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交接
黑域深处，恶水护法立在雾里，身影修长，手里的暗影枪斜斜垂着，枪尖上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蒸发的黑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百合兽和杏木兽一左一右伏在后方，安静得像两件等着被取用的兵器。
对面，一个充满煞气的黑色身影踩着火星走了出来，肩上的弓形弯刀轻轻一晃，刀刃边缘泛出一层幽蓝火光。
黑色身影先笑了一声。
“这架势，不像找我闲聊。怎么，终于舍得把好东西分我点了？”
恶水没接这茬。
“我要暂时离开坎特洛特。”
他笑意更深。
“去找更合适的壳子？”
“嗯。”恶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的载体太差，在面对那帮铠甲时用处并不大。我得换一个，顺便再试试更深层的融合。”
她抬了抬枪尖，指向身后的百合兽和杏木兽。
“这两只先交给你。”
他看了眼那两头异能兽，眼里那点玩味瞬间变成了了然。
“懂了。你去找新壳，我留下来继续收账。”
“说得难听。”
“可事情不就是这么个事情？”他摊了摊手，笑得很狂，“坎特洛特这地方不错。人多，事多，哭的闹的疯的全有。恐惧、哀伤、绝望，随便捞一把都够香。最近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力量，啧，真挺肥。”
恶水终于抬眼看他。
“所以别浪费。”
“放心，我没你那么挑食。”他抬手摸了摸刀背，“这搭配用来收割正合适。谁半夜走错路，谁白天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最后都得给咱们添砖加瓦。”
黑雾里传来一阵低笑。
恶水淡淡开口：“七颗魔灵石已经被铠甲封印了。”
他听完，居然嗤了一声。
“就这？”
他把弯刀往肩上一搭，身上的火气跟着一炸。
“封印算什么，棋盘从来不靠一子定输赢。今天封七颗，明天封十颗，又能怎么样？他们封的是石头，不是结局。”
恶水点头。
“没错。哪怕未来我们几个里有人被封，也不过是把计划往前推一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甚至更方便，有时候丢几颗子，反而能把整盘棋做活。只要大帝降临之前，咱们攒够了力量，谁被封，谁先退场，都不重要。”
恶水声音依旧冷。
“能多攒一分力量，就多一分胜算。”
他点了点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往前凑了半步。
“对了，还有个消息。”
“说。”
“恶木兄和恶金兄以及恶土兄在炎黄那边干得不错。”他咧嘴笑道，“那帮有铠甲召唤资质的光影村后人，已经被他们摸到不少了。继续杀下去，用不了多久，那边的根也能刨干净。”
恶水听完，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继续。”
“我也是这么想的。”黑色的身影笑得像个准备上门收债的恶棍，“你去找你的新壳，我替你把这座城里的哭声再榨一榨。等你回来，说不定我已经把坎特洛特喂得够饱了。”
恶水转身走进黑雾，身影一点点淡下去。
“别把事情做砸。”
他抬手冲她背影摆了摆。
“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越闹越大。”
黑雾重新合拢，整片黑域只剩下这个神秘的黑影一个人站着。
百合兽和杏木兽缓缓抬头。
他低头看着它们。
“走吧。”
“咱们该去坎特洛特收下一笔新账了。”
与此同时，坎特洛特高中。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整栋教学楼像突然松了绑，到处都是桌椅挪动声和活过来的欢呼声。
阿坤把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后仰。
“终于结束了！再考一天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文盲了。”
辉耀一边收卷子一边乐。
“你现在才怀疑？我以为你上周就该认清现实了。”
“滚蛋，我成绩还是能排中等的。”
玄月把自己的东西收得整整齐齐，顺手把辉耀那支滚到桌角的笔捡起来塞回去。
“别蛐蛐了，校长一会儿开广播。”
果然，几分钟后，礼堂外的音响里传来塞拉斯蒂亚温和的声音。大意无非一件事，考试结束，接下来放五天假，大家自由安排，好好休息。
这话一落，走廊差点被掀翻。
有人当场开始计划短途旅行，有人喊着要回家睡两天两夜，碧琪更夸张，站在楼梯口大声宣布自己准备办一场五天快乐马拉松派对，被瑞瑞一把按了回去。
阿坤抱着后脑勺往墙上一靠。
“五天啊，这不先睡个天昏地暗都对不起我自己。”
辉耀立刻拆台。
“你睡什么，你不是说摇滚社新曲子还差个副歌？”
“副歌可以等灵感，睡觉不行，睡觉错过了今晚就得等明晚。”
旁边的檀香木笑了一声，玉琪站在他边上，低着头，笑容甜美。
玄月看过去，语气随意。
“你们两个假期怎么安排？”
檀香木刚想答，玉琪先轻轻开了口。
“可能……去社区广场，帮忙种花。”
阿坤当场啧了一声。
“小两口这假期安排也太健康了，我现在听见种花两个字都觉得自己满身正气。”
玉琪耳根一热，檀香木也咳了一声。
“阿坤你这家伙你少乱说。”
“我哪乱说了，根据玄月老家那边的说法，你们现在就差洞房花烛夜了。”
一群人笑成一片，玉琪的脸已经蒸熟了，檀香木则满教室追阿坤。
余晖站在人群外侧，手里捏着书包带，目光却一直落在辉耀身上。
辉耀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亮的，偏偏不让人觉得轻浮，只让人觉得靠近了会很舒服。
余晖看着看着，心思就飘了。
五天。
整整五天。
这要是还抓不住机会，那她都可以直接给自己发个废物奖章了。
艾达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胳膊轻轻碰了她一下。
“还看？想约她出去吗？”
余晖嘴硬。
“我没看，就是......就是......”
“哦，那你眼睛挺独立，自己会往辉耀身上长。”
余晖耳朵一热，转头瞪她。
艾达琪根本不接这眼神，慢悠悠开口：“喜欢就想办法约，你们小马谈个恋爱怎么跟填申请表似的。”作为海妖的艾达琪已经在思考以后和辉耀一起幸福日子了，还有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妹妹的余晖烁烁，至于余晖是否会抢走辉耀？她压根不担心，到时候自己和辉耀直接生个足球队出来。
余晖被她说得一噎，满脸通红。
“艾达琪，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谁说我喜欢了！”
艾达琪笑了。
“哼哼！你最好是不喜欢。”
放学的人流一路往校门口涌，余晖混在中间，心里已经把要说的话排练了三四遍。
要不就说假期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不行，太刻意。
说去书店？更奇怪，辉耀一看就不像会老老实实泡书店的人。
余晖在楼道口越想越别扭，脸上倒还绷得住，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她正打算直接把人叫住，前面那个正和阿坤扯淡的背影却先一步回过了头。
辉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隔着几个人冲她扬了扬下巴。
“余晖。”
余晖心口一跳。
“干……干嘛？”
辉耀走近两步，语气自然得像临时起意。
“假期第一天别闷着了。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玩玩？票我买，我还没去过坎特洛特的游乐园呢，我要看看和我们那边的游乐园有啥不同。”
余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排练了一下午的台词，在这一句面前全废了。
脑子里空得只剩下一个念头。
最想听的那句话，怎么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来了。
辉耀见她不说话，还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不会已经有安排了吧？”
余晖这才猛地回神，嗓子发紧，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有。”
辉耀啊了一声。
余晖立刻补上后半句，声音低得发飘。
“有空。”
辉耀愣了半秒，随即笑开。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得很，像只是约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出门。
余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指尖还发着麻。
风从校门口吹过来，带着一点夏末的热气，吹拂着自己内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