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破局
三天后，第二轮实验。发布页LtXsfB点￠○㎡
宋曦月的八管血被分离出抗体因子浓缩液，注入了张翼和沈瑶的静脉。
六分钟等待期。
孙莲珠盯着血液分析仪的数字往下掉。
病毒载量从百万级往十万级跌，再从十万往千级跌。
六分钟后，两人体内的游离病毒载量降到了残留水平。
窗口打开了，孙莲珠的声音绷得很紧，注射绿阶病毒。
两间禁闭室里同时推了药。
张翼的身体抽搐了三十秒，体温从31度开始爬升。
32，33，34。
宋曦月的左眼暗金光一闪，透视穿过墙壁。
张翼的脑干位置，有一颗微小的白光正在凝聚。
有了。
孙莲珠冲到监控屏前，手指按在玻璃上：沈瑶呢？
宋曦月的视线转向隔壁。
沈瑶的体温也在升。
32，33，33.5……
停了。
脑干位置有一点光，比针尖还小，忽明忽暗。
宋曦月盯了十秒：在挣扎。晶核想凝但凝不住，差最后一点。
孙莲珠的指甲在操作台上弹了两下：要不要加大剂量？
不是剂量的问题，宋曦月看着那个忽明忽暗的光点，是她需要一个锚点。
她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周秉正已经站在那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那双竖瞳死盯着沈瑶禁闭室的方向。
宋曦月看着他，想了三秒。
进去。
周秉正的瞳仁缩了一下。
进她的禁闭室。你的气息对她来说是最强的情感刺激，比任何视频和音频都强一万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认识你的味道、你的声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她最大的意识锚点。
周秉正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禁闭室的铁门被打开，值班兵让到一边。
周秉正走进去的时候，沈瑶正躺在铁床上，那双浑浊的眼珠无焦点地转动着，嘴角有黑色的液体在往外淌。
她已经不是那个短发干练的军医了。
皮肤发灰，指甲青黑，曾经清澈的眼睛现在跟死鱼没区别。
周秉正在铁床边站住了。
他蹲下来，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那只灰青色的大手包住她同样灰白的手指，掌心贴着。
然后他开口了，嗓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沈瑶。
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我回来了。
监控画面里，宋曦月看见了——沈瑶脑干位置那个忽明忽暗的光点亮了一下。
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实在在地变亮了，从针尖变成了芝麻粒大小。
周秉正还在说话，每个字都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
你答应过我，等我回来的。
沈瑶的浑浊眼珠停止了转动，瞳孔缓慢对焦到了周秉正的脸上。
她认不出他的脸了，但她认出了他手心的温度——或者说那种特殊的冰凉。
光点在继续扩大。
芝麻变成了绿豆，绿豆变成了黄豆。
孙莲珠在操作台后面攥着笔杆，在手心里转了三圈。
宋曦月盯着那颗正在成形的晶核：成了。
沈瑶的体温开始重新爬升——34，34.5，35。
她的手指在周秉正的掌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丧尸那种无意识的抽搐，而是一个收紧的动作。
很轻，但确实在握。
周秉正低下头，额抵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肩膀在颤。
十分钟后，宋曦月从玻璃后面走出来，对在走廊里等着的孙莲珠说了一句话。
两个都成功了。
孙莲珠把笔扔到了空中然后没接住，笔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她没管笔，一把抓住宋曦月的胳膊：这意味着，只要有你的血清加上高阶病毒，所有丧尸都有转化的可能。
宋曦月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
别急着高兴，还有个问题。
孙莲珠的笑容收了。
186个机上感染者，加上全国五个城市的372例，加上后续可能新增的——这些人里面不是所有人都该被转化。
孙莲珠的表情沉下来了。
宋曦月的声音变冷了。
行尸保留完整人格和记忆，也就意味着，如果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是人渣，转化之后他还是人渣。只不过变成了一个力量远超常人、不怕疼、不会死的人渣。
孙莲珠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要筛选？
必须筛选。宋曦月转身往会议室走，拉所有待转化者的档案，一个一个查。
当天晚上，一份绝密文件被送到了李永勋桌上。
标题是：《丧尸转化技术应用评估与准入筛选方案》。
里面的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该技术列为国家最高级别机密，知情人员不超过二十人。
第二，所有待转化对象必须通过背景审查。有犯罪记录、有末日组织关联嫌疑或品行评估不通过者暂不转化，维持丧尸状态关押。
第三，该消息一旦外泄将导致三个灾难性后果：国内民众情绪失控要求全面转化、国外势力获取技术后批量制造行尸军队、以及宋曦月作为免疫母体被全球追猎。
李永勋看完，在文件最后签了名字，然后把文件锁进了保险柜。
保险柜关上的声音很沉。
像一扇通往某种新世界的门被暂时关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扇门早晚会被推开，区别只在于是被自己人推开，还是被敌人撞开。
三天后，186名机上感染者和五城372名变异者的完整档案被调齐。
宋曦月、孙莲珠、李永勋三人逐一审阅。
最终结果：412人中确认可转化者297人，待定83人，拒绝转化32人。
拒绝的32人里，6人有末日组织关联嫌疑，审讯后确认其中4人是外围情报员，执行就地处决，剩余2人拒不交代，继续关押审讯。
另外26人是品行评估未通过——有前科的，有暴力倾向的，有多次违法记录的。
这些人被关在禁闭区最底层，每日喂食生肉维持存活，但不予转化。
李永勋的笔尖在最后一页纸上停了三秒，墨水浸出一个小点。
最终还是签下了名字。
消息被压得死的。
对外口径只有一句话：部分丧尸出现了自发性意识恢复迹象，原因未明，正在研究中。
但宋曦月知道，纸包不住火。
这个秘密的保质期，取决于外面那个世界崩塌的速度。
而从白熊国方向涌来的三百万只丧尸潮，已经不到十五天就要抵达边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