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负重前行
坎特洛特市郊的环湖公路上，两道身影在清晨的薄雾中匀速前进。发布页LtXsfB点￠○㎡
辉耀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几缕黑发黏在额角，呼吸沉重。他身上穿着一件负重背心，里面塞满了铅块，每一步落下，都感觉整个肩膀连带着脊椎都在往下沉。可他脚步平稳，一直盯着前方那条延伸至雾气深处的柏油路。
玄月就跑在他身侧，节奏和他完全同步，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没有穿负重背心，跑得看起来很轻松，像是在陪跑，又像是在监督。
自从索纳塔和艾瑞亚在废弃工厂死里逃生后，辉耀就彻底疯了。
他不再去篮球场，也不再沉迷于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肌肉线条。他开始像个自虐狂一样，把自己扔进了最枯燥、最痛苦的基础体能训练里。
这已经是他们沿着湖边负重跑的第二周。
从一开始的10公里，到现在的马拉松。
“哥，心率太高了，降点速。”玄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平静，没有波澜。
辉耀没理他，反而咬着牙，把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肺部像被灌进了滚烫的岩浆。腿上的肌肉酸痛得像是随时会撕裂。
他知道自己早就该到极限了。
可身体里，似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又顽固地从脚底板升起来，撑着他不倒下去。
“奇怪了……”跑过一个上坡，辉耀速度慢了下来，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困惑，“我怎么……感觉……还能再跑？”
他明明记得，上周跑到这个距离时，自己已经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进路边的草丛里。可今天除了累，身体深处那股力量却像是烧不完的柴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玄月递过来一瓶水，目光在他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背心上扫过，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你天赋好。”
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辉耀接过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苦练终于有了回报，咧嘴一笑：“那是当然，我可是南宫辉耀。”
玄月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得意样，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天赋？
或许吧。
但他比谁都清楚，那是沉睡在辉耀血脉深处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苏醒。那是属于光影村后人的、远超常人的体质。那块被自己死死藏起来的火影石，正随着辉耀愈发坚定的意志，与他产生着越来越强的共鸣。
玄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水影石在靠近辉耀时都会发出一阵轻微的同源震动。
兄弟二人歇了不到五分钟，又重新踏上了路程。
这一次，速度放缓了许多。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在湖面上洒下一片碎金。鸟鸣声在林间响起，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大口呼吸。
“哥。”玄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你这么练，到底图什么？”玄月的目光看着前方，“你不可能练到能和那些怪物正面抗衡。”
辉耀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有的节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跑着。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柏油路上，瞬间蒸发。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沙哑的声音开了口。
“玄月，你说……力量到底是什么？”
玄月偏过头看他。
“在艾瑞亚她们出事之前，我以为力量就是打赢篮球赛，是掰手腕能赢过所有人，是能让别人都佩服我。”辉耀自嘲地笑了笑，“那天之后我才明白，那些玩意儿，屁用没有。”
“当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一只怪物堵在车里，随时都可能没命，而你却什么也不知道，你才会明白，你那点所谓的‘力量’，有多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离她们不远，我拼了命地跑，腿都快跑断了，可就是差那么几步。我眼看着那怪物的刀就要捅穿车门……”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
玄月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辉耀猛地转过头，看着玄月，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团炙热的火焰。
“从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能打败怪物的力量。”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砸得铿锵有力。
“力量不是为了让我能站在怪物面前，挥出多帅的一拳。力量是，当怪物出现时，我能把所有我在乎的人都扛在身后，跑得比谁都快！”
“拳头可能会打空，招式可能会被躲开。但只要我的腿还能跑，只要我的手还能把人抱紧，那我的家，就还在！”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玄月的心头炸响。
他看着辉耀那张写满了决绝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他的哥哥。
不是什么天选的英雄，也不是什么背负使命的战士。他只是一个想用自己最笨拙、最朴实的方式，去守护自己家人的，普普通通的男孩。
玄月忽然笑了。
那笑容发自内心，带着一丝释然和无与伦比的骄傲。
“我知道了。”他说。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兄弟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看到三道身影并排站在屋檐下，像是在专门等他们。
是艾达琪，艾瑞亚和索纳塔。
索纳塔一看到他们，立刻欢呼着迎了上来，手里还举着一块刚出炉的苹果派：“你们回来啦！快来吃派！大姐刚烤的！”
艾达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在辉耀身上那件湿透的背心上停留了好几秒。
艾瑞亚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辉耀面前，没好气地递了过去。
“喏，喝吧。”
她依旧是那副全世界都欠她钱的表情，嘴里说出的话也带着刺。
“你最近很拼命啊。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怪物，可不是你练一身肌肉就能解决的普通货色。”
辉耀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走了一身的疲惫。
他放下杯子，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索纳塔和艾达琪。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夕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我没想要打过它。”
辉耀伸出手，在艾瑞亚和索纳塔的头顶上，一人一边，用力地揉了揉。
“不过那天要是我在场，我一定一手一个，抱着你们跑。”
夜晚降临
碧琪家的采石场附近出现了一个女性身影，恶水站在黑暗中，手中漂浮的魔灵石散发着邪恶的光。
“一个个都喜欢护着人是吧，那我就给你们这帮讨厌的铠甲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