“私毁御赐信物，诛九族。”
“九族都在流放路上，还怕多诛一回？”
苏花溪抬脚，将那块金疙瘩踢到谢稻的破靴子旁。
“劣质铁包金，脆得很。”
“收着，算你今晚的工钱。”
谢稻垂眼看着那块被她毁得彻底的碎金。
半晌没动。
“这铁棚四面漏风，打铁必招人来。”
苏花溪拉过装满官刀的破麻袋。
“走。”
“去海眼那边的礁石洞。”
“那地方隔音，挡光。”
谢稻一言不发。
他单手拎起那袋死沉的铁器，大步走在前头。
靴底碾过沙地。
那块废金，不见了。
夜半。
北滩礁石群外，海风极冷。
凹陷深处的天然石洞里，却热得像蒸笼。
苏花溪用石头垒起一个半圆的简易窑包。
里头填满了她用脑子里连夸了系统三句才换来的高温无烟炭。
破铁锅充当坩埚，稳稳架在炭火上头。
精钢车轴的模具，全摆在一旁的平石上。
不出半个时辰，官刀就开始熔化。
谢稻站在炉火旁。
热浪逼人。
他身上的破衣衫全被汗水浸透。
布料黏在背上的旧伤上，血水又开始往外渗。
谢稻没有喊疼。
他极其嫌恶地反手扯住领口。
用力一拉。
烂成布条的上衣彻底被他剥了下来，随手丢在干石上。
苏花溪正蹲在地上画水车的传动轴距。
听见动静，一抬头。
火光把谢稻上半身照得一清二楚。
宽肩窄腰，肌肉极其紧实。
那全是长年拿命搏出来的痕迹。
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刀伤、箭创、烧痕，新旧交叠。
最扎眼的，是背后那道刚被海岩刮出的深沟。
随着他抬手提锤的动作，血珠直往下滚。
苏花溪拿着炭笔的手停在半空。
这人难道真是铁打的，没有痛觉。
“看什么。”
谢稻左手提起重锤。
他个子极高，在这个逼仄的礁石洞里，只能微微躬背。
“看你这副样子，哪像个拿笔杆子的大理寺卿。”
苏花溪收回视线。
“倒像个卖苦力的黑窑工。”
谢稻没接话。
他盯着沸腾的铁水。
“模子在哪。”
苏花溪把极复杂的精钢齿轮模具推过去。
“倒满。”
“降到橘红色时再敲。”
谢稻左臂肌肉鼓起。
长柄钳稳稳夹起坩埚，将铁水注入模具。
一滴未撒。
铁水颜色变暗。
“敲！”苏花溪喊。
砰！
重锤砸在脱模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
这把残铁需反复锻打才能逼出杂质。
砰！砰！
一下比一下沉。
谢稻的呼吸声在洞窟里极其清晰。
落点精准分毫。
他背后的血顺着腰线流下，滴在粗粝的石面上。
苏花溪画完最后一组图。
她站起身，手里抓着一块干粗布。
走到谢稻身侧。
谢稻落锤的动作一顿。
他偏头。
苏花溪没有看锤子，只看着他全是汗的下颌。
她抬手。
粗布直接按在他额角。
极用力地擦过他的鬓角和眉骨。
谢稻身子僵成铁板。
他有极重的洁癖，向来恶人近身。
此刻他却没有躲。
任由那只带着灰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抹擦。
“停下作甚。”
苏花溪把布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