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刀叉、伯爵茶与一打鸡蛋
@她们来自上东区:独家!Queen Isa现身机场,飞向伦敦,泰迪熊外套+Rimowa+美式咖啡,她让机场到达口变成了她的个人秀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算她有许多黑料,你还是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这就是顶流。
附图几张街拍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破千。】
【@alexander_isa_4ever:天哪天哪天哪!!!她穿着泰迪熊的样子好像一只会走路的焦糖布丁!!!我好爱她!!!】
【@upper_east_fan_123:不是,她为什么连扎头发都这么好看?咬着皮筋的那个瞬间,摄影师可以拿普利策了。】
【@manners_mom:这件Max Mara她穿了好几年了。】
【@fashion_critic_nyc:Queen Isa的穿搭公式:一件有质感的外套+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一双舒服的靴子+一杯咖啡+一种“我不在乎你在拍我”的表情。学会了。但我缺的是那张脸。】
【@metgala_fan:Met Gala什么时候邀请她???她穿着泰迪熊在机场都比某些人穿定制礼服在红毯上有气场。Anna Wintour你听到了吗???】
【@anonymous_999:她最近太火了。Ins粉丝快一千万了吧?我记得上个月才八百多万。这个增长速度,今年夏天之前肯定破千万。】
——
嘿,伦敦。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当你把三个上东区最有趣的灵魂放进一座十三世纪的英国城堡,给他们配上银质刀叉、七道菜的晚餐和一个在城堡里服务了四十年的管家,会发生什么?
晚餐在城堡的餐厅。
长桌,深色的橡木,能坐三十个人,今晚只摆了三份餐具——桌子的一头,中间,另一头。
三份餐具之间的距离远到如果你想说“请把盐递给我”,你需要用上在SoulCycle练出来的核心力量。
Hughes站在桌子旁边,背挺得像一把尺子,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哪一年的红酒,酒标朝外,倾斜的角度刚好让你能看见但看不清。
伊莎贝拉坐在桌子这头。
她穿了一件The Row的黑色羊绒高领,袖子长到盖住手指尖,领口高到托住下巴,她把金色卷发扎成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艾米丽坐在中间。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zara裙子,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餐具——刀,三把。叉,三把。勺,两把。
还有一把她完全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小铲子形状的东西,搁在一个小小的瓷托上。
“那是鱼刀。”伊莎贝拉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餐厅太安静了,低音也能传遍整个房间。
“吃鱼用的,别碰它。”
“我没打算碰它。”艾米丽的声音更小。“我连鱼都不想碰,我现在只想碰面包,面包只有一种刀叉吧?”
伊莎贝拉扫了一眼自己的餐具阵,三把刀,三把叉,两把勺,一把鱼刀,一个面包盘,一个黄油碟,一个放鱼刀的小瓷托,三个杯子——水杯,红酒杯,香槟杯。
她拿起最外面那把叉,又放下,拿起最外面那把刀,又放下,她的手指在餐具上方悬了一秒。
塞巴斯蒂安坐在桌子另一头。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领口是圆领,露出一小截白衬衫的领子。
塞巴斯蒂安的头发比下午更整齐了一点,像是用梳子梳过。
他拿起最外面的叉,他的手腕微微转动,叉子在他手指间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然后落回盘子旁边。
伊莎贝拉看着他,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餐具阵,她拿起最外面的叉、和塞巴斯蒂安拿的是同一把。
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在说“我也可以!”。
第一道菜来了。
Hughes端着银托盘。
他把盘子放在伊莎贝拉面前,很小的一个盘子,中间摆着一小坨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旁边点缀着三滴酱汁,酱汁的颜色是介于芥末黄和赭石之间的某种你在Crayola蜡笔盒里也找不到的颜色。
“这是什么?”伊莎贝拉问。
“鹌鹑胸肉配松露慕斯,波特酒浓缩汁。”Hughes的声音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
伊莎贝拉看着那一小坨东西。
“鹌鹑。”
“是的,小姐。”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变化。
艾米丽也在和自己的鹌鹑胸肉搏斗!
她切得很用力,刀在瓷盘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伊莎贝拉安抬起头,艾米丽的脸变成了她的Goyard托特包的颜色。
“对不起。”她说,声音小到像是说给鹌鹑听的。
伊莎贝拉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把叉子放下,拿起自己的鱼刀,她把它举起来,让艾米丽能看清。
“这把刀的设计是不发出声音的,刀刃是钝的,专门用来切软的鱼肉。”
艾米丽看着他,眨了眨眼:“所以我不应该用这把?”
“你应该用这把。”她指了指最靠近盘子的那把刀。
“那是主餐刀,刀刃更锋利。”
艾米丽低头看着自己的餐具阵,像一个在考古现场的新手,不知道哪块石头是化石哪块是普通石头。
她拿起主餐刀,切了一块鹌鹑,没有声音,她抬起头,看着伊莎贝拉,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不用谢。”伊莎贝拉重新拿起自己的叉子。
“我第一次用鱼刀的时候,把它当成了黄油刀,用它挖了一大块黄油涂面包,我祖母说说这孩子将来适合参军!”
塞巴斯蒂安笑了起来,Hughes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道菜。奶油蘑菇汤。
这一次伊莎贝拉等塞巴斯蒂安先动手,因为她也不怎么确定怎么使用。
塞巴斯蒂安拿起汤勺,从自己面前往外舀。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动作,然后低头找到自己的椭圆形汤勺,她舀了一勺,从自己面前往外舀。
她抬起头,和艾米丽交换了一个“我们做到了!”的眼神。
第三道菜。鱼。白色的、躺在酱汁里的、上面撒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色碎末的鱼。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把鱼刀,她拿起来,切了一下,鱼很嫩,刀切进去像切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黄油。
她把鱼刀放下,拿起叉子,把鱼肉送进嘴里。
“好吃。”她说。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只是也吃了一口鱼。
第四道菜。主菜。某种肉,配着某种泥,淋着某种汁。
艾米丽已经放弃了辨认食材。
她只是跟着伊莎贝拉的节奏,她拿哪把刀,她拿哪把。
她切多快,她切多快。她停下来喝酒,她也停下来喝酒。
她甚至学会了用餐巾擦嘴角。
然后第五道菜来了。
Hughes端上来一个小小的玻璃杯,里面装着淡黄色的、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东西,杯沿上插着一片薄薄的、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东西。
伊莎贝拉看着它。“这是什么?”
“柠檬雪芭,清口用的。”
“清口?”
“在下一道菜之前,清除上一道菜的味道。”
伊莎贝拉拿起那个比她的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酸的,凉的,在舌尖上化开,像一小片冬天的云。
她眨了眨眼。
“所以英国人在吃饭的中间,吃一道专门用来忘记前面那道菜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准确地说,英国人只是偷过来,然后假装是自己发明的,和很多东西一样。”
伊莎贝拉笑了,艾米丽也笑了,塞巴斯蒂安看着她们笑,自己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她吃得太快了,是那勺雪芭太小了,小到她还没来得及品尝就没了,所以她拿起勺子,又挖了一勺。
但勺子太小,雪芭太滑,那一勺在半空中晃了一下,然后——
掉在了桌布上。
伊莎贝拉看着那坨雪芭,艾米丽看着那坨雪芭,塞巴斯蒂安看着那坨雪芭。
安静了一秒。
伊莎贝拉嘴张开,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这简直是我最优雅的一天,结果我还是出错了!”
艾米丽也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比伊莎贝拉的小一点,更尖一点,像一只被挠了痒的豚鼠。
塞巴斯蒂安看着伊莎贝拉,他坐在桌子另一头,手里还拿着那个小勺子,烛光在他的深棕色眼睛里跳着。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酒窝出现了,他也笑了起来。
三个人在能坐三十个人的餐厅里笑着。天花板上的天使们看着他们,胖乎乎的脸颊上似乎也多了两个酒窝。
塞巴斯蒂安放下勺子,他看着伊莎贝拉,眼睛还在弯着。
“没关系。”
“什么?”
“你们不用拘束。”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说给两个人听的秘密。
“把这里当自己家。”
伊莎贝拉看着他,从大笑变成微笑,她的眼睛在烛光里亮了一下。
“你家厨师做得真不错。”她说。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盘子里还有半块主菜。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的左脸颊鼓起来,像一个囤了太多坚果的花栗鼠。
“真的不错。”她说,声音被肉闷住了,含含糊糊的。
“颠覆了我对英国菜难吃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