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碎骨铸防线
霍岩扑上去时，红阶已经把周秉正扔到一边。发布页Ltxsdz…℃〇M
那具残破身体滚过碎石，停在天台排水口旁，黑血顺着槽缝往下流。
霍岩握着军刀冲到红阶身前，刀锋扎进它侧腰，只没入一个浅口。
红阶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像看见衣服上沾了点灰，抬手捏住霍岩的肩膀。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风里传开。
霍岩咬住牙，另一只手拔出手枪，枪口抵上红阶独眼。
砰！
红阶偏头，子弹擦过眼眶，打掉半片焦黑皮肉。
它眨了下独眼，语气里带着点被逗乐的残忍：“有点准。”
下一秒，它抓起霍岩狠狠砸向地面。宋曦月扑过去，没有接住。
霍岩半跪在地上，肩膀塌下去一块，嘴里全是血，抬头看她时说：“别看我。”
宋曦月攥紧了拳头，鲜血从掌心流淌下来。
霍岩用没废的那只手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站到她前面。
血从牙缝里冒出来，笑得难看又欠揍：“我没事。”
红阶拖着血往前走。
秦锐拖着那条烂得快看不出形状的腿往前挪，手里炸药没贴稳，胶面沾了血，啪嗒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身体一歪，差点栽倒。
王铁柱从后面扶了一把，掌心全是血，声音粗得发哑：“就你这腿还敢走？”
秦锐把炸药重新摁回掌心，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冲红阶咧开嘴：“走不了就爬。”
他撕下一截绷带，把炸药和引线一圈圈缠上手腕。
绷带勒进皮肉，边缘重新渗血。
王铁柱伸手去拽，秦锐用肩膀撞开他。
“你别碰，碰坏了你赔不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王铁柱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秦锐那条已经拖不动的腿，喉结滚了两下，最后把手收回去，攥住半截报废机枪。
秦锐咧嘴，嘴角血顺着下巴滴进衣领，舌尖碰到裂开的牙龈，疼得脸皮抽紧，嘴上还欠。
“是时候让这怪物尝尝龙国特供了。”
刘坤把刀反握，走到霍岩身侧，视线紧紧盯着红阶。
红阶停下脚步，看着这几个还站着的人类，抬起的爪子停在半空。
它看着这些人抢着往前站，独眼里的红光乱晃。
它要的是崩溃，是求饶，是让宋曦月跪在血泊里。
可眼前这群人站得歪七扭八，枪坏了拿刀，刀断了握拳，那个伤员还把炸药绑到自己手腕上。
没有哭求，没有跪爬，没有后退，连恐惧都被这群人嚼碎了咽回肚子里。
红阶喉咙里挤出低吼，爪尖朝秦锐探过去：“那就从你开始。”
王铁柱先冲了出去。
这个重火力手没吼，也没废话，抡起那挺报废机枪，把断裂枪身当铁棍，照着红阶独眼砸下去。
红阶抬臂挡住，机枪当场断成两截，裂开的金属断口嵌进王铁柱掌心，他却借着前冲的劲扑上去，抱住红阶腰侧。
秦锐连滚带爬冲过去，把绑着炸药的手腕往红阶颈侧那个烂洞里送。
红阶一脚踹开王铁柱，反手扣住秦锐肩膀，骨头碎裂声混进风里。
秦锐脸色一下白透，嘴却还在动。
“别捏我右手，右手贵，修东西全靠它。”
红阶低头咬住他的手臂。
秦锐身体抽了一下，炸药擦过红阶颈侧伤口，却被它爪尖挑飞出去，滚到碎砖边，红灯闪了两下，没响。
王铁柱扑过去，又被红阶反手掀翻，后背撞上裂开的墙沿，嘴里当场涌出血。
秦锐被举在半空，血从袖口往下浇，他看见宋曦月要动，费劲抬起没断的那只手冲她摆了摆。
“宋指，别看……我这边。”
宋曦月的嘴唇被咬出血，掌心却没有抬离地面。
那缕紫色精神纹路借着秦锐滴下来的血，贴着碎砖边缘绕了一圈，红阶的影子刚好盖住它。
秦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忽然笑了一下。
“老王，下次火锅底料别买清汤的，要重辣的。”
红阶对着他的喉管咬了下去。
顿时，鲜血四溅。
几秒后，秦锐被抛了出去。
王铁柱冲过去，一把接住了他。
秦锐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血流如注，但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嘴唇还在动。
王铁柱的眼眶红了。
“好兄弟，别走那么快，等等我们。”
刘坤走了出来。他看向宋曦月：“宋指，我以前嘴欠，你别记仇。”
宋曦月声音哑得厉害：“活着回去，自己写检讨。”
刘坤笑了一下，血从牙缝里冒出来：“好，我一定写。”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向红阶，军刀直奔红阶膝弯那处被子弹打裂的伤口。
红阶这次没有躲，低头看着刘坤，任由刀尖扎进皮肉，又在刘坤拔刀前扣住他的脖子。
刘坤双脚离地，脸涨得发紫，手却还攥着刀柄往里推，硬生生把刀刃又送进去半寸。
“咬啊，孙子。”
“我要是喊一声疼，我老子就不姓刘。”
红阶张嘴咬住他的肩。
刘坤的手抖了一下，刀却没松，艰难转眼看向霍岩。
眼里全是血丝，嘴角还挂着那点欠揍的笑。
“队长，下辈子我还跟你干。”
霍岩站起来了，塌掉的肩膀垂在身侧，左手里的刀抖得厉害：“刘坤。”
刘坤冲他挤了挤眼，脸上的表情被疼痛扯得乱七八糟。
“我先走一步了。”
第二口，又是喉管。
鲜血喷上天台碎石。
刘坤的头慢慢垂下，手里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霍岩盯着刘坤，喉咙里压出一声不成调的气音。
宋曦月跪在他身后，眼底那点快熄掉的紫光终于重新烧了一下。
红阶舔掉牙缝里的血，独眼扫过霍岩，又扫过宋曦月，喉咙里滚出满足的笑。
“轮到你了。”
霍岩把刀横在身前，塌掉的肩膀拖着半边身体，可仍然挡在宋曦月前面。
霍岩往前迈，靴底踩过秦锐的血，又踩过刘坤落下的血，血水在他脚下汇成一道暗线，顺着天台裂缝往宋曦月掌心那边流。
宋曦月没有抬头，把掌心按得更深，指腹被碎石磨破，紫色精神纹路压在血下轻轻一跳，贴着红阶脚边爬了过去。
红阶看不见，它只看见霍岩还站着，只看见这个人类肩膀碎了、枪没了、兄弟倒了一地，却还拿着把破刀挡在它想吃的精神核心前面。
它终于烦了：“你们一个个来送死，有意义吗？”
霍岩抬起左手，把刀尖对准它那只暗红独眼：“有。”
红阶低头看他。
霍岩嘴角都是血，说话时血沫溅在刀背上。
“拖你一秒，都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