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投毒案
周三早晨,学校的走廊比平时安静了十倍。发布页Ltxsdz…℃〇M
这倒不是因为学生们突然学会了闭嘴,而是因为走廊里站着六个穿制服的警察,两个便衣侦探,和一排被黄色警戒线隔开的饮水机。
有人在学校的水里投了毒。
实验室报告白纸黑字写着“有害物质残留”,周二下午,三个低年级学生喝了走廊西侧的饮水机里的水,然后被送进了急诊室。
呕吐,眩晕,瞳孔轻微涣散。
幸好剂量不大,幸好发现得早,幸好没有人死,但“幸好”这个词,在曼哈顿从来不是安慰,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次晴天。
我们的Queen Isa,刚刚报完奢侈品失窃案,就被卷进了另一场风暴。
不,我们暂时不下定论。
我们只说事实:有人在学校的饮水机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
上午九点,第二节课刚结束,走廊里的气氛不对,伊莎贝拉站在储物柜前,手里拿着化学课本,耳边别了一枚小小的miumiu珍珠发夹。
她的眼睛下面还有昨晚没睡好的青灰,她的口红涂得很正,Chanel的豆沙色。
“lsabella.”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转过身。
两个穿深蓝色警服的人站在她面前,一男一女,女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男的胸前别着警徽。
他们的表情是那种“我们在工作请不要给我们添麻烦”的专业冷漠。
“布兰切特小姐?我们是纽约警察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伊莎贝拉看着他们,把化学课本抱在胸前。
“关于什么?”
“关于饮水机里的污染物,你知不知道任何相关信息?”
“不知道。”伊莎贝拉说。
“我昨天大部分时间在自习室,然后去了Salt咖啡馆,我没有看到任何人接近饮水机。”
女警察在平板上记了几笔,男警察看着她,那双眼睛是灰色的,看起来和冬天的水泥路面一样。
“你最近有没有收到过威胁?或者注意到任何同学行为异常?”
伊莎贝拉想了想。
“没有。”她说,“但你们应该去问李青青,她最近丢了很多东西,也许这两件事有关联,也许没有。发布页LtXsfB点¢○㎡”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敢偷几万美金的奢侈品,也许也敢做更离谱的事!”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女警察在平板上又记了几笔,男警察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听到八卦的表情。
“谢谢你的配合布兰切特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不客气。”伊莎贝拉转过身,走了,她的高跟鞋踩在脚下,哒哒哒的,节奏不快不慢。
她耳朵竖着,这种时候可要时刻保持警惕,她在听身后的脚步声,警察没有跟上来,他们去了另一个方向。
走廊的另一头,梅森刚从训练场赶回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T恤,汗水还没干,胸口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的轮廓。
他的金色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金毛犬,两个警察拦住了他,他们可不管这是不是火辣体育生,每一个人都要接受调查。
“梅森?”
“Yes.”梅森的声音有点喘,“我刚从训练场回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学校饮水机里投毒?”
梅森的嘴张开了,他的表情不是装的,那种大型犬突然听到主人说“你不是好狗”的委屈,都在他脸上同时出现了。
“什么?投毒?谁?为什么?我——”
“冷静。”女警察抬起一只手,“我们只是问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梅森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训练,我连饮水机的水都不喝,我只喝自己带的水。”
“感谢上帝啊,这个习惯救了我!”
男警察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梅森看着那支笔。
“你们不会怀疑我吧?”他问。
没有人回答,祝你好运,体育生。
马丁·里维拉被拦在了教室门口,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露出的深棕色的卷毛看起来很性感,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比平时更警觉。
“马丁·里维拉?”警察问。
“是,你们这是?”他的声音很懒,懒到像是在说你们打扰我睡觉了。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学校饮水机里投毒?”
马丁看着那个警察,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查监控,走廊里有摄像头,你们不需要问我们,只需要看录像,你们不觉得这样很笨吗?打扰到我了。”
警察对视了一眼,一起翻了一个白眼,马丁没有等他们回答,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傲慢的公子哥真烦,我们当然已经查过监控了。”
警察发出了一声吐槽。
塞巴斯蒂安·贝内特在Salt咖啡馆被找到的,两个警察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擦杯子,门铃叮铃响了一声,他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抹布。
“塞巴斯蒂安·贝内特?你来自英国?”
“是,我从伦敦来。”他把抹布放下,从吧台后面绕出来,他的眼睛在扫视那两个警察的腰间。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学校饮水机里投毒?”
塞巴斯蒂安看着那个警察,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浅浅的酒窝,和那双看起来无辜的深棕色眼睛。
“不知道。”他说,“我昨天下午在咖啡馆工作,晚上一个人在公寓,我没有去过学校。”
“有人能证明吗?”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
“下午的客人,很多客人,你们可以查监控,Salt的门口有摄像头。”他的声音很稳。
警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冷笑了一声。
陈嘉树在图书馆被找到的。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经济学课本,荧光笔放在旁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一小片白光。
警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陈嘉树?”
“嗯哼。”他的眼睛还在课本上。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学校饮水机里投毒?”
陈嘉树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警察。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很平静,看起来很有魅力。
“不知道。”他说,“但我昨天看到有人在走廊西侧的饮水机旁边站了很久。”
警察的笔停了一下。“谁?”
“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陈嘉树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证词。
“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我刚从自习室出来。”
“你还记得其他细节吗?”
“鞋子。”陈嘉树说,“白色的,很干净,不像是学生的鞋。”
警察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陈嘉树低下头,继续看课本,阳光落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小片白光。
“谢谢你的配合,忘了说一句,最近你上了杂志,我有看到那一篇,很帅哦。”
警察笑了起来,他们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亚历山大·艾弗里没有被调查,这倒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正在竞选总统,是因为他的律师团队全美排名第一。
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最近他都在参加竞选活动,有无数的摄像机拍到了他,有特勤局的特工可以作证。
所以当警察问“亚历山大·艾弗里需不需要问话”的时候,负责案件的detective Miller摇了摇头。
“你是疯子吗?”他说,“下一个。”
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给父母,有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你们觉得是谁干的?”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着。
伊莎贝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草坪。阳光很好,草坪很绿,有人在上面坐着、躺着、接吻。
噢,青春期的孩子有一种奇怪的能力——把所有的灾难都当成背景音。
她的手机震了。
【陈苏西:你听说了吗?投毒,有人在饮水机里下药。】
【伊莎贝拉:我知道,警察刚问过我,我想很快她们来自上东区就会报道。】
【陈苏西:他们也问我了,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身边居然有这种人!好害怕!】
【伊莎贝拉:怕什么?】
【陈苏西:怕这个人就在我们中间。怕ta下一个目标不是饮水机,是某个人。】
伊莎贝拉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走进走廊,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她走过那排被黄色警戒线隔开的饮水机,走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同学,也走过那个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咖啡、深蓝色眼睛看着她的detective Miller,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