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百九十三个建交国，十个选择了相信
“长城工程”启动的第一天。发布页LtXsfB点￠○㎡
全国四大军区同时开始行动。
北疆军区是最先动起来的。
司令员刘铁山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十分钟就签发了第一道调令，北疆辖区内所有工程兵部队全部取消休假，连夜集结。
他亲自站在指挥部的巨幅边境地图前，用红色记号笔把两千四百公里的北部边境线划成了十二个施工段。
“每个段配两个工程营，加一个机步团做警戒。”
“混凝土搅拌站就地搭建，钢材从最近的钢厂直接拉。”
“不够的找地方政府协调，协调不了的直接找我。”
“我给你们的工期是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我要看到一面完整的墙。”
参谋长在旁边记录，笔头顿了一下。
“司令，就算加速凝剂拉满，预制板全线铺开，四十五天修两千四百公里，墙体强度也撑不住重型冲击。”
“强度的问题后面再说。”
刘铁山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拍。
“你出去看看，丧尸来了先撞的是墙还是撞你？”
“先有墙，再有强度。”
“第一批墙体立起来之后，第二梯队立刻跟上加固，浇筑加厚层，该补钢筋补钢筋。”
“但第一步，是让这面墙站在那儿。”
“是！”
同一天，西线军区的部队翻过了海拔四千米的高原隘口。
南粤军区的先遣队钻进了潮湿闷热的热带丛林。
东海军区在沿海港口城市设立了临时指挥所，开始在所有可登陆的海岸线上架设防御工事。
四大军区，两万两千公里的国境线，同时开工。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基建力量开始向边境汇集。
公路上，成百上千辆满载钢材和水泥的重型卡车排成长龙，日夜不停地向四个方向的边境线开进。
铁路上，一列列军用专列载着预制混凝土板和大型施工设备，沿着铁轨轰隆隆地驶向远方。
地方政府征调了所有可用的工程机械。
挖掘机，推土机，塔吊，搅拌车。
平时用来修高铁和高速公路的那些铁疙瘩，全部改了方向，去修墙。发布页Ltxsdz…℃〇M
全国一千四百多家水泥厂接到了来自军方的紧急采购订单，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
六百多家钢铁厂把今年所有的民用订单全部暂停，产能百分之百转向军用。
龙国的基建体系，每一个齿轮都在满负荷运转。
“长城工程”启动后的第十八个小时。
韩致远主导起草的公告，以龙国政府的名义正式发出。
接收方是联合国秘书处，以及全蓝星一百七十三个建交国的外交部门。
公告没有用任何外交惯用的委婉措辞。
韩致远亲自改了三稿，把所有“建议”、“呼吁”、“希望”全部删掉，换成了“通报”、“敦促”、“要求”。
公告核心内容只有三件事。
第一，龙国正式确认一种可导致人体不可逆变异的高传染性病毒存在，感染者将丧失人类意识，转化为具有攻击性的变异体。龙国敦促各国立即启动最高级别防疫与国防响应，修建物理防御设施。
第二，龙国将在十日内完成全蓝星撤侨，同时要求境内所有非龙国户籍人员七日内离境。两项时间表不可协商。届满后，龙国全面关闭出入境通道。
第三，龙国愿向有需要的国家提供情报与方案，但一切决策以本国人民生存安全为最高原则，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外部干涉。
公告末尾没有“期待合作”，没有“共克时艰”。
最后一个句号敲下去，干干净净。
公告发出去的时候，正好是鹰国的上午。
龙国的预警公告出现在鹰国国务院的传真机上时，当班的工作人员看了两遍，以为是测试文件发错了。
他拿着那张纸去找了上级。
上级看了三遍，皱着眉头打了一通电话。
两个小时后，鹰国白宫新闻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请问白宫如何回应龙国政府发布的丧尸病毒预警公告？”
发言人站在讲台上，嘴角的弧度控制得很到位。
“我们注意到了龙国政府发布的这份声明。”
“在此我必须指出，这份声明中使用的术语和描述，缺乏任何经过国际权威机构认证的科学依据。”
“鹰国疾控中心目前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所谓丧尸病毒的报告。”
“我们认为龙国可能正在经历某种局部的公共卫生事件，但将其包装成全蓝星末日预警，这种做法是不负责任的，也是危言耸听的。”
台下的记者们笑了，眼中意味深长，似乎知道对方会是这样的回应。
消息传回龙国外交部的时候，韩致远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的秘书把鹰国发言人的原文翻译件放到了他桌上。
“不负责任，危言耸听。”
韩致远看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把翻译件放到了文件夹里。
“记下来，以后用得着。”
秘书顿了一下，试探着问：“您是说……留着以后用？”
“等他们家的丧尸开始咬人的时候，这份翻译件就是最好的打脸素材。”
韩致远端起茶杯。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看哪些国家会信我们。”
“有回复了吗？”
秘书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截至目前，收到了十份正式回复。”
韩致远放下茶杯。
十个，比他预想的多。
“说。”
“沙国，措辞很简短，我们收到了，请提供更多详细资料。”
韩致远点了下头。
“巴铁国，回复比较长，核心意思是——龙国的判断就是我们的判断，请告诉我们需要怎么做。”
韩致远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伊国，龙国的预警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已着手在边境部署军事力量，希望获得防御设施的技术方案。”
“塞亚国，我们信任龙国朋友的判断，已启动国内紧急响应预案。”
“缅国、挝国、柬国，三个国家的回复措辞不太一样，但意思差不多——我们相信龙国不会拿十四亿人的命开玩笑，请派人来指导我们。”
韩致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三个国家跟龙国山水相连，边境线犬牙交错。
它们的边境守不守得住，直接关系到龙国南线的安全。
“坦亚国和尼日国，都表示愿意配合防疫建议，但希望龙国能提供物资和技术援助。”
秘书顿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一份，白熊国。”
他看了韩致远一眼。
“他们的回复很短，但……跟其他国家不太一样。”
“念。”
“我们自己也观察到了异常现象。愿立即与龙国建立情报共享机制。”
韩致远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动作很慢。
白熊国自己也发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十份，汇报完毕。”
韩致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轮廓在薄雾里影影绰绰。
一百七十三个建交国，十个选择了相信。
其余的，沉默，或者嘲笑。
韩致远转过身。
“立刻安排专人对接这十个国家，情报和防御方案全部共享。”
“重点三个方向。”
“白熊国，最优先。他们既然自己也发现了异常，马上对接情报，搞清楚他们那边的感染范围和扩散路径。两边的数据拼到一起，才能判断全蓝星的扩散速度到底有多快。”
“巴铁国、伊国、塞亚国，有一定国力基础，把修墙的技术标准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组织施工，我们提供远程指导。”
“缅国、挝国、柬国，还有坦亚国和尼日国，底子薄，没办法全线修墙。”
“告诉他们，先在主要城市周围建高围墙，把人口密集区保护起来。”
“材料不够的地方用钢板和沙袋临时加固。”
“能保住多少人，就保住多少人。”
“是，韩委员。”秘书拿着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韩致远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总长，十个国家回复了。”
他把名单报了一遍。
“其余的，暂时没有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够了。”
李永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很平。
“该说的我们说了，该做的我们在做。”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