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是不是看不够了？
最后一场是搬家的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邝导说要逼真，不能假搬，得真搬。
沙发是道具组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式布艺沙发，双人座，沉得要命。
许诺和杨幂换上短袖T恤，外面套了羽绒服，邝导说先热热身，搬着沙发上下楼。
许诺看了杨幂一眼，
“你行吗？”
杨幂把羽绒服拉链拉好，
“你小看谁。”
两个人一前一后抬起沙发，许诺在后，杨幂在前，从三楼搬到一楼，再从一楼搬回三楼。
楼道窄，转角的地方要侧着身子过，杨幂的胳膊蹭在墙上，她没吭声。
搬了两趟，许诺的额头开始冒汗，杨幂的鼻尖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邝导说还不够，让他们楼上楼下跑了几趟，空手跑，不许停。
许诺跑在前面，杨幂跟在后面，跑到第三趟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许诺伸手扶住她，她抓住他的胳膊，喘着气，
“没事。”
许诺松开手，继续跑。
跑完最后一趟，两个人站在楼道里喘气，羽绒服都脱了，搭在楼梯扶手上。
杨幂的短袖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圈，贴在锁骨上，头发也有几缕湿了，粘在额头。
许诺也好不到哪去，后背湿了一片，T恤贴在身上。
回到房间里，邝导让他们抬起沙发。
这一次是真的拍。
两个人从门口抬进来，沙发沉，楼道窄，杨幂在前面倒着走，看不见路，杨幂倒着走进客厅，脚步很稳。
两个人把沙发抬到指定位置，放下。
沙发落地的时候，许诺的膝盖弯了一下，杨幂也弯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喘着粗气，谁都没说话。
邝导喊了“卡”，走过来，
“喘得对，累得也对，但衣服还不够湿。”
他转头叫造型师，
“给他们弄点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造型师拿着喷壶过来，在杨幂的领口和后背喷了几下，又在许诺的胸前和肩膀喷了几下。
水珠顺着T恤的纹理渗开，领口贴得更紧了。
许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一片深色的水渍，又看了一眼杨幂，她的领口湿了一片，锁骨下面那一片布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
他赶紧移开目光。
邝导递给他一个矿泉水瓶，瓶子里还有小半瓶水，
“许总，你坐沙发上，喝口水，然后偷看杨幂的领口。”
许诺接过瓶子，愣了一下。
这个镜头他知道，上一世的MV里就有这一段。
那个画面给了多少人朦胧的启蒙。
那时候他多纯情啊，看着那个镜头心跳加速，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现在他要自己演这个镜头。
许诺坐在沙发上，杨幂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邝导说，
“杨幂，你擦汗，不用看他。许诺，你看她，偷看，然后杨幂你发现他在看，没有表情，许诺，你知道他发现了，但是眼睛移不开。”
开始。
许诺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眼睛往右边瞟了一下，又飞快收回来。
邝导喊“卡”，
“许总，你那是做贼，不是偷看。眼神不对，再来。”
又来一条。
许诺喝了一口水，往杨幂那边看了一眼，这次没躲，看了两秒。
邝导说，
“太直了，像在盯猎物。偷看是要怕被发现的，你要有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又怕被抓住的感觉。”
许诺点了点头，再来。
他喝了一口水，目光往杨幂那边移，移到她领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然后赶紧收回来，假装看手里的矿泉水瓶。邝导说，
“眼神对了，但表情太老成了。你是个十六岁的男孩，第一次偷看女生的领口，应该是紧张的、羞涩的、心跳加速的。”
许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杨幂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许总，你是不是看不够了？”
许诺尴尬得要死，脸都红了。
杨幂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你脸红了。”
邝导说，
“休息五分钟，调整一下。”
许诺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北京的冬天，光秃秃的树，灰蒙蒙的天。
他闭上眼睛，想着前世看那个MV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多大？
十六？
十七？
坐在电视机前，看到那个镜头，心跳加速，脸发烫，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有没有人。
那种感觉，青涩的，朦胧的，想看又不敢看的。
他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心动，只知道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了好多天。
他睁开眼睛，转过身，
“好了。”
重新坐回沙发上，杨幂在旁边擦汗，纸巾从额头擦到脸颊，从脸颊擦到脖子。
许诺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目光往她那边移。
她低着头，擦汗，领口因为低头的缘故微微张开，湿了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
许诺的目光停在那里，心跳快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又舍不得移开。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飞快地收回目光，然后又忍不住再去看，杨幂发现了，在看他，他看看杨幂的脸，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看。
邝导喊，
“好，过了。”
杨幂从沙发上站起来。
邝导走过来，
“今天的素材差不多了。我带摄像出去拍点外景，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来公司做后期，需要你们配音。后天去青岛，你提前联系好那边的女主角。我们团队的票自己定，到了青岛集合。”
许诺点了点头。
邝导带着摄像组走了，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和器材，沙发被抬起来搬出去，旧钢琴被罩上防尘布，书桌上的眼镜和搪瓷杯被装进箱子里。
出租屋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空荡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诺和杨幂站在走廊里等车。
杨幂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下巴缩在领口里，帽子上的流苏垂在耳边。
她没说话，看着楼道里的工作人员搬东西。
许诺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幂忽然开口，
“许总，那个镜头，你最后是怎么做到的？”
许诺想了想，
“想了一些以前的事。”
她问什么事，许诺说，
“以前看电视，有一个镜头，跟你差不多。”
她愣了一下，
“看电视学的？”
许诺说差不多。
她笑了，
“你挺厉害的，看电视都能学表演。”
许诺也笑了。
林小军把车开过来了，停在单元门口。许诺拉开后车门，让杨幂先上去，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开了，杨幂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北京的冬天，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忽然说，
“许总，后天去青岛，刘亦菲也去？”
许诺说对。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车先开到杨幂学校。
她下车，站在门口，隔着车窗对许诺说，
“许总，明天见。”
许诺说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刚才那个吻，你不许跟别人说。”
许诺说好。
她瞪了他一眼，
“也不许笑。”
许诺说没笑。
她又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校门，帽子上的流苏在背后甩来甩去。
许诺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跟林小军说，
“走吧，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