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虚假盛宴
红阶的爪子停在周秉正后脑，黑血顺着它的指节往下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宋曦月站在天台中央，夜风扯得衣角乱响，眼底安静得让人发怵。
红阶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的笑重新爬了回来。
它喜欢这种场面。
强者低头，朋友将死，选择被摆到面前，空气里全是它最爱吃的味道。
恐惧。
它把周秉正往前拖了半步，爪尖又刺进去一点。
周秉正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喘声。
宋曦月终于开口：“你抓着他不放，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会输？”
红阶歪过头，那只暗红眼珠转了转。
宋曦月盯着它：“看到我这个猎物，你都不敢直接扑上来，非要找我的弱点，非要先折断我的手脚。”
“你这个丧尸王，当得可真够窝囊的。”
红阶没有发怒，反倒笑出了声。
它笑得肩膀乱抖，骨头在黑衣下面顶出怪异的棱角，看着狼狈，又兴奋。
红阶说：“怕，当然怕。会怕，才配活到今天。”
这句话落下，天台上的风停了半息。
周秉正抬起眼，嘴角还挂着黑血，眼神却变了。
宋曦月没有接话。
红阶松开一点手，又把周秉正按回地面。
“你能吞噬，能驱使，还能把蠕虫那种蠢东西的本能嚼碎了塞进自己骨头里。”
“你太强了，你不该在这个阶段出现。”
宋曦月说：“所以你想吃掉我的能力。”
红阶盯着她，暗红眼珠里的火烧得更旺。
“对，我要你的能力。只要吃了你，我就能跨过去，提阶升级。发布页Ltxsdz…℃〇M”
它说到这里，语气里终于露出藏不住的贪婪。
末世里哪有什么高雅反派，饿了想吃，困了想抢，强了就想把更强的吞进肚子。
红阶继续说：“可你太麻烦，硬碰硬，我不敢赌。”
宋曦月说：“所以你要我自己把刀递给你。”
红阶点头，承认得干脆。
红阶说：“你们龙国人麻烦，明明半只脚进了棺材，还能为了别人从棺材里爬出来。”
它低头看了周秉正一眼，爪尖贴着后颅慢慢移动。
红阶说：“这种软肋好用。你死，他活，二选一的游戏。”
“你不死，我就先拆了他的晶核，吃了他的晶核，补足这一口，再陪你慢慢耗。”
红阶笑了一下。
“可你舍得吗？”
宋曦月看着周秉正。
周秉正想说话，红阶一拳砸在他颈侧，把那点声音打回喉咙里。
宋曦月开口：“对，我舍不得。”
红阶的笑容慢慢扩大。
它见过太多猎物崩溃。
哭的，跪的，求饶的，互相推搡的，它都见过。
可它最喜欢这种人。
有骨头，有软肋，掰起来费劲，也香。
宋曦月抬起手，掌心对准自己的额头。
周秉正的瞳仁压成细线。
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宋曦月，不准。”
宋曦月看着他，声音放轻：“闭嘴，我自有分寸。”
周秉正挣了一下，红阶的爪子立刻刺入更深。
黑血淌到天台地面，在灰尘里拖出乱线。
红阶说：“你们的战友情，真是感人！”
宋曦月没有看它。
她眼底的紫色慢慢亮起，黑金色退到瞳底深处。
那股力量没有外放，反而全数往眉心收拢。
宋曦月说：“你要我的晶核，我给。”
“但你必须承诺，留他一条命。”
红阶笑得露出黑牙。
“他的命，我当然要留。毕竟这么好用的一条狗，杀了，怪可惜的。”
宋曦月掌心的紫光刺入眉心。
她的身体剧烈晃动，向后退了半步。
周秉正发出一声嘶吼，声音撞上天台边缘，又被风撕散。
宋曦月眼中的光快速暗下去，脸上血色也退得干干净净。
红阶的独眼亮到刺目。
它一把甩开周秉正，扑向宋曦月。
周秉正的身体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宋曦月抬头看了红阶最后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她倒了下去。
红阶伸手扣住她的头颅，爪尖插入她眉心。
它将一枚浅紫色晶核挖出来，张口咬住。
紫色光雾涌入它口中，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衣被骨刺撑裂。
红阶发出满足的呻吟。
它等这一口等太久了。
太久了。
周秉正趴在地上，艰难抬头，墨绿色竖瞳里全是疯狂。
红阶转头看他，笑得残忍。
红阶说：“别急，该你了。”
“那个女人把命押上来，以为我会守约？”
“都末世了，谁还守什么约啊？”
它走到周秉正身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周秉正试图反抗，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红阶的爪子刺入他的后脑，掏出那枚墨绿色晶核。
晶核离体的瞬间，周秉正的眼神暗了下去。
红阶把晶核举到眼前。
那枚晶核还在跳动，里面全是刚刚长成的力量。
红阶把它塞进嘴里，咬碎。
咔嚓一声，清脆得过分。
红阶闭上眼，等待第二股力量冲进身体。
可它等来的不是满足。
是一点空。
没有能量。
没有味道。
连它最熟悉的恐惧，也没有。
周秉正的尸体没有味道。
宋曦月倒在地上的身体，正在变淡。
红阶睁开眼，暗红独眼缩成针点。
天台不对。
风声不对。
地上的血也不对。
红阶转头，看向那块悬浮屏幕。
原本黑掉的屏幕，重新亮了。
画面里，负二层斗兽场并没有坍塌成废墟。
霍岩还活着。
王铁柱还活着。
秦锐也还活着，脸色差得能直接抬去埋。
而尸潮中央，有一道墨绿色身影正在横冲直撞。
周秉正。
真正的周秉正。
他站在尸群里，双手撕开一只灰阶的脖子，抬头看向摄像头。
他的嘴角沾着黑血，眼底沉得吓人。
红阶站在原地，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气音。
宋曦月的声音从它身后响起：“刚才那一口，甜吗？”
红阶慢慢回头。
天台边缘，宋曦月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她身上没有伤，眼底紫光安静流动。
宋曦月看着它，指尖轻轻一收，那些正在消散的假血便全数化成紫雾。
宋曦月说：“吃了半天空气，还把自己感动成这样。”
她看着红阶那只终于失控的独眼，补了一句：“也不怕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