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余晖烁烁整蛊失败（2）
水桶事件的惨败让余晖烁烁郁闷了一整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周围的同学都离得远远的。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那个叫南宫的笨蛋，还有那个脑回路不正常的碧琪，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经过一整天周密而又充满了愤怒的思考，余晖得出了一个结论：在学校里动手，变数太多。那个南宫身上仿佛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气运。
所以，下一次的计划必须在校外执行。
她决定，先从碧琪下手。只要让那个粉色的先尝到苦头，看她还敢不敢在学校里那么嚣张。然后再集中火力去对付该死的南宫。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余晖烁烁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碧琪的秘密观察之中。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她回家的路也从来不走直线。
余晖跟了她三天，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第四天的傍晚，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习惯。
碧琪走路的时候，不喜欢走平地。她喜欢沿着一切有边缘的东西走。花坛的边缘，人行道的边缘，栏杆的边缘，在那些高低不平的边缘上蹦蹦跳跳地前进，乐此不疲。
一个陷阱在余晖的脑海成型。
她发现在碧琪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段紧贴着墙根的狭窄人行道。而在那段人行道的拐角处，正好有一个不起眼的井盖。
只要把那个井盖换掉……
余晖坏笑起来。
她等到深夜，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便带着早就准备好的撬棍和工具，来到了那个拐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沉重的井盖给撬开，移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杰作”。
那是一块她从废弃工地上找来的脆弱木板。她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用颜料和喷漆将它伪装得和旁边的井盖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块“伪装井盖”盖在了井口上，又在上面撒了一层灰尘，让它看起来更像是饱经风霜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几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从远处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只要碧琪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踩上这个拐角……
那块脆弱的木板会瞬间碎裂。
她会掉进那个虽然不深，但充满了淤泥和恶臭的下水道里。
她会尖叫，会哭泣，会变得浑身脏臭，狼狈不堪。
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恰好”路过，用手机拍下她那副可怜的样子，然后发到学校的论坛上。
“坎特洛特开心果，失足坠入下水道，疑因派对过度导致精神恍惚。”
这个标题，她都已经想好了。
余晖躲在不远处的巷子口，充满了期待。
黄昏如期而至。
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如期而至。
碧琪哼着派对歌曲，一蹦一跳地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她走上了那段狭窄的人行道，开始沿着边缘，蹦跶了起来。
近了。
更近了。
余晖的心跳再次开始加速。她甚至已经悄悄地拿出了手机对准了那个拐角。
碧琪来到了那个拐角处。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甚至还因为要拐弯，而比平时跳得更高了一些。
她的蹄子……不，是脚，轻盈地落在了那块伪装成井盖的脆木板上。
然后……
然后碧琪就像踩在一块普通的地砖上一样，脚尖一点，又轻盈地蹦了起来，继续哼着她的小曲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余晖的笑容和她高举着的手机一起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大脑再次宕机了。
“……”
她不理解。
那块木板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断裂。碧琪刚才那一下绝对足以将它踩穿。
为什么？
难道是……她太轻了？
余晖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走到那个“井盖”前，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木板上，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站起身，伸出脚在那块木板上踩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又充满了绝望意味的断裂声响起。
余晖只觉得脚下一空，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在重力的作用下，笔直地，掉了下去。
“噗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水花声，和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铁锈和淤泥的恶臭，她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屈辱。
比上次在教室门口被浇了一身冷水还要屈辱。
余晖挣扎着从那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想爬上去，可井壁湿滑根本没有着力点。她试了几次，都以狼狈地滑倒在淤泥里告终。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头顶那片小小的天空忽然被一个黑影挡住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咦？奇怪，这个井盖怎么开了？”
是南宫的声音。
那一瞬间，余晖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又是他？！
这个家伙是阴魂不散吗？！
但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那可悲的自尊心。
“救……救命……”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蚊子哼哼一样的呼救声。
“嗯？下面好像有人？”
辉耀探头往下看，当他看清下面那个在淤泥里挣扎的、浑身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泥人”时，他愣住了。
“嘿！是你啊！余晖同学！”他惊喜地喊道，“你怎么在下面啊？是学校新开设的社会实践课吗？体验下水道疏通工人的工作？哇，你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余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发誓如果眼神能杀人，南宫现在已经死了八百次了。
“你……等一下啊！”辉耀似乎也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四下看了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一头扔了下来。
“抓住！”
余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抓住绳子，在辉耀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
当她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她看着眼前那个一脸“我帮了你好开心”的辉耀，再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恶臭，她已经快绷不住了。
“那个……余晖同学，虽然勤工俭学是好事，但这种危险的工作，还是要注意安全啊。”辉耀看着她，还想再说点什么。
余晖的脸，已经因为极致的羞愤和怒火，涨成了一种诡异的猪肝色。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发誓，她一定要杀了南宫辉耀。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