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云瑞珠抹了把脸。发布页Ltxsdz…℃〇M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剩下一句：
“吴哥，别嫌弃家贫。”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我去买菜！”
感激之情，化作了行动力。
吴奎本来想走。
这种时候，父女独处最合适。
外人插足，尴尬。
可云父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
像怕他跑了似的。
吴奎叹了口气。
推脱不掉。
“没钱就赊账。”
云父压低声音，生怕女儿听见：
“一定要让恩人吃好。”
他知道自家底细。
穷得叮当响。
但恩情，必须还。
“不必。”
吴奎抽出手，快步追上正要出门的云瑞珠。
“我得回去种竹子。”
话说到这份上，还得赶早不赶晚。
云瑞珠停下脚步。
眼神湿漉漉的。
经过今天这一遭，吴奎在她心里，就是天。
只要他说什么，她都信。
可她心里也有顾虑。
太突然了。
怕招待不周，失礼于人。
“就吃顿便饭。”
吴奎把她推进厨房，又被云父硬拽回堂屋。
这两步路的功夫。
云父像个跟屁虫，寸步不离。
仿佛吴奎长了翅膀，随时会飞。
“干脆今晚住下？”
云父脑子转得快。
三句话就把吴奎的意思摸透了。
竹子明天挖也一样。
不如趁热打铁。
老人精啊。
云瑞珠在旁边发呆。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吴奎只能编理由。
“伯父，好意心领了。”
“我不回家，家里人该担心。”
这话半真半假。
主要是为了划清界限。
未婚男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传出去不好听。
就算没名分，也得避嫌。
云父脸上的光，瞬间暗了几分。
失望是肯定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成家了？”
“还没。”
吴奎想了想，补了一句：
“有对象了。”
话音刚落。
他就后悔了。
这老头怎么比派出所查户口的还仔细？
云振虎长叹一声，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连正事都忘了。”
他苦笑摇头，眼神里满是落寞，“在下云振虎，以前管着西市那块地界。
你也清楚，那场大病把我折腾得够呛，这位置……也就这么丢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话锋一转，他看向对面那个年轻人，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原本以为给闺女挑了个金龟婿。
结果人家名花有主。
吴奎哪顾得上猜长辈的心思。
他只是暗自咋舌。
原来这老爷子以前掌管西市？
那可是实打实的肥缺啊！
如今云家这般光景，看来这场病，真把他拖垮了不浅。
“云叔放心养病，身子骨要紧。”
吴奎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我叫吴奎，离这儿不远，骑车半小时就到。
之前捡着杨家那俩娃，多亏张老板指路，才碰上云妹，这才有了后来的缘分。”
他把和云瑞珠相识的经过，轻描淡写地交代了一遍。
却没料到，刚提起“杨家”
二字，云振虎的脸色瞬间煞白。
“杨家？”
老人浑身一僵，嘴角抽搐，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惊恐。
“孽缘……真是孽缘啊！”
那反应之大，仿佛提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吴奎一愣，没敢深究。
倒是突然想起，自己跟杨家的约定还没跟姑娘说。
这本是桩好事。
可看云父这态度，显然是忌讳这个姓氏。
吴奎心思一转，决定把话咽回去。
等接到孩子，时机成熟再说不迟。
不多时，云瑞珠端上几样家常菜。
席间气氛融洽，言语投机。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
吴奎再次婉拒了挽留，这才起身告辞。
回到四合院，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拍了一下脑门。
糟了！
竹子忘拿了！
这下可急坏了。
要是今天顺手牵羊带走，明天就能收获一波。
偏偏现在夜色深沉，没法下手。
吴奎只能在心里狠狠惋惜了一番。
罢了，明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反正那些玩意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与此同时，云家屋内。
送走客人后，云振虎望着空荡荡的椅子，忍不住感慨。
“珠儿，像吴奎这样的人物，放眼望去也是凤毛麟角。”
明明看着普普通通，可那股子潜质，藏都藏不住。
云瑞珠低头收拾碗筷，思绪却飘远了。
从初识到送别，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不知何时起，那个身影早已刻进了心底。
这是个奇人。
更是个好人。
“可惜啊……”
云振虎看着女儿失神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儿动了心。
想点破这层窗户纸，却也知道无用功罢了。
情之一字，最是无解。
云瑞珠手指微微收紧。
想起吴奎提过喜事将近。
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终究是自作多情了。
门口冷不丁窜出个黑影，把吴奎吓得魂飞魄散。
他心跳漏了一拍，定睛一瞧，原来是何雨水。
这丫头怎么还没歇息？都这个时辰了。
“吓死个人！你没长眼睛啊？”
吴奎拍着胸口骂道。
何雨水哼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自行车往檐下推，嘴里还不饶人：“谁让你跟丢了魂似的，站在那儿发呆。
心里有鬼吧？”
吴奎被她那副娇嗔模样逗乐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能让他晚归还在这傻等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目光扫过桌上，饭菜还温着，热气都没散尽。
那一刻，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要是这时候有个手机，哪怕只是个老式传呼机也好。
他就能提前知会一声，免得姑娘家空守冷灶。
“吃没？”
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吴奎下意识回答：“吃了。”
话刚出口，见对方眉头紧锁，立马改口：“陪你吃点。”
这傻瓜，居然真的一直饿着肚子等他。
幸亏今晚没在云家过夜，否则这丫头非得委屈到半夜。
“算你还有点良心。”
何雨水原本攒着的那 气，瞬间散了大半。
她抓起筷子，埋头猛扒饭，再也不肯多吐一个字。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身影，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以前独来独往，天高任鸟飞，顶多跟一大爷打个招呼。
如今，一切都变了。
何雨水早已不是那个依附于兄长的妹妹。
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窝，一点一滴地经营着这份温暖。
直到此刻，吴奎才真正触摸到“家”
的含义。
有人为你留灯，有人为你备餐。
这种被牵挂的感觉， 好。
放下碗筷，吴奎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别这么傻等，先顾好自己胃。
我会心疼。”
何雨水却没领情，抬眼瞪着他，气势不减反增。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她早就不怕这个小动作了。
反而像是抓住了把柄，紧紧盯着他问：
“少来这套。
老实交代，刚才去哪野了？”
吴奎干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搞得好像我是什么不守规矩的男人似的。
“去云瑞珠那儿了。”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水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头发丝都像是炸开了锅。
“你去她家？待到深夜不归？还说没心思？”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吴奎瞧见何雨水眼眶泛红，神色有些发懵。
这丫头平时挺大方，今儿个却像只炸毛的母猫。
换谁碰上这种事，心里能痛快？
自家男人跟别的女人搅在一处，还是那种暧昧不清、送上门的关系，搁谁身上不得火冒三丈？
“你想岔了。”
吴奎被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弄得一愣，赶紧把话头圆回来，“我昨儿不是提过一嘴吗？我去云家，纯粹是为了谈婚约的事。
人家老头子还健在呢，我能有什么坏心眼？”
他怕何雨水误会，连珠炮似的解释起来：“逗你那是闹着玩，真没干别的。
你别往心里去，行不行？”
见他一脸诚恳，何雨水的怒气瞬间泄了一半。
她眨巴着大眼睛，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呀……那对不起啦，奎子哥，是我瞎猜忌了。”
心里却暗自懊恼。
怎么就把正事给忘了！
只要吴奎一提云瑞珠三个字，何雨水浑身就不自在。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得加快进度！
必须让吴奎尽快把自己娶进门。
这样自己才算有了依靠，再也不能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打他们感情的主意。
“行了行了，我要是跟你计较这些琐事，早气出病来了。”
吴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夜深露重，这小妮子陪了自己这么久，怪心疼的。
“明天还要上课，碗筷放着我来洗，送你回去休息吧。”
何雨水身子软绵绵地贴进他怀里，磨蹭半天舍不得动。
“奎子哥，我屋里凉飕飕的，能不能……在你这儿凑合一宿？”
这话问得娇羞又直接。
吴奎下意识接话：“炭火烧完了？”
完全没往歪处想。
“哎呀！”
何雨水气得在他胸口轻捶一拳，满脸通红转身欲走，“你这人真是木头！”
“哎哎哎！”
吴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懂了，留宿是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傻子也该明白了。
剩下的时间，自然是二人世界，旖旎非常。
不过，吴奎到底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