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意识深渊
第四层刺阵向内收束，第五层也让开一道窄缝。发布页Ltxsdz…℃〇M
那股精神力突然收缩，屏障深处传来一声低语。
“别过来。”
宋曦月的手指停在通讯器上。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像是艾琳的声音。
“艾琳？”
她试着用精神力传递讯息，屏障内部没有回应。
骨针尖端的红光重新亮起，蓄力完成。
“骨针发射！”
孙莲珠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宋曦月收回精神力，按下通话键。
“全部隐蔽！”
霍岩将最后一名士兵推进工事，右手撑住盾板护住入口。
十根骨针从水下射出，越过撤离通道，钉进礁石。
宋曦月的手从通讯器上滑落，沈瑶立即检查脉搏和监护波形。
“短阵室速终止，心率一百六十，继续监护。”
宋曦月躺在担架上，手指摸向通讯器。
“孙主任，刚才屏障内部有声音。”
孙莲珠停了一下。
“你听见了什么？”
“像艾琳的声音。她让我别过去，还主动让开了一段刺阵。”
频道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陈凯瑟开口。
“那真的是艾琳？”
“很可能。至少里面有个意识在阻止我靠近，也在阻止屏障继续伤我。”
宋曦月握紧通讯器。
“黑红色钢尸里可能留着艾琳的意识，但这具身体怎么来的，她受什么控制，还得确认。”
沈瑶盯着她。
“那我们该怎么办？”
宋曦月沉默片刻。
“找到压制她的连接，先让她有机会停下攻击。”
“怎么切？”
“先看供能路径，不能直接碰她的意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能截断外来的干预，就只截那一段。”
沈瑶按住她的肩膀。
“你刚恢复过自主循环，刚才又出现室速。再深入，可能连收手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再硬拆九层刺阵。她肯开门，我才进去。”
宋曦月转向医疗组，没有再碰潜水装备。
“我留在这里。别撤监护，霍岩继续疏散岸防人员。”
沈瑶盯着她，过了很久，按住她的手。
“不下水，不强穿。她不回应，你就回来。”
宋曦月应下，躺回担架。
这一次沈瑶没有离开，医疗组清空担架两侧，保留抢救空间。
海浪撞上礁石，宋曦月合上左眼，精神力沿着熟悉的路径探去。
黑红色钢尸停在四十米处，三条主纹的红光正在恢复，四具绿阶钢尸仍守在外侧。
她将精神力压成细丝，停在屏障外，送出一声呼唤。
九层刺阵再次展开，先前让开的接缝却没有封死，细丝贴着缝隙进入，太阳穴里的刺痛随之加重。
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心率接近两百，立刻收回！”
宋曦月没有继续强推，只将感知留在接缝处。
第二层刺阵向内收束，第三层也缓缓移开。
那股陌生的精神力再次涌来，撞上接缝，却被另一道熟悉的波动挡住。
宋曦月咬紧牙关，细丝顺着让出的空隙越过第四层。
屏障深处，艾琳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过来，你会死。”
“我知道。”
宋曦月用精神力回应。
“先告诉我，控制你的东西在哪里。”
“那是起源体的精神锚点，已经嵌进我的意识。硬切，会连我一起毁掉。”
“那就不切你的意识，先找它从哪里供能。”
第五层刺阵让开后，余下四层也依次收束。
宋曦月沿通道穿过能量膜，触及深处的精神门。
门后传来一股庞大的精神波动，冰冷、混乱，充满恶意。
它的脉动与宋曦月高能核心感受到的深海脉冲相合。
宋曦月的精神海剧烈震动，眼前仅剩的光感也消失了。
“室性早搏成对出现，宋曦月，回来！”
沈瑶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宋曦月已经听不清了。
精神门被从里面推开一道窄缝，宋曦月将细丝送了进去。
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艾琳的意识悬在黑暗中央，被无数黑色触须缠住，无法动弹。
触须的另一端隐入黑暗，外来的能量正沿着它们压向艾琳的意识。
宋曦月避开意识边缘，将精神力压成细刃，截断一条外侧连接。
连接断开，艾琳的意识晃动一下。
随即有能量从下方汇入，将断口重新连上。
“没用的，锚点会修复这些连接。”
艾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再让我确认一次。”
宋曦月再次截断外侧连接。
这次她没有追着断口攻击，只盯住重新汇入的能量。
三处断口同时修复，供能都经过艾琳意识下方的一段粗大连接。
黑色触须重新收紧，那一段连接也随之出现短暂的能量堆积。
宋曦月的精神海边缘开始失稳，意识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监护仪的警报骤然变调。
“无脉，室颤！立即按压，准备除颤！”
沈瑶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宋曦月只剩最后一段断续的感知。
她将残余细丝缠住那段供能连接，趁修复能量汇入，施加反向震荡。
堆积的能量在连接中冲突，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尖啸。
供能短暂中断，缠住艾琳的触须同时松开。
艾琳的意识终于挣开束缚，向精神门靠近。
“快走！”
她用尽全力推开宋曦月的精神力。
“锚点还在！起源体认出你的核心了，别让它顺着连接追过去！”
宋曦月的意识已经模糊，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
“撑住。”
然后，精神力被强行拉出屏障。
她没有立刻醒来，身体仍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
霍岩守住掩体入口，给医疗组留出通道。
沈瑶持续进行胸外按压，医疗组在另一侧辅助通气。
“仍是室颤，准备放电，所有人离开！”
确认无人接触后，电击使宋曦月的身体短促抽动。
医疗组随即继续复苏，直到监护上出现有组织的心律。
“颈动脉搏动恢复，心率一百八十。”
沈瑶确认自主循环，继续维持通气。
过了一会儿，宋曦月才有了自主呼吸和睁眼反应。
“别说话，先呼吸。”
宋曦月呼吸急促，手指在担架边动了几次。
“海底……目标……”
沈瑶替她接通频道，孙莲珠很快回答。
“黑红色钢尸正在下沉，已经越过六十米，四具绿阶钢尸跟随撤离，没有继续蓄力。”
宋曦月闭上眼，手指松开担架边缘。
艾琳暂时争回了身体的控制，精神锚点却没有清除。
起源体也已经辨认出宋曦月的高能核心。
她没有再放出精神力，可精神海中央的深红核心仍跟着深海脉冲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