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极限压制
黑红色钢尸没有追击，胸前的红光仍在修补破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双方隔着重新落下的泥沙对峙，谁先动，谁就会露出伤处。
数息后，黑红色钢尸抬起双臂。
十根骨刺同时对准周秉正，尖端聚起深红能量。
距离太近，左臂轨道也承受不了第二次高速转向。
留下会被骨针贯穿，后撤则会把通往车队的公路让出来。
周秉正看了一眼通讯器，手指在外壳上敲了两下。
“沈瑶，等我回去。”
没人来得及回应。
左臂轨道全功率启动，能量从裂缝中向外泄出，拖着他撞向黑红色钢尸。
只要逼偏它的双臂，车队就能多出撤入防御圈的时间。
骨刺尖端的红光已经连成一片。
拳锋即将抵达破口，通讯器里传来宋曦月的命令。
“周秉正，停下。”
他没有减速。
“停下，我来压制它！”
轨道仍在轰鸣，周秉正的拳头却偏开了半尺。
强行收力让左肩再次裂开，他贴着黑红色钢尸掠过，翻身落在数十米外。
“你刚恢复心律，压不住第二次。”
宋曦月说得太急，后半句话断在报警声里。
片刻后，她才重新出声。
“我压不住，你就会死，车队也过不去。”
周秉正盯着黑红色钢尸，左手仍在往下滴血。
骨针即将发射，他已经没有时间争。
“给你十秒。”
他开始后撤，将拦截线前方让出一片空地。
指挥中心里，宋曦月合上左眼，将精神力送入海水。
黑红色钢尸的九层刺阵已经全部展开，致密的能量膜护在意识屏障外。
精神细线刺入第一层，太阳穴里的痛感随即扯到耳后。发布页LtXsfB点￠○㎡
监护仪再次报警。
“心率一百九十，立刻中止！”
沈瑶伸手去夺通讯器，宋曦月侧过手腕避开，精神力已经穿过第二层屏障。
第三层出现裂口。
黑红色钢尸的蓄力速度开始下降，骨刺尖端的红光却没有熄灭。
“宋曦月，收回来！”
宋曦月没能回答，牙齿在口腔内侧磕出血，精神细线继续向前。
第四层破开。
第五层也开始松动。
监护仪的警报连成一声长音，沈瑶看过屏幕，立刻转身拉开除颤设备。
“心室颤动，准备除颤！”
宋曦月眼前的灰白开始下沉，桌面和仪器先后失去轮廓。
手指已经摸不到通讯器，胸口也没有起伏，只有那根精神细线还在屏障里向前钻。
第六层被穿透。
第七层裂开一道缺口。
黑红色钢尸的双臂偏向海床，十根骨刺同时失去红光。
它后退了几步，胸前的三条主纹随之暗下。
宋曦月收回精神力，睁开眼，视野中仍是一片灰黑。
“除颤！”
电流穿过身体，她被带离椅背，落下时手掌从桌沿滑了下去。
监护仪的长音断开，杂乱的波形逐渐恢复。
“窦性心律恢复，补液，快！”
沈瑶拿起针头，第一次扎偏，第二次被宋曦月滑落的手臂撞开，换到另一侧才接上输液管。
通讯器里，周秉正的呼吸混着水流声传来。
“它退了，正在往深水区走。”
宋曦月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气音。
沈瑶把通讯器凑到她唇边，又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周秉正，撤回来，别追。”
通讯另一端停了片刻。
“明白。”
沈瑶正要取走通讯器，宋曦月的手指却扣住了外壳。
“车队。”
两个字说完，她的呼吸已经接不上。
通讯员立刻汇报。
“车队进入基地防御圈，液氮罐完整，正在驶往卸载区。”
宋曦月松开手，通讯器落回桌面。
“接驳发射器。”
沈瑶按住通讯器，没有再让她碰。
“命令已经传下去了，你现在闭眼。”
宋曦月没有争，只靠回椅背，将药片含进嘴里。
杯沿碰了两次才贴到唇边，水咽下去，喉咙里的血腥味仍没有散。
几分钟后，通讯器再次响起。
“液氮接驳完成，第十四轮发射准备就绪。”
宋曦月抬起手，没能摸到通讯器。
“发射。”
沈瑶替她按下通话键，将这道命令传了出去。
深海中，四组频率依次启动，起源体的上浮速度再次下降。
孙莲珠很快送来结果。
“深度四百三十米，第十四轮压回三十米，压制效果稳定。”
宋曦月靠着椅背，脑中算过剩余距离。
照这个速度，还要十余轮发射，设备与液氮都撑不起任何一次中断。
她伸手摸向通讯器，沈瑶没有松开，只替她打开通话。
“发射间隔还能缩短吗？”
孙莲珠隔了几秒才回答。
“已经接近设备极限，再缩短会过热，液氮消耗也会增加。”
“维持当前间隔。”
这一次，宋曦月主动收回了手。
孙莲珠没有结束通讯。
“还有一项情况，地下四层装置断电后，基地内部仍有两处相同信号。”
宋曦月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
灰暗视野里看不见屏幕，她只能循着声音转头。
“位置。”
“地下三层医疗区，还有地下二层储物区，脉冲间隔都是五点零二秒。”
沈瑶整理输液管的动作停了下来。
医疗区离这里不远，方启明仍在那边接受颅内血肿处理。
“别断电，也别派人靠近。”
宋曦月扶住椅子起身，膝盖尚未伸直，身体便重新跌回椅背。
沈瑶托住她的后颈，直接关闭了桌面的发言键。
“剩下的命令我替你传，你哪儿也不去。”
宋曦月的手搭在桌沿，试了两次也没撑起来。
“方启明还在医疗区。”
“手术室有隔离门，我会派人封锁通道。”
沈瑶将她的手放回毯子下，随后接通安保频道，命令两支小队封锁地下二层和三层。
通讯器另一端又传来监控报告。
黑红色钢尸已经潜至海下一百五十米，四具绿阶钢尸紧随其后，正朝海底坡折移动。
它们没有溃散，只是在撤回可以恢复的区域。
宋曦月听完报告，指尖在毯子下动了一下。
这次没有人等她下令，孙莲珠已经调转两组监控设备，继续追踪深水区。
第十五轮发射随即开始。
起源体再次被压回海底，地下三层的信号却没有受到影响，仍以固定间隔向外发送脉冲。
宋曦月侧耳听了片刻，想确认下一轮数据。
报告声传进通讯器时，她的手指刚碰到桌沿，便失去了力气。
沈瑶接住她滑落的手，确认监护仪上的心律仍在，才将通讯器推远。
最后传来的消息，是安保小队已经抵达医疗区。
隔离门后，没有人回应呼叫。
宋曦月没能听见后续，意识已经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