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三针卡住了
陈志军的唤醒比刘建国多花了两分钟。发布页Ltxsdz…℃〇M
通道断成三截，中间多了一个缺口要搭，精神力先后拉了两次丝才把整条路接上。
秒表停在第十三分零八秒的时候，陈志军的嘴里挤出了第一个音节，喊的是他排长的名字。
他排长没来，来的是同班的机枪手，一个姓吴的下士，带了一张全班合照和半条红塔山。
红塔山是陈志军最爱抽的牌子，吴下士说这半条还是转化前一天陈志军塞他手里让他帮忙藏的，怕被排长发现违反禁烟令。
两针都成了。
宋曦月从第七十一张床旁边站起来的时候，精神海水位掉了百分之一点五，比预计多了零点七。
多出来的那零点七就是第二个缺口消耗的，三截通道比两截通道费精力，这在预料之中。
“今天还打吗？”沈瑶看着她的脸色问。
宋曦月伸出三根手指。
“再来一个，今天打三针，看看第三个什么情况。”
第三个候选人是那个百分之二十八的，第五十三张床，信息卡上写着：赵明远，一营二连，列兵，十九岁。
十九岁，所有候选人里年纪最小的。
通道断成四截，截间距最长五毫米，这是今天三个里面条件最差的一个。
百分之二十八加NT-7的十五到二十，推到四十三到四十八，离五十还差两到七个点。
搭桥的距离长了一倍，缺口多了两个，精神力消耗会大幅上升。
但这就是宋曦月选他排第三的原因，前两个用来验证流程和校准手感，第三个用来试极限。
赵明远的战友来了，一个叫黄磊的列兵，跟他同年入伍，两个人从新兵连开始就分在一个班。
黄磊手里什么私人物品都没带，空着手站在床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他东西全丢了，转化那天整个排的营房被丧尸冲了，什么都没留下。”黄磊的声音闷闷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没有物品刺激，只能靠声音和语言。
难度又上了一档。
“你想好要说什么了吗？”宋曦月看着黄磊。
黄磊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最后咬着嘴唇说：“我就跟他唠平时的事行不行？”
“行，什么都行，只要是他在乎的。”
针扎进去了，琥珀色液体推入颈部静脉。
计时开始。
第一分钟，活跃度从二十八开始涨，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涨速比前两个慢，底子低的代价在第一分钟就体现出来了。
第三分钟，涨到了三十六，然后速度明显放缓了。
三十七。
停在三十七上面晃了十几秒没动。
“说话。”宋曦月的声音比前两次紧了半个调。
黄磊张嘴了：“赵明远，你他妈还记不记得新兵连第一天晚上你哭鼻子的事？”
三十八。
动了一格。
“你在被子底下呜呜的，隔壁床的班长以为你肚子疼，差点叫卫生员来掀你被子。”
三十九。
赵明远的左手食指动了一下，很轻，不注意看都看不到。
黄磊看见了，声音大了。
“后来你跟我说你想家了，我说你又不是小孩了，你说你妹妹还在上初中，怕她一个人放学回家路上不安全。”
四十。
第六分钟了。
宋曦月的精神力开始往第一个缺口渗透，五毫米的距离，比之前所有操作都长。
丝拉出去，晃了两下，断了。
缺口太宽，精神力丝的强度撑不住五毫米的跨度。
宋曦月的太阳穴跳了一记，重新拉丝，这次加粗了一倍的量。
丝搭上了对面的断口，但稳定性很差，能量流试着往上走了半截就停了，桥面在抖。
“继续说。”宋曦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明远！你妹妹今年中考了你知不知道！”黄磊整个人扑到床边，鼻尖快怼到赵明远脸上了。
四十一。
精神力桥面的抖动减小了一点，能量流往前走了一截，但只走了三分之一就又停了。
不够，光靠嘴喊不够，没有实物锚点的刺激效率比有物品的低了太多。
秒表跳到第九分钟。
还有六分钟，活跃度停在四十一，离五十差九个点，三个缺口一个都还没搭完。
孙莲珠的手指搭在监测仪边缘，指节发白。
宋曦月加大精神力输出，桥面从绳变成了带，能量流终于冲过了第一个缺口。
百分之四十三。
精神海水位哗啦往下掉了一截，一个缺口吃了百分之零点五的精神力。
还有两个。
第十分钟，第二个缺口开始搭桥。
这个缺口间距三毫米，比第一个好搞。
丝拉过去，桥搭上，能量冲过，两秒完成。
百分之四十五。
“你妹妹等你回去啊！你不回去谁接她放学！”黄磊的嗓子已经劈了，每个字都在颤。
百分之四十六，四十七。
第十二分钟，最后一个缺口。
四毫米，比第一个短，比第二个长。
宋曦月的精神力针扎进去，开始拉丝。
丝搭到一半，对面的断口忽然收缩了一下。
通道在塌。
NT-7的药效在退了。
活跃度从四十七掉到四十六，通道壁面的组织正在失去药物维持的活性，开始往回缩。
缺口从四毫米变成了四点五。
宋曦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三分钟，还剩两分钟。
精神力从精神海里抽出来的速度翻了一倍，桥面从丝直接拧成粗绳，不管稳定性了，先接上再说。
绳搭上对面断口的瞬间，组织又缩了一下，缺口变成五毫米。
跟第一个一样宽了。
“赵明远你给我醒！”黄磊的声音不是在喊了，是在吼，是在用整个肺往外推气。
宋曦月把桥面宽度再加了一倍，精神海水位在往下坠，每一秒都在掉。
绳终于搭稳了，能量流冲了过去。
百分之四十八。
不够，阈值是五十，还差两个点，但药效在退，活跃度已经不涨了，开始往下掉。
四十七。
桥还在，但通道壁在坍塌，再过十秒整条通路就会重新碎裂。
宋曦月做了一个决定。
精神力从搭桥模式切换成强灌模式，整股能量从桥面注入通道内壁，硬顶着坍塌的趋势往前推。
精神海水位哗啦啦地掉，从两成半直接往下刮，速度快到她太阳穴两边的血管鼓成了两条蚯蚓。
百分之四十八。四十九。
秒表跳到第十四分四十秒。
还有二十秒。
“醒啊你！你妹要是没人管了怎么办！”黄磊已经哭了，眼泪砸在赵明远的壳面上。
百分之五十。
宋曦月把精神力往回抽的那一瞬，整个人的视野暗了一下，不是黑视，是灰了一层。
太阳穴的跳动变成了连续的敲击，嘴里的铁锈味浓到呛嗓子。
精神海水位掉了百分之三点二，一个人用了三针的量。
赵明远的灰色竖瞳转动了，对焦比前两个慢了很多，转了三圈才锁住黄磊的脸。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第三次的时候，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妹……”
黄磊整个人趴在床沿上，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沈瑶已经在注射转化药剂了，动作很快。
宋曦月撑着旁边的床架站着，右手攥着金属管，指节发白。
三针打完了，三个都成了。
但第三个几乎把她掏空了。
“今天结束了。”宋曦月松开手，手指上压出来的痕迹要好几秒才退得掉。
孙莲珠看着她的脸色，把嘴边那句你精神力还剩多少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来，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