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这是什么鬼热闹
砸门。发布页Ltxsdz…℃〇M
外面的拳头砸在布兰切特家橡木门上,伊莎贝拉扶着陈苏西往门口走,艾米丽跟在后面刷手机找车。
门被砸响的那一刻,陈苏西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客厅里本来已经瘫成泥的人,一个一个被电击了一样坐直。
管家从厨房方向小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保安已经挡在门口了,但砸门的人显然不打算用礼貌的方式解决任何事。
伊莎贝拉把陈苏西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整了整裙摆。
她走到玄关,保安回头看她,用眼神问“要不要开”。
她没犹豫,点了头。
保安把门拉开。
门廊的灯把台阶照得雪白发蓝,门口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出头,很高,穿着黑色貂皮大衣,里面是一条黑色吊带裙,靴子过膝。
她的脸轮廓很深,颧骨高,嘴唇涂着深红色,眼睛是灰绿色的,金发用发夹盘在脑后,很利落,不像上东区太太们那种精心打理的松散卷。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一米九往上,肩膀宽,黑色大衣裹着,里面是深灰西装,耳朵上别着透明耳机。
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提着一个旅行袋,表情紧张。
伊莎贝拉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一圈。
她不认识这些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安娜站在圣诞树旁边,人一动不动。
“你是谁?”伊莎贝拉问,语气不冷不热,刚好够礼貌,也刚好够表明这是她家。
女人把灰绿色的眼睛从伊莎贝拉脸上移开,直接往门里走了一步。
伊莎贝拉不让步,保安也没让,那女人停下了,低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她的声音很低,有着很重的俄罗斯口音。
“走开,孩子,我来找安娜·格林。”
伊莎贝拉知道这种人,她在慈善晚宴上见过太多这种女人,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在告诉你“让开”,她们真正想要的只是你退那一步。
“这里是我家,你找谁都要先跟我说话。”
俄罗斯女人眯起眼,灰绿色的瞳孔缩了一下,笑了起来,一个成年人看到小孩假装自己是大人时,觉得你真可爱但我没时间的感觉。
她往前迈了半步,肩膀撞上伊莎贝拉的肩膀,保安往旁边挪了一下,女人的眼神确实有点暴怒。
“好吧。”女人用有口音的英语慢慢说,把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
“我是叶莲娜·沃尔科娃,俄罗斯能源商人德米特里的妻子卡捷琳娜的姐姐。”
“我住在纽约,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告诉我,那个勾引我妹夫、害得我妹妹在莫斯科哭了一整夜的小三,今晚就在这栋房子里。”
她把目光从伊莎贝拉脸上移开,扫过门厅里那些僵住的人,最后落在客厅尽头那个站在圣诞树旁的米白色身影上。
“安娜·格林,我看见你了。”
客厅彻底安静了,她们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互相看着对方,这是什么鬼抓马!
安娜的脸上薄薄的妆看着很惨白,她假装镇静,站在那里,穿着她今晚那套精心挑选的迪奥,手腕上挂着那个金色手机壳。
陈苏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梯口摸回来了,站在伊莎贝拉身后的地方,用气声说:“叶莲娜·沃尔科娃?那不就是那个俄罗斯寡头的老婆的姐姐?那个上了Tatler杂志的莫斯科名媛?她在纽约?”
“显然是的。”
艾米丽站在陈苏西旁边,手机已经捡起来了,屏幕上开着录像。
叶莲娜没有等安娜回答,她推开门往里走了一步,保安往旁边让了半步。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来,环顾四周。
叶莲娜看了一圈那些目瞪口呆的高中生,最后把视线停在伊莎贝拉身上。
“你是这家的女儿?”她问。
“我是。”
“你的派对不错,但我来找的不是你。”她把貂皮大衣解开,往沙发上一扔,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就跟这栋房子是她的一样。
伊莎贝拉也马上让开了,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让开很快这个女人的巴掌就会出现在她漂亮的脸上。
她转向安娜,安娜终于往后退了一步,很小的一步,脚跟碰到了圣诞树底座。
树上几个金色的球晃了一下,碰撞着,发出响声。
“沃尔科娃女士。”安娜开口了。
“我不认识您,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叶莲娜歪了一下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重复了一遍,有着在欣赏喜剧的语调。
“你不知道你去年冬天在圣巴特岛和谁一起坐游艇?你不知道那串祖母绿是谁送的?你不知道他到现在还没签离婚协议是因为什么?”她往前迈了一步,气势十足。
安娜又往后退了半步,这次撞到了树,一个金色的球从树上掉下来,滚到地毯上。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安娜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缝。
叶莲娜笑了起来,表情很扭曲。
“我已经收拾他了,现在轮到你了,我妹妹在家哭到节日都过不了。”
她把手伸进手包里,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掏什么东西。
大家倒吸了一口气,保安往前迈了一步,但叶莲娜掏出来的只是一部手机。
她把屏幕亮出来,举在安娜面前。
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金发女人坐在窗边,穿着家居服,旁边三个小孩挤在一起,最大的那个大概七八岁,在给最小的擦脸。
“这是卡捷琳娜,你见过她吗?不是在照片上。你见过她本人吗?”叶莲娜把手机往前递了一下。
“你抢她丈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长什么样?”
安娜的嘴闭得很紧,怕一开口就会掉出什么不该掉的把柄,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整个客厅都不敢说话了。
那些刚才还瘫在沙发上、准备回家的高中生,现在全都站着,就连在大麻里飘了一整晚的男孩,此刻也清醒了。
伊莎贝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安娜被人堵在她家客厅里,被俄罗斯寡头的妻姐当面审判,这出戏是她过去几个月里能想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可她也意识到安娜和那位俄罗斯寡头的行为切实地给一个家庭带来了伤害,不只是一条八卦。
俄罗斯女人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用俄语说了几句,声音很低。
“哦,是的,我在这里,我会为你解决一切的好吗?不要哭了。”
有人已经把视频发到了“来自上东区”的投稿邮箱,一个高中女生走到伊莎贝拉旁边,压低声音:“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大概十分钟到。”
伊莎贝拉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不然她真怕家里被砸了。
很多人的眼神都看向伊莎贝拉,包括刚刚出门买饮料现在才回来的马丁,还有被找上门的的安娜小姐。
他们大概是都认为这是伊莎贝拉叫来的人。
上帝可鉴,她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