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死神的棋盘
安德烈的手指在触控板上一划，第一个文件弹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屏幕上是格式严整的白熊文，带着一股冰冷的官僚气息。
张磊凑近了两公分又退回去，他一个白熊文字母都不认识。
安德烈从第一行读到最后一行，速度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差。
“这是一份投放计划。”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能冒火星。
“病毒的投放计划，具体的时间节点、投放方式和预期感染人数。”
张磊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忘了落下去。
宋曦月站在安德烈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那些白熊文字，正被安德烈一句一句翻译成致命的情报。
“第一批投放覆盖二十个国家，五十个城市。”
安德烈念到这串数字时，喉结上下滚了两次才接上。
“每个国家选两到五个主要城市作为初始感染点，投放时间是2030年5月20日。”
霍岩的手从枪套上松开了，手心全是汗。
“五十个城市，二十个国家……这帮人疯了。”
安德烈没接话，手指继续往下滑。
第二个文件是一张表格，城市、国家代码、投放批次、预期扩散半径，清清楚楚。
安德烈的目光定在表格左上角一个由三条弯曲线条交叉组成的标志上。
“这个标志，”他的声音发紧，“我在维克托的办公室见过。当时以为是某个军事项目的徽章。”
宋曦月问：“组织叫什么？”
安德烈翻到文件首页，指着最上方一行加粗的白熊文：“代号，‘末日组织’。既是行动名称，也是他们的对外名称。”
张磊的手落在键盘上，开始飞快记录。
指尖敲击声又急又密，偶尔敲错，他也顾不上回头，直接跳过，先将安德烈的每一句话打在文档里。发布页LtXsfB点￠○㎡
安德烈打开下一份文件，是人事架构图。关键位置全用代号，最高领导人只有一个称呼：死神。
“整个‘末日组织’的最高指挥者，”安德烈的声音低沉，“所有命令的签发代号都是‘死神’。他是谁，在哪儿，什么身份……一个字都没提。”
宋曦月沉默了两秒：“一个代号，控制了二十个国家的病毒投放。”
霍岩指着屏幕上一串资金流水编号：“不止手长，是钱多。这些转账，看后面的零就知道。”
他逐行往下看，到白熊国那一栏，停住了。
“四个城市：新西伯利亚、叶卡捷琳堡、车里雅宾斯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安德烈盯着屏幕，神色沉重。
“投放日期2030年5月20日，和爆发时间完全吻合。”
霍岩眉头皱紧：“不对。如果四个城市都被投放了，为什么只有新西伯利亚爆发了？其他三个呢？而且，莫城不在名单里。”
宋曦月瞬间想到了那个金属箱：“是那四支封存管。”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那四支封存管，原本是送往计划中四个城市进行投放的病毒原液。”
“但中途出了意外，没有到达目的地，反而让病毒在莫城意外泄漏爆发。”
霍岩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像压着一块铁：“维克托……就是引爆白熊国这场灾难的元凶。”
“数据盘一旦公开，”宋曦月接道，每个字都像冰锥，“他就是叛国罪，死罪。”
安德烈的眼中满是血丝：“所以他要杀人！杀掉所有看过这些文件的人，杀掉所有可能把消息带出去的人！”
他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通讯室里安静了三秒，安静到能听见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嗡嗡转的声音。
张磊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不确定最后那句骂人的话要不要也记下来。
宋曦月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两手搁在膝盖上。
“往下翻，我需要看龙国的部分。”
安德烈的手指恢复了动作，页面继续往下滚。
表格很长，按国家代码排列，白熊国排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大串其他国家。
鹰国三个，高卢国两个，樱花国两个，条顿国两个……
每个国家名字后面都挂着两到五个城市，齐齐整整地排列在表格里，跟超市货架上的商品清单一样冷静。
安德烈的手指滑过半个页面，终于停了下来。
宋曦月的目光钉在了那两个字上。
龙国。
龙国那一栏被标注了五个城市。
“京市、沪市、深市、粤顺市、苏杭市。”安德烈一个一个念出来，“投放时间，2030年5月20日。”
宋曦月的脸在三秒之内失去了所有表情，变成了一张白纸。
霍岩把拳头砸在了桌面上，水杯弹起来又落下去，水洒了半张桌子。
张磊打字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唇发白，屏幕上最后一行字打到一半就断了。
五个城市，同步投放。
粤顺市爆发丧尸病毒的时候，他们还在国内。
也就是说，其他四个城市的病毒，同一时间也在扩散。
只不过，疫情还没被发现而已。
霍岩声音发紧：“必须立刻通知国内。”
张磊咬着牙根说了一句：“可是卫星信号被屏蔽了，我们根本联系不上国内。”
“不是自然干扰，是人为压制，频谱上有明显的宽带噪声覆盖。”
“维克托干的。”
安德烈插了一句。
“莫城军事指挥部有电子战设备，覆盖范围能到方圆三百公里。”
“他把整个新西伯利亚变成了一个信号黑洞，什么消息都出不去。
整个通讯室又安静了。
这个问题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新西伯利亚的通讯网络已经彻底瘫痪了，基站没电，中继器被撞毁，手机信号一格都没有。
安德烈刚才已经把军用频段从头拧到尾，一个回应都没收到。
宋曦月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所以，这就是上辈子龙国没能撑过三个月的原因。
五个城市同时爆发，而且都是人口超过千万的大城市。
粤顺城的一级戒备她是知道的，出发之前收到的通报里提到过。
但其他四座城市还停在二级戒备，加强监控和排查而已。
对丧尸病毒来说，那跟没设防没有区别。
她需要把消息送回去，但送不出去。
宋曦月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凌晨的夜风从破碎的窗框里灌进来，冰凉的空气把她脸上的燥热感压下去了两分。
外面一片死寂，工业厂区的黑色轮廓在月光下参差不齐，没有一盏灯，没有一个活物。
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转身看向屋子里这几个人。
霍岩站在桌边，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按在腰间的手枪套上，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张磊还在电脑前面，十根手指搭在键盘边缘，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安德烈坐在椅子上没动，目光从屏幕上移到了宋曦月脸上，在等她拿主意。
宋曦月在窗前站了五秒，然后开口了。
“通讯恢复之前，消息传不出去，这是事实。”
“但我们等得起，国内等不起。五座城市，二级戒备，拦不住病毒的扩散。”
霍岩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最快的办法，是我们活着回到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