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唯一的转机
黑色越野车停在公寓楼下，引擎熄了火，车灯还亮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老张绕到车尾，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提了出来，拎在手里掂了掂。
“宋同志，到了，三楼307。”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门禁卡，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一并递过来。
宋曦月伸手接了，卡面上印着蓝色的编号条，钥匙是老式的铜齿钥匙，握在手心里还带着体温。
“赵部长交代了，公寓里日常用品都备齐了。”
老张把行李箱的拉杆支起来，推到她手边，“冰箱里有速冻水饺和牛奶，柜子里有泡面和压缩饼干，热水器提前开了，随时能用。”
“谢谢张师傅，麻烦你了。”
老张摆了摆手：“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就住对面楼，两分钟就到。”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赵部长还说了，公寓楼的门禁系统是独立的，和主楼不互通，您那张卡只能进出这栋楼，B区和指挥中心的通行权限要另外开。”
宋曦月把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果然只印了一个区域代码。
“我知道了。”
越野车的尾灯亮了一下，倒出车位，沿着路灯稀疏的柏油路开远了。
宋曦月拖着行李箱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这栋六层的旧建筑。
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层，窗户开得很小，间距一模一样，标准的军用宿舍格局。
一楼大厅没有人值守，门禁刷卡后门锁弹开，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截又灭了一截。
三楼，307。
钥匙插进锁芯转了一圈半，门开了。
房间不大，进门是一个窄厅，右手边挤着一个开放式的小厨房，正对面是卧室，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头有一张折叠式的简易书桌。发布页LtXsfB点￠○㎡
窗帘是深绿色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把行李箱推进门，随手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军用机场的跑道，远处停着几架灰色的运输机，机身上没有编号，探照灯的光柱在地面上缓慢扫过，节奏很规律。
跑道尽头，灯光暗下去的那片建筑群，轮廓压在夜色里，没有标识，没有动静。
那个方向，应该就是B区。
厨房的灶台上摆着电磁炉和一口小锅，旁边的柜子里整齐地码着六桶泡面和两箱压缩饼干。
冰箱打开，最上层是两袋速冻水饺，中间是几盒牛奶，底层放着两瓶矿泉水。
宋曦月把背包扔在床上，翻了翻柜子，抽出一桶红烧牛肉面。
撕开盖子，把脱水蔬菜倒掉，粉包和酱包挤进去，拎着小锅接了水，放到电磁炉上。
蓝色的加热指示灯亮起来，锅底传出细碎的气泡声。
她站在窗前等水烧开，目光没有焦点。
水开了，壶嘴冒出白色的蒸汽，她把沸水倒进泡面桶里，盖上盖子，拿手机压住。
三分钟。
揭盖的时候面饼还有点硬，她不在意，端到书桌前坐下来，拿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嚼了两口，停了。
面汤的热气糊在脸上，她盯着桶里浑浊的汤水看了几秒，把筷子搁在桶沿上。
没什么胃口。
她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盯着天花板。
沈瑶的声音在耳朵里转了一圈。
“如果我失去了意识，请杀了我。”
周秉正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费了全身力气才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
陆益阳的老婆怀孕九个月，他说他想进产房。
她重生回来这一趟，不是用来站在观察窗后面，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烂下去的。
她应该做点什么。
至少，如果他们真的没办法逆转变异，也得像周秉正那样，留住自己的意识。
宋曦月坐直了。
她举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闭上右眼。
左眼的视界里，掌心的纹路变得极度清晰，分层的，一层一层往下透。
皮肤纹理。
皮下的毛细血管网络，红色的细线交错蔓延，血液流动的方向和速度，肉眼可辨。
再往下，骨节之间的软骨厚度，关节腔里的液体量，全都一览无余。
她把手慢慢收拢了一下，五根手指依次弯曲，骨骼移位的纹路跟着在视野里变形重叠，清晰到有点陌生。
透视还在。
她转头看向右侧的墙壁，左眼的焦距调了一下，画面往纵深推进了一层。
墙体的砖块结构露了出来，红砖和灰缝交替排列，中间穿过两根钢筋，再往后，隔壁房间的轮廓浮现出来，一张空床，一个柜子，没有人。
她收回目光，闭上左眼，换右眼看。
白墙，什么都没有。
宋曦月重新睁开双眼，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黑色水笔，摊在书桌上。
笔尖落下去，她写了三行。
第一行：透视。
第二行：阶级压制，控制低阶丧尸行为。
第三行：吸收病毒粉末，吸收行尸晶核。
写完之后，她在第三行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又写了两个字。
来源。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飞机上的病毒粉末，是投毒者释放的。
那些粉末被她吸入之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填补了之前透支的精神力，左眼的能力等级跟着往上跳了一级。
花衬衫丧尸死后，她从那具尸体的脑袋里抽取了行尸晶核的能量，抽取完成的那一刻，透视能力出现了。
她在横线下面写了一句话：能力提升的关键，是丧尸病毒和行尸晶核。
吸收病毒，补充精神力，扩大控制范围。
吸收晶核，获得新能力。
左眼是一个容器，可以进化的容器，但容器要装东西才能升级，空转没有用。
原料就是丧尸病毒本身。
宋曦月放下笔，拿起已经凉透的泡面桶，面条坨成了一团，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把桶搁回桌上。
手机亮着屏幕，通话记录里赵培林的号码排在最上面。
左眼目前的状态只能维持现有的能力等级，往上走的路被卡住了。
如果能再吸收一次病毒，哪怕量很少，她就有可能触到下一个进化的节点，到了那个时候，也许就能找到帮助沈瑶和陆益阳的办法。
但病毒在哪里？
B区走廊里那十几间隔离室，每一间里面都关着一个活的变异者。
她今天下午用左眼看过，那些普通丧尸的内脏里全是黑褐色的病毒经络，整个循环系统都被病毒侵占了，血管是病毒的运输通道。
而周秉正的脑干位置，还有一颗散着白光的行尸晶核。
谁说没有病毒了？
她要的东西，全都在B区里。
她拿起手机，拨号，嘟了两声，对面接了。
“赵部长，是我，宋曦月。”
“宋同志？”赵培林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背景里有翻动文件的声音，“怎么了，住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住的地方没问题。”
宋曦月站起来，走到窗边，视线压着那片暗下去的建筑群，“我需要去一趟B区。”
翻文件的声音停了。
“……现在？”
“对，现在。”
“我需要验证一些东西，如果可行的话，说不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