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南瓜灯
十月三十一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曼哈顿的街道被南瓜灯和蜘蛛网占领，空气里有焦糖苹果和落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孩子们穿着各式各样的 costumes 在暮色里奔跑，大人们站在门口发糖，笑得像一群提前进入假期的圣诞老人。
真正的派对，在布兰切特家的大别墅里。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今晚是女主人，她邀请了半个学校的人——克洛伊，维多利亚，杰西卡，艾米丽，李青青，还有那些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邀请函是张小玲亲手写的，烫金字体，深紫色的信封，封口处压了一朵干绣球花。
而今晚的主角，伊莎贝拉·布兰切特，站在二楼的穿衣镜前。
今晚她是《芭比之公主学院》里的那个德兰西小姐，那个让所有人都又爱又恨、又最终被她的成长打动的德兰西。
缎面抹胸礼服裙，浅紫色的，从胸口到裙摆铺满了细细的银色亮片。
腰侧系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尾端垂到膝盖，走起路来会轻轻飘着。
裙摆是A字形的，蓬松的，刚好到脚踝，转起圈来会像一朵盛开的花。
金色的卷发被她用发蜡抓出德兰西标志性的蓬松弧度，头顶戴着一顶小小的银色皇冠是，从古董店淘来的发饰。
嘴唇涂了淡粉色，眼线画得很精致，在眼尾微微上挑。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浅紫色的裙摆荡起来。
“德兰西小姐。”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带一点高傲的尾音，“你今晚看起来像公主学院的荣誉毕业生。”
楼下，已经布置好了客厅。水晶吊灯上挂了蜘蛛网，餐桌上摆着南瓜汤、蜘蛛纸杯蛋糕、和一杯杯红色的“女巫的鲜血”——其实是蔓越莓汁加气泡水，但伊莎贝拉坚持要叫这个名字。
门廊上挂了一串橘色的灯，和两棵用白色纱布缠成的鬼魂，音响里放着低低的爵士乐，能让人的脚趾跟着打节拍的节奏。
张小玲站在门口，检查着每一个细节，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旗袍，胸口别了一枚蜘蛛形状的胸针，蜘蛛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
“妈妈，你太夸张了。”伊莎贝拉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也不差。”
伊莎贝拉笑了一下，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浅紫色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荡着，银色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发布页Ltxsdz…℃〇M
“德兰西小姐本来就是红毯上最耀眼的那一个。”
张小玲摇了摇头，她帮伊莎贝拉理了理蝴蝶结的缎带，那条缎带总是不听话，往下滑。
门铃响了。
第一个到的人，永远是最想给人留下印象的人。
伊莎贝拉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暮色从门外涌进来，凉凉的，带着一点烧树叶的味道，门口站着一个人。
马丁·里维拉。
他今晚cos的是西装蝙蝠侠。
黑色的西装，剪裁锋利，衬衫也是黑的，领带也是黑的，只有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蝙蝠标志。
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露出整张脸的轮廓，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深，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他的西装外套下面，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站在门口，看起来性感到了极点。
“晚上好。”马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听来很慵懒。
“可爱的德兰西小姐。”
他微微欠身，右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夸张的鞠躬，那个动作很标准，他就是那种做什么都好看的人。
伊莎贝拉看着他，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她的目光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一下，又在他的腰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到他的脸上。
“用心的装扮？”她说。
“今晚的蝙蝠侠是 Billionaire Playboy 版本。”马丁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Bruce Wayne 也要参加派对的，他总不能穿着橡胶衣喝香槟。”
伊莎贝拉笑了一下，她侧过身，让他进来。
马丁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目光从她的浅紫色礼服上扫过，到她的银色皇冠，到她的淡粉色嘴唇。
“德兰西小姐。”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今晚看起来很迷人。”
伊莎贝拉看着他。
马丁走进客厅，把一杯女巫的鲜血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喉结在黑色高领衫的领口上方动了一下。
伊莎贝拉关上门，转身看着他，马丁站在水晶吊灯下面，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参加高中生的万圣节派对，更像是从某个意大利电影片场走错片场的男主角。
“你一个人来的？”伊莎贝拉问。
“嗯。”马丁说，“亚历山大今晚有竞选活动？”
“他在宾夕法尼亚，他爸爸在那里有一个集会。”伊莎贝拉的语气很平，但她拿起一杯女巫的鲜血喝了一口，咽下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马丁靠在墙上，端着那杯红色的饮料，摸了摸伊莎贝拉的头发。
门铃又响了。
伊莎贝拉放下杯子，去开门。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了——李青青穿着猫女的全套紧身衣，头发编成两条辫子，看起来更像一只叛逆的猫咪；
杰西卡穿着僵尸新娘的婚纱，脸上画着裂纹妆，艾米丽穿着白裙子和天使翅膀，头上顶着一个发光的光环，看起来像是从天堂迷路掉到了曼哈顿。
“德兰西小姐！”杰西卡冲进来，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你今晚太美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你从公主学院毕业了？”
“荣誉毕业生。”伊莎贝拉转了一圈，浅紫色的裙摆荡开，银色亮片在灯光下闪成一片。
“德兰西小姐后来可是把皇冠摘下来送给 Blair 了。”
“所以你今晚是摘皇冠之前的德兰西，还是之后的？”艾米丽问。
“之前的。”伊莎贝拉眨了一下眼，“因为今晚我要当女王。”
三个女孩同时笑了。
派对正式开始。
客厅里渐渐挤满了人。
维多利亚 cos 的是小红帽，红色斗篷，红色发带，手里提着一个装满糖果的红色篮子，斗篷的材质是丝绸的，篮子是柳编的，里面装的是马卡龙。
“小红帽今晚的篮子不错。”杰西卡凑到伊莎贝拉耳边，压低声音，“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糖果还是她的野心。”
伊莎贝拉也压低声音，“天使在旁边呢。”
“天使今晚赎罪。”艾米丽端着杯子，面无表情，“我可以毒舌。”
客厅的另一头，马丁被一群女孩围住了，她们在问他的西装是谁定制的，他的蝙蝠标志是从哪里买的，他能不能和她们合影。
马丁没有怎么搭理，嘴角一直带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时不时从人群中穿过来，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伊莎贝拉感觉到了，她拿起一杯女巫的鲜血，喝了一口，然后走到 DJ 台旁边，拿起麦克风。
“欢迎大家来到布兰切特家的万圣节派对。”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整个客厅安静了一下。
“我是你们今晚的女主人，德兰西小姐，规则只有一条——今晚没有规则。”
人群欢呼了一下，有人开了新的一瓶香槟，瓶塞飞出去，打在天花板上，弹下来，落在蜘蛛纸杯蛋糕旁边。
伊莎贝拉放下麦克风，从 DJ 台上跳下来。
她的银色皇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差点掉下来，她伸手扶住，重新别好。
然后她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南瓜灯和蜘蛛网和女巫的鲜血，走到马丁面前。
“蝙蝠侠。”她说。
“德兰西小姐。”他说。
“你不去和你的粉丝们合影吗？”
马丁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现在我想和女主人合影。”
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水晶吊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
马丁的嘴角弯了一下，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德兰西小姐，你真迷人。”
“德兰西小姐本来就是迷人的。”
“伊莎贝拉也是。”马丁的声音低了一点，有点沙哑。
伊莎贝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他西装领口那枚银色的蝙蝠标志扶正。
“好了，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她说，收回手。
马丁低下头，看着那枚被扶正的蝙蝠标志。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谢谢。”他说。
“不客气。”伊莎贝拉转过身，走回人群里。
马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些南瓜灯和蜘蛛网和女巫的鲜血中间，浅紫色的礼服裙摆在她身后轻轻荡着，银色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银色皇冠在她头顶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笑了一下。
他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女巫的鲜血，喝了一口，蔓越莓汁加气泡水，酸的，甜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
伊莎贝拉正在和杰西卡自拍，和艾米丽碰杯，和李青青拥抱，她是今晚的女主人，是德兰西小姐，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但他没有走过去，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像蝙蝠侠一样，在黑暗中等待。
门铃又响了，更多的人涌进来，派对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