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的身后，是万家灯火
恶火话音落下，舞台主区的火光都像跟着抖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檀香木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极限。恶火这种语气，绝对不是单纯嘴欠。那家伙在看全场，在等他们最累的时候下刀。
地虎脚下猛地一踏，橙色身影贴着舞台地板冲出，裂地爪从下往上撩，直取恶火手腕。
不能让它继续说下去。
更不能让它把手里那团火聚起来。
恶火却像早就等着这一扑，弯刀往肩上一搭，身体不退反进。
刀没先出。
脚先来了。
砰！
一记燃着黑红火焰的正踹，结结实实踹在地虎胸口。
橙色铠甲像被炮弹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舞台侧边一排音响架，滚在地上连翻两圈。裂地爪在地面抓出几道火星，才勉强止住退势。
恶火扭了扭脖子，笑得格外放肆。
“急什么？”
地虎撑着地站起，胸甲上那团火印还在冒烟。
恶火抬起左手，掌心里那点幽暗火光终于彻底凝成一颗球。
球体内部混着一层又一层污浊的光，像无数哭声、恐惧、痛苦和被强行撕下来的生命火星挤在一起，压成一团恶心的亮。
人暮的探测器隔着半个操场直接尖叫起来。
屏幕上所有波形猛地拉满，红灯闪得像要爆炸。
“不行！那个能量读数在上升！”人暮声音都劈了，“它把某种魔力压缩到一起了！”
音韵一把按住她的肩，眼睛死死盯着舞台。
“能阻止吗？”
人暮嘴唇发白。
“理论上能，可现在……”
现在没人能过去。
地虎被恶火拦在舞台主区。
黑犀钉在缺口。
雪獒和魔牛兽打得地面都在震。
风鹰还没解决蜥蜴兽。
观众席那边还有脓液兽和蛤蟆兽正在往撤离线压。
恶火显然也看懂了这一点。
那双赤目慢慢扫过四副铠甲，又扫过还没完全撤出的学生和老师。
“真感人啊。”
“一群地球乡巴佬，居然还能摆出这么像样的阵线。”
地虎压低身体，想再冲。
恶火弯刀一挥，舞台前方轰地窜起三道火柱，把地虎的前路全封死。
火柱背后，恶火抬起掌心那颗魔力球。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保护人类。”
“那就用你们人类自己的力量，杀了你们。”
话音落下，魔力球猛地一颤。
嗡！
六道细得像线的黑紫色光流从球体里射出，分别刺向六个方向。
黑犀第一时间抬头。
“拦住它！”
流星枪横扫，一道水光斩波破空而出，正要切向其中一道细流。
恶狼兽却像幽灵一样从火光里扑了出来，大环钢刀狠压枪锋。
铛！
水光被刀身一偏，擦着细流掠过，没能斩断。
风鹰也动了。
蓝色身影从灯架间俯冲，风鹰环脱肩飞出，试图截下飞向蜥蜴兽的那一道。
蜥蜴兽忽然仰头，白眼绿光一闪，两道光线交叉扫过。
风鹰环被迫偏开，擦着细流飞过，砸在后方支架上，整根支架咔嚓一声折断。
雪獒怒吼一声，震雷斧扔向飞往魔牛兽的魔力细流。
魔牛兽却突然舍弃防守，板斧横着猛扫。
震雷斧和板斧再次撞在一起，爆出的冲击把雪獒硬生生震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
六道细流全都钻进了六只异能兽体内。
一瞬间，整个操场安静了一拍。
像暴风雨来前，那口最闷的气。
紧接着，六声嘶吼同时炸开。
恶狼兽先变。
狼面上的黄眼猛地燃起幽光，项下狼毛像被风吹开，根根竖起。肩上碎叶铁甲咔咔外翻，腰间黑布战裙被黑气掀起。刀刃上竟爬出一圈暗紫色纹路。
它的影子先是一晃。
分身增加至七个
本体加七个分身，八道狼影同时立在火墙缺口前。
每一道都提着刀。
每一道都带着杀气。
撤离线前的学生看得腿软，有人当场哭出声。
黑犀握紧流星枪，声音压得很沉。
“都别停，继续走。”
说完，八道狼影同时扑了上来。
B区瞬间炸成一片刀光。
第一刀斩头。
第二刀切膝。
第三刀横扫撤离线。
第四道狼影从黑犀背后绕出，刀锋直奔一个刚跑到缺口边的女生。
黑犀只能转身。
水甲盾盾面一横，硬接那记冲人去的刀。
铛！
女生被火星吓得尖叫，黑犀一把把她推过缺口。
“跑！”
还没回身，另一道狼影已经贴地切进盲区，钢刀斜斩黑犀腰侧。
黑犀枪尾往下一砸，借反力强行转身，水甲盾压住刀锋。可这一挡刚成，背后又是一刀落下。
砰！
背甲火星四溅。
黑犀脚下一沉，硬是没有退。
他不能退。
退一步，缺口就露出来。
恶狼兽本体混在分身里，根本不急着决胜。它每一次都让分身抢攻，真身专门挑黑犀救人的瞬间出刀。
远处，雪獒那边也彻底变了。发布页Ltxsdz…℃〇M
魔牛兽吸收魔力后，双角像被熔了层赤铁，冰棱般的角尖泛出红光。块块硬肌膨胀一圈，肩甲上的尖刺咔咔外伸，鼻孔里喷出的黑烟更浓。
它抬起板斧直接劈。
雪獒举起震雷斧硬接。
轰！
这一下，攻守易形。
雪獒整个人被压得膝盖一弯，脚下地砖碎成蛛网。雪獒的手臂狠狠发颤，震雷斧竟被一点点压回胸前。
魔牛兽双眼赤光一亮，眼部射出激光，牛头往前一顶，板斧二次发力。
雪獒被激光击中，但依旧肩背绷紧，想把斧头顶回去。
可魔牛兽的力量像突然翻了一倍。
轰！
雪獒被强行碾退，后背撞进器材棚外墙，几根钢管哐啷掉了一地。
阿坤远远看见，心里一沉。
“银甲那边不妙。”
可风鹰也没空救。
蜥蜴兽强化后，速度竟然跟着暴涨。
青碧皮肉上的毒泡鼓得更厉害，胸前粉赤鳞帆完全张开，双月斧变成了两把，挥起来带着尖锐风声。更麻烦的是那双白眼，绿光不再是直线扫射，而是像短促连发一样，一道接一道封风鹰路线。
风鹰刚从灯架上跃起，左侧绿光先到。
他折身下坠。
右侧妖斧已经劈来。
风鹰剑横架，借斧身滑开，脚尖点上钢索，整个人像风筝一样横荡出去。
蜥蜴兽却提前一步扑向落点。
妖斧交叉。
风鹰只能半空变向，风鹰环甩出试图逼退它。
蜥蜴兽这次不躲，双斧一抬，硬把两只风鹰环砸偏。
铛铛两声，风鹰环回旋力道被破，风鹰接回时手臂都震了一下。
“啧。”阿坤咬牙，“你这蜥蜴怎么突然会预判了？”
蜥蜴兽怪叫一声，双眼再亮。
三道绿光呈扇形扫出。
风鹰只能继续拉开距离。
他还没输。
可已经没法像刚才那样压着打。
舞台主区，地虎也被恶火彻底按住。
恶火灌完魔力，掌心那颗球消失，整个人反倒像更轻松了。弓形弯刀往肩上一搭，脚下火线绕着舞台慢慢爬开，把地虎能用的落脚点一点一点切碎。
地虎没有硬冲。
檀香木知道，恶火现在就是等他急。
一急，土就散，下场会跟上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沉下，裂地爪收回。
结坤印
重心下沉。
土之归尘的感觉被他强行往脚底压。
舞台木板下的地基震了一下，恶火脚边几块木板突然崩开，地面开始塌陷。
恶火眉头一挑。
“霍！居然是这招！”
地虎右掌往下一按。
舞台前方一整片地面塌成流沙般的破碎结构，试图把恶火往下吞。
可恶火只是抬脚。
火焰从脚底爆开，塌陷的地面被高温瞬间烧硬，裂开的木板和土石结成一片焦黑硬壳。
他踩在那片硬壳上，慢慢笑了。
“想把我埋了？”
恶火一步踏出，弯刀带着火焰横斩。
地虎侧身避开，裂地爪重新召唤，贴着刀背切入内线，爪刃直抓恶火肋下。
这是个假动作。
真正的攻击在腿。
地虎左脚踩住舞台边缘，身体突然下压，一记扫腿直取恶火脚踝。只要能让恶火失衡，土之归尘就还有机会。
恶火却不闪，反而抬膝硬撞。
砰！
膝甲带火撞上地虎小腿，橙色铠甲被震得一偏。
恶火刀柄顺势砸下，正中地虎肩甲。
地虎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还没起身，恶火又是一脚。
轰！
地虎滑出去，双手爪刃插进舞台，硬拉出几道深槽，才没有滚下去。
恶火看着他，像看一个越来越好玩的玩具。
“刚才那句护到我过不去，挺有气势。”
“现在呢？”
地虎撑起身体，没有回嘴。
他快撑不住了。
C区，真正的防线开始裂了。
脓液兽强化后，整具身体又膨胀了一圈。那些青褐浊绿的脓泡鼓得像快炸开的水袋，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滋滋冒烟的腐蚀黏液。苹果嘉儿的绳子再套过去，连一秒都撑不住，绳圈直接被它软化的手臂吞进去。
苹果嘉儿脸色难看。
“这下完了，套索都嫌它脏。”
瑞瑞咬牙拖来一块镜面板，还想用反光骗开它。
脓液兽却根本不再分辨。
它张开黑洞怪口，双爪往前一挥。
毒液像两道脏雨甩出。
镜面板哧啦一声被腐蚀出大片黑洞。
瑞瑞吓得后退。
“亲爱的，这东西它连审美都一起毁了！”
余晖冲过去把她拽开。
“别贫了瑞瑞，往后退！”
另一边，蛤蟆兽也暴躁到可怕。
那山丘似的身体一蹦，落地就是一震。背脊尖刺被魔力染出暗紫光，钢叉挥得像风车，几排临时座椅被它一叉扫飞，砸得地面乱响。
碧琪的派对大炮又轰了一次。
这次蛤蟆兽没有被影响。
它腮帮子猛地一鼓，阔口张开。
一股恶臭气浪喷出，直接把彩纸全吹散，连碧琪都被吹得倒退几步，头发乱成一团。
“哇哦。”碧琪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这位蛤蟆选手口气方面非常有统治力。”
蛤蟆兽黄眼一瞪，钢叉冲着她砸下。
云宝从旁边冲来，抱住碧琪腰身往后一扑。
钢叉轰地钉进地面，离两人脚边不到半米。
云宝一身冷汗。
“你还吐槽！差点被串成派对烤肉串！”
碧琪从她怀里探出头。
“那至少名字很有记忆点。”
云宝差点被气笑。
柔柔那边，小呆仍旧昏迷。
她一边背着小呆，一边指挥低年级学生往后撤。
“不要看它们，看着我，对，慢慢走。”
魔蚕兽的光针却再次来了。
强化后的魔蚕兽整颗红眼像浸在血里，口中层层利齿开合，金色光针不再只是直线齐射，而是一波接一波，间隔短得吓人。
第一排光针打向撤离线。
黑犀远远看见，想抽身。
恶狼兽八道身影同时压上。
黑犀根本走不开。
人暮的探测器先报警。
“右侧！快趴下！”
音韵抬手把两个学生按倒。
光针噼里啪啦打穿椅背，木屑溅得满地都是。
露娜咬牙拖着消防斧冲过来，斧柄横在身前，把被吓傻的几个学生往缺口方向赶。
“动起来！我说动起来！”
塞拉斯蒂娅的嗓音已经哑了。
她抱起最后一批低年级孩子中的一个，脸上全是灰，却还在喊。
“别停！缺口就在前面！”
只剩最后一批了。
可最后这批最难走。
因为脓液兽和蛤蟆兽已经撕到了撤离线外侧。
辉耀把金属支架顶在栏杆边，肩膀死死压住，胳膊上的肌肉都在发颤。
他看见黑犀被八道狼影围住，看见风鹰被迫在高处不断变向，看见雪獒被魔牛兽压得后退，看见地虎在舞台上一次次被恶火逼回去。
这种感觉太熟了。
钢铁熔炼厂那晚，他也站在旁边，只能用枪、用手雷、用身体去撬一点缝。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哭声。
到处都是需要救的人。
他连往前冲都不能。
因为身后还有学生抓着这条撤离线。
余晖站在他旁边，脸色同样发白，却还是逼自己冷静。
“辉耀，撑住。还有二十几个。”
“我知道。”
辉耀牙关咬得很紧。
“我知道！”
艾达琪站在稍高一点的台阶上，继续用节拍压住人群。
可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往B区飘。
黑犀在那里。
玄月没消息。
电话打不通。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个黑色战士一次次堵住缺口，心里就像被什么抓紧。
那种熟悉感让她害怕。
她不敢想。
不能想。
索纳塔已经急的眼睛发红，一边拍节奏一边往B区看。
“月月哥哥到底在哪里……”
艾瑞亚嘴唇已经有点发白了。
“先把人送出去再说。”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的手指也在抖。
这边只要再撑一会儿。
只要再撑一会儿。
可战场最怕的，就是敌人也看见你只差一点。
恶火站在舞台主区，居高临下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最后一批学生正在往缺口挤。
看到四副铠甲都被压在各自战线。
看到那些女孩已经累得连喊话都开始发哑。
恶火大笑起来。
“不错。”
“这股力量的味道，比我想象中还要香。”
地虎撑着站起，声音已经有些重。
“你的废话真多。”
恶火看向他。
“那就少说点。”
弯刀一闪。
火焰剑气横着斩出。
地虎侧身避开，可剑气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斩向舞台侧翼的支撑架。
轰！
支撑架炸开，一块沉重灯架朝观众席残留区域砸去。
玉琪看到檀香木现在的情况脸色一白。
“我的英雄！”
她刚往前冲，碧琪立刻一把抱住她腰。
“不行不行不行！你现在过去会变成玉琪饼！”
玉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他快不行了！”
碧琪咬牙抱得更紧，自己也快哭了，但她现在不能让玉琪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过去他会更急！”
地虎听见那声喊，动作明显一滞。
恶火抓住了。
一记带火膝撞顶进地虎胸口。
砰！
地虎倒退，恶火弯刀紧随而至。
地虎横臂格挡，火星炸得像烟花，整个人被压得一路退到舞台边缘。
恶火俯身凑近，声音低得恶心。
“看吧。”
“护人这种事，最容易让战士露破绽。”
地虎死死撑住刀锋。
“那也比你这种东西强。”
恶火眼神一冷，刀身火焰猛涨。
地虎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另一边，雪獒也被砸得连退。
魔牛兽强化后的板斧是硬把力量灌进每一次碰撞里。雪獒换回震雷棍，双棍连点，试图打乱它的手腕和肋侧节奏。
左棍砸腕。
右棍轰肋。
抬膝顶腹。
这一套如果放在强化前，足够打得魔牛兽节奏散掉。
可魔牛兽现在只退半步，低头用牛角硬顶雪獒胸甲。
砰！
雪獒被顶得后滑。
魔牛兽紧跟着板斧横扫。
雪獒抬棍架住，斧面压着棍身狠狠撞回胸口。
又是一声闷响。
铠甲胸前火星乱溅。
远处音韵看见那一下，手指猛地攥紧。
她并不知道里面是谁。
可那副银白铠甲每一次被砸中，她心里都会跟着一缩。
人暮也盯着那边，仪器读数乱得可怕。
“能量波动正在下降，他快不行了。”
音韵声音压低。
“那就让他少分心。继续送人。”
她转身冲几个还在发愣的学生喊。
“看什么！你们安全出去，才是不给他们添乱！”
风鹰这边终于被蜥蜴兽逼到看台顶端。
阿坤连续三次变向，呼吸已经明显加重。
蜥蜴兽双月斧一左一右，绿色光线一前一后，每次都把风鹰往更窄的地方赶。
风鹰忽然停在一根灯架横梁上，似乎失去了路。
蜥蜴兽怪叫着扑上去。
可风鹰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倒翻，风鹰剑脱离手臂甲往上抛起，双肩风鹰环同时甩出。
两枚环刃绕过蜥蜴兽左右，逼它交叉防守。
蜥蜴兽双斧一挡。
风鹰落地瞬间，风鹰剑立刻回到手臂甲上，身体贴梁滑出，剑尖直刺蜥蜴兽腰侧。
这招很漂亮。
也很险。
但强化后的蜥蜴兽反应快得离谱，鳞帆一抖，身体硬生生侧拧半尺，剑锋只擦出一条浅痕。
紧接着，它一个上扫，正中风鹰肩侧。
砰！
风鹰从高架上砸下，脚尖在半空踩住一根吊索，才没有直接坠地。
风鹰咳了一声。
“行，你这蜥蜴是真不讲礼貌。”
他抬手，拇指刮过鼻尖。
“那就再来。”
可谁都听得出，那句再来里已经带上了疲意。
B区，黑犀的情况更危险。
最后一批学生正在过缺口。
恶狼兽像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八道狼影突然一起后撤半步。
黑犀没有追。
他知道这绝不是退。
果然，下一秒，狼影同时动了。
四道冲黑犀本体。
两道冲缺口。
一道冲撤离线旁的塞拉斯蒂娅。
最后一道在火光里消失。
真身不见了。
黑犀眼神一凝，流星枪横扫逼开正面三刀，水甲盾同时甩向冲塞拉斯蒂娅那道狼影。
盾击砸中狼影。
没有实体感。
假的。
糟了。
真身从缺口右侧火墙阴影里切出，钢刀拖着暗紫刀光，直奔一个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女孩。
黑犀没有选择。
他直接放弃中线防守，身体横移，用自己的背挡在那女孩前面。
刀锋砍中背甲。
火星炸开。
黑犀闷哼一声，反手抓住小女孩后领，把人甩给缺口外的老师。
刚救完，魔蚕兽那边红眼亮了。
金色光针越过半个战场，专挑黑犀旧力刚尽的一瞬射来。
人暮看见读数，脸色骤变。
“B区！高能反应！”
余晖也看见了。
“黑犀！后面！”
黑犀听见了。
可恶狼兽的几个分身又压了上来。
他只能抬盾硬挡狼刀，同时将流星枪往后一横。
光针噼噼啪啪打在枪身和肩甲上，炸出一片刺眼金光。
黑犀脚下一滑，终于被逼得单膝一沉。
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所有关注B区的人都看见了。
艾达琪的心狠狠一坠。
辉耀的支架差点没顶住。
索纳塔直接捂住嘴。
艾瑞亚眼眶发红，声音沉闷。
“站起来啊……黑犀。”
黑犀撑住流星枪，重新站起。
可面罩里的呼吸已经沉重得不像话。
胸口能量核心一闪一闪。
魔蚕兽的红眼再次亮起。
恶狼兽分身重新散开，像真正的狼群围着已经开始流血的猎物转圈。
缺口外，最后一个学生终于被塞拉斯蒂娅推了出去。
火墙内侧，只剩核心圈的人。
老师，姑娘们，辉耀，昏迷的小呆。
还有四副正在苦撑的铠甲。
本该看见希望。
可此刻，所有人只觉得更冷。
因为学生撤走了。
敌人终于可以不用再分心收割。
也因为战士们已经快到极限。
恶火站在舞台上，赤目扫过全场，像终于等到自己想看的画面。
“很好。”
他抬起弯刀，刀尖指向还在缺口前苦撑的黑犀。
“那就先从最硬的那一个开始拆。”
魔蚕兽口中金光再亮。
恶狼兽分身同时俯低。
黑犀握紧流星枪，左臂水甲盾微微下沉，整副黑色铠甲像一座快被浪潮淹没的礁石。
面罩后的视线已经开始发暗。
可脚步没有退。
因为身后还有人。
他的身后，是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