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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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疯子笑我狂魔

短视、贪婪,为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把整条路都堵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要不是她平日里装得贤惠,早就被街坊邻居赶出去了。

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进这种家庭。

棒梗下乡已经是噩耗,现在还要加上开荒,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看着秦淮茹,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妈,我觉得奶奶挺适合乡下的。”

“把她送回去吧,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贾张氏愣在原地。

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脏话。

她拼了命从农村挤进城里,好不容易洗掉农民的身份。

亲孙子居然要把她赶回乡下?

贾张氏脸都绿了。

“养出个白眼狼!”

“死也不回那穷窝,你做梦!”

孙子这话砸下来,像盆冰水浇头。

从小捧在手心里疼大的骨肉,如今眼神里全是嫌恶。

甚至想把她这个老太婆扫地出门,任其自生自灭?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贾张氏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四合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忠海可没工夫看这场祖孙闹剧。

他只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把送出去的礼硬要回来,这种操作也就贾张氏干得出来。

蠢得无可救药。

回到家,易忠海给妻子倒了杯热水。

一大妈刚从医院折腾回来,脸色苍白。

“消息准吗?孙主任真让还礼了?”

她捧着杯子,热气熏得眼睛微红。

易忠海叹了口气,神色晦暗。

“人去了,东西也拿回来了。”

“起初我也不信,推开门,看见棒梗正喝着牛奶麦乳精呢。”

一大妈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摇头叹息:“早跟你说了,娶贾张氏是八辈子倒霉。”

“这家里有个祸害,能好才怪。”

“我不明白你图什么。”

“傻柱这孩子确实不错,投资他没错。”

“干嘛非要跟贾家绑死?”

“现在好了,得罪了孙主任,连武家也结下了梁子。”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本。”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后悔劲儿上涌。

当初要是少管闲事,不逼棒梗顶武自强的班,哪来这些破事?

丢了点吃食不算啥。

惹恼了孙主任,这才是致命伤。

一大妈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老易,要不要想想辙补救一下?”

易忠海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别瞎折腾了,越描越黑。”

“棒梗下乡这事儿,咱们少掺和,随他去。”

……

另一边,厂区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武自强正蹲在一辆卡车底下检修。

这时候开车,光会踩油门没用。

必须得懂修车。

不然半路抛锚,连个救援电话都打不通,只能靠自己扛。

能修大车的地方屈指可数。

除了各厂的机修车间,就是公安系统的维修部。

但公安局那边,通常只搞搞三轮摩托。

像这种重型卡车,技术门槛高,配件难找,能修的师傅寥寥无几。

大多时候,靠的是出厂自带的检修手册。

再加上几箱备用零件,自己对着图纸一点点磨。

这也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贴心”

服务。

武自强上午到岗时,就察觉到不对劲。

孙主任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别人太顺风顺水。

果然,分配给他的车,简直就是个拼凑货。

东拼西凑的组装件,看着都让人眼晕。

站在那儿,武自强心里暗骂一声。

这车,简直是元素大杂烩。

车身漆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

勉强还能辨认出,原本的颜色应该是墨绿色。

车头挂着东风的标,到了车身中段却变成了解放牌的涂装。

再看车尾,蓝漆斑驳,色块割裂得像是被人随意拼接上去的。

武自强看着这堆废铁,嘴角疯狂抽搐。

这哪是车?这分明就是后世上世纪那种“奔丧”

级改装车——半截奔驰壳子拼着半截桑塔纳底盘。

而现在他手里这辆,连那层遮羞布都懒得披了。

外观尚且如此混乱,里面的零部件来源简直是个谜。

拉开车门的手还没用力,“咔嚓”

一声脆响。

整扇车门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武自强愣了两秒,弯腰把门捡起来,还得费点劲才能卡回原位。

他探头往驾驶室里瞅了一眼,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座椅不是皮质,也不是帆布,而是一个从家里搬出来的旧沙发!

换挡杆更绝,直接插着一根生锈的钢管,上面还缠着胶布。

他在心里把孙禄涛全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想要厂里配辆新车?做梦去吧。

别说新车,就是完好的二手车也稀缺得很。

放眼望去,场院里停着的还有二战时期的老古董,照样在拉货。

国内根本没有报废制度这一说。

车坏了?修!

修不好?拆!

从各个单位回收那些报废车辆的零件,机修师傅们手艺精湛,挑出还能用的部件,化零为整。

拼拼凑凑,又是一条好汉,继续上岗干活。

好在六零年出了新规,发动机和底盘严禁拼装。

这也是万幸,至少武自强这辆车的核心部件还是原装的,能打着火。

得罪了孙主任之后,好车、新车就别想了。

分配给他的,只能是这种没人要的破烂。

但这破烂要想上路,不折腾一番根本不可能。

武自强跑去仓库翻找配件,自己动手大修。

赵刚这人热心肠,看不过去,拉着运输队的几个老司机过来帮忙。

“干爹的,姓孙的真是欺人太甚!”

赵刚一边拧紧螺丝,一边唾沫横飞地骂街。

这年代的司机,十个有九个脾气爆,赵刚更是其中的头牌刺头。

“赵叔,消消气。”

武自强从车底钻出来,脸上没有愁容,反而透着股兴奋劲儿。

“别看这外壳乱七八糟,但这引擎和底盘,可是个宝贝疙瘩。”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厚重的金属构件上,隐约可见特定的标识。

这是H6型号,俗称“大依发”

。

名字源自外文谐音,但在业内赫赫有名。

这款车厢体长,载重能力惊人,以前甚至被拿来搞过一车多挂的实验。

后头拖着一溜车厢,跟那货运专列似的。

这大家伙,专门干重体力活,拉货是一把好手。

想当年,大依发可是清奘线和大油田的功臣。

哪怕都八八年了,在国内运输圈里,它依然占着重要席位。

“行啊小子!”

赵刚手里扳手转得飞起,脸上笑开了花。

“要是姓孙的知道,给你拼的是大依发的底子,估计肺都得气炸。”

武自强没接茬,只是拱手道谢。

“多谢各位叔伯今晚搭把手。”

“等发了工资,我请客,管够。”

“武家小子,跟你见外干嘛?”

“你是老武的儿子,照顾你理所应当。”

“对,以后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众人嘴里应着,手里的活儿没停。

武自强心里挺热乎。

别看这些师傅看着粗犷,真遇上跑长途碰见贼或者匪,他们比谁都硬气。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纯粹。

不像四合院里那种勾心斗角、自私透顶的邻里关系,这儿的人,活得坦荡。

熬了一整夜,这辆差点报废的铁疙瘩,终于翻新出炉。

驾驶室里的旧沙发被扔了。

用的是另一辆报废车拆下来的座椅骨架,武自强拿皮垫重新拼缝了一遍。

换挡杆换了根更粗壮的,直接焊死固定。

车门也换成了加厚加固款。

最后,车身打磨了两遍漆。

整车焕然一新。

武自强还搞了点小情趣。

他在车头画了个昂首挺胸的忍者神龟当车标。

带着点恶趣味,但挺个性。

这一通改造,若是单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多亏了这群老师傅帮忙。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别小看这时候的老司机。

不少师傅 动机都能徒手拆解。

那时候的司机,懂行。

车工、电工、焊工、钳工、管工的基本功,个个都在行。

……

清晨。

孙禄涛拿着运输排班表,晃悠进了车间。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要把武自强支到南台公社去。

那地方偏,油水少,纯属苦差事。

南台公社是红星轧钢厂的对口帮扶对象。

像红星这种大厂,底下分厂众多。

每个分厂都挂钩一个公社,搞什么“工农结合”

。

南台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是帮扶单位,肯定没啥好捞的。

老司们都不爱去那儿。

要是派去肉联厂、肥皂厂、酱油厂,或者是服装面包厂,那性质就不同了。

那些合作单位,司机往往能顺手带点好处回来。

运钢材的长途活儿,补贴丰厚,奖金也诱人。

尽管风险不小,但高回报总让人眼热。

车队里的老手们,早就盯着这块肥肉了。

反观乡下的公社支援任务,路途遥远不说,因为是互助性质,连个毛补助都没有。

这种活儿纯属吃力不讨好,油水稀薄得可怜。

去一趟最多也就是采把野蘑菇充饥,谁愿意自讨苦吃?

更何况,南台公社离红星轧钢厂足足有五六百公里。

以现在那些老爷车的脚程,顺风跑也得两天打底。

要是换作武自强那辆拼凑起来的破铁疙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三天都打不住。

孙禄涛嘴角咧开一丝阴冷的笑。

他在想象武家那个愣头青,得知要开那种报废车去偏远公社时,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小 ,敢跟我玩心眼。”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到对方到时候跪地求饶、哭爹喊娘的场景,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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