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抓马抓马
圣诞歌被换成了一首低音很重的流行混音,客厅的水晶吊灯也跟着震。发布页Ltxsdz…℃〇M
伊莎贝拉趁着没人注意,从楼梯侧边往楼上走。
她一只手拎着裙摆,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马丁给的小方盒。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两串脚步声,一轻一重,跟得很紧。
“你今晚别想一个人当女侦探。”陈苏西从后面追上来,手里端着一杯苹果气泡酒,嘴唇上沾着点亮晶晶的糖霜。
“克洛伊不在,我就是你的临时大脑,艾米丽是你的临时警犬。”
“谁是警犬?”艾米丽从另一边钻出来,腋下夹着一只银色小手包,头发盘得很优雅。
“我是情报分析师,谢谢。”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三个人像做贼一样穿过走廊,挑了最里面那间客房。
门一关,外面的音乐声立刻远了一半。
伊莎贝拉把枪盒放在矮柜上,转身抱着胳膊,看着两个闺蜜:“你们刚才没被看见吧?”
“没有,我们比你专业。”陈苏西踢掉高跟鞋,盘腿坐到床尾,拉过一只抱枕抱在胸前。
“来,说吧,谁是你心里的头号老鼠?”
伊莎贝拉靠到书桌旁,抬起一根手指:“第一号,安娜·格林,而且她今晚也来了,现在就在楼下,跟她的新跟班团坐在一起。”
“你们没听见吗?她刚才进门的时候,笑声要响晕了。”
艾米丽坐到窗边的软椅上,从手包里摸出一板薄荷糖,掰了一颗丢进嘴里。
“如果这事是安娜干的,她最蠢的地方就是选在哈佛面试前寄信,太明显了,她要是真那么恨你,应该等早申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除非她怕我哈佛也进了。”
伊莎贝拉说。
“那她更不该写信,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手里有她的把柄。”
陈苏西插嘴,把抱枕往怀里按得更紧。
“你忘了?你之前说她妈带她去瑞士打针的事,还有她爸为了让她进耶鲁给基金会捐了一幅画。”
“所以我在想,信可能不是她亲手寄的。”伊莎贝拉说。
“什么意思?”陈苏西抬头。
“她可能把信息泄露给了别人,让别人动手,比如梅丽莎,比如那个Leo,甚至可能是我们想都没想到的人。”
伊莎贝拉走到浴室门口,用手指敲了敲门板。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亲自寄匿名信,太蠢了,我会等某个人太想讨好我,替我去做。”
“所以老鼠不止一只。”艾米丽把薄荷糖咬碎,眼睛眯起来。
“写信的,有递信的,有提供信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楼下的音乐响着,窗外能隐约听见有车开进前院。
陈苏西忽然说:“等一下,我刚在楼下听到,安娜好像带了两个耶鲁的人来,说什么招生委员会的人也在附近。”
“所以我才把你俩叫上来。”
伊莎贝拉转过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看楼下门廊亮着的那排灯。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冲下去打草惊蛇,但我也不想让安娜在我家客厅里舒舒服服地过节,好像她什么都没做一样。”
“那我们现在干吗?坐这儿等平安夜变成白雪公主杀人夜?”陈苏西咂了下嘴。
“先别下去,我要看看她会不会主动来找我。”伊莎贝拉冷笑一下。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传来一阵鬼动静,哗啦哗啦的水声,伊莎贝拉眉头一皱。
她走到客房门边,把耳朵贴上去。陈苏西和艾米丽立刻噤了声。
水声更明显了,是从客房里的浴室方向传出来的。
伊莎贝拉转身,盯着那扇和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浴室门。
她刚才进来时根本没想过要检查浴室。门缝下头慢慢渗出一小片水光,像有人把淋浴开到了最大。
他们三个都听见了。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浴室门后传出来,混合着水声和肉体碰到瓷砖的钝响。
陈苏西整个人从床尾弹起来,艾米丽一口薄荷糖差点呛进气管。
伊莎贝拉脸色冷冰冰的,她大步走过去,握上门把,用力一拧。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今晚不要在我家这样!”
门被猛地拉开,热气和水汽扑出来。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被吓得同时叫出声。
一男一女,衣服脱得七零八落,男生的西装裤还挂在脚踝上,女生的吊带滑到腰侧。
他们手忙脚乱地去扯浴帘,拼命用那块浅灰色防水布遮住身体,花洒开着,水哗哗地往他们头上浇,头发湿透,妆和衬衫都糊成一团。
伊莎贝拉站在门口,抱着胳膊,把两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们是不知道这间客房今晚不开放,还是你们觉得在我家浴室搞事很浪漫?”
男生快哭了,拼命把裤腰往上拉,嘴里语无伦次:“布兰切特小姐,我——我们只是——她、她带我来这里的,我不知道——”
“闭嘴,我最看不起把责任推给女人的男人。”伊莎贝拉说,“把水关了。”
女生伸出湿淋淋的手,把花洒拧上,水声停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两个人像两只溺水的小动物一样喘气。
陈苏西和艾米丽站在门口左右,一个表情惊恐,一个表情复杂,两个人异口同声。
“这太抓马了!”
伊莎贝拉往后退了半步,扭头对陈苏西说:“把他们手机收了,然后叫保安来,不要弄出太大动静,楼下还在过圣诞节。”
那女生终于哭了,开始说“求你别告诉我父母”。
男生还在试图把衬衫扣子塞回裤子里。
伊莎贝拉不为所动。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团揉在一起的黑色蕾丝,用两根手指拎起来:“还有这个,明天之前,我希望你们其中一人主动告诉我,今晚是谁把你们领到二楼的。”
“否则我就把这个挂到学校圣诞树上。”
她说完转身离开,裙摆也跟着很潇洒,陈苏西和艾米丽跟在她后面,向那个男生翻了白眼。
走廊里的音乐声又涌回来,伊莎贝拉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小片浴室水汽,轻轻吹掉。
“老鼠还在楼下,正等着看我被这些破事拖住呢。”
伊莎贝拉把湿掉的手指往裙摆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