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地方好酷
第二天一早，杨幂带着经纪人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诺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桌上堆满了文件、合同、打印出来的代码，还有几本翻开的书。
他打算今天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一理，明天搬家的时候好打包。
门被敲了两下，杨倩探进头来，
“杨幂来了。”
许诺愣了一下，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出办公室。
公司门口站着一个女孩，旁边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大概是经纪人。
那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头发披着，脸小小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机灵劲儿，像是随时在打什么主意。
许诺走过去，伸出手，
“你好，我是许诺。”
杨幂跟他握了握，仰着头看他，
“你就是许诺？怎么这么小？”
她说话很快，带着点北京腔，一点都不像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许诺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旁边的经纪人赶紧拉了她一把，小声说了句什么。
杨幂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在打量许诺，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许诺带她们到办公室坐下，杨倩倒了水。
杨幂坐下来就开始问，
“许总，MV什么时候拍？要拍几天？在哪里拍？我要穿什么衣服？有没有台词？”
许诺一个一个回答，说邝导一周后来北京，拍摄大概两三天，地点还没定，到时候听导演安排。
杨幂点了点头，又问，
“那首歌呢？我能先听听吗？”
许诺说歌还没录，等录音棚装好了才能录。
杨幂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我在网上听过你那首《七里香》，我们班好多人都在听。还有那个《有何不可》，我同桌天天在哼。”
许诺笑了笑，
“谢谢。”
杨幂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见那些工位上的人在收拾东西，有人把文件往纸箱里装，有人在拆电脑线，有人把墙上的白板摘下来。
她问许诺，
“你们要搬家吗？”
许诺说明天搬，这里太小了，换个大点的地方。
杨幂问搬到哪里，许诺说798。
杨幂眼睛亮了，
“798？那个艺术区？我去过，那边好多画廊。”
许诺说对，就在那边。
手机响了，许诺接起来，是苏畅打来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总，光纤装好了，你过来看看机房那边还有没有需要安排的。今天晚上十二点就要搬服务器了，别到时候出岔子。”
许诺说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杨幂站起来，
“许总，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我也想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经纪人拉了她一下，小声说这样不好。
杨幂没理她，看着许诺，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等着出门遛弯的小狗。
许诺笑了笑，
“行，一起去吧。”
三个人下楼，林小军已经把GL8停在单元门口了，引擎盖上的热气在冷风里飘。
杨幂看见那辆车，哇了一声，
“你们公司还有专车啊？”
许诺说方便接人。
杨幂钻进去，在后座坐好，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许总，你坐这儿。”
许诺坐进去，她挨着他，眼睛一直往窗外看。
车开了，杨幂的问题就没停过。
许总你多大？
十六。
十六就当老板了？
你不上学吗？
上学，请假了。
你爸妈不管你吗？
管，但他们支持。
你那个校内网是怎么做出来的？
写代码。
你会写代码？
会一点。
她看许诺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像是看见什么稀奇的东西。
“那你唱歌呢？也是自己学的？”
许诺说是。
杨幂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许诺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就会这些。”
杨幂笑了，笑得很开心，两只眼睛弯成月牙。
车到了798，从大门开进去，两边都是老厂房，红砖墙，高烟囱，管道裸露在外面，爬满了枯藤。
杨幂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这地方好酷。”
许诺说以前是兵工厂，后来废了，现在改成了艺术区。
杨幂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车停在一栋厂房前面。
许诺推开门，带着杨幂走进去。
两千五百平的空间，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柔柔的光。
墙刷得很白，灯装好了，一排一排的，还没开。
角落里堆着装修材料，几个工人在调试电路，电钻声远远地传过来。
整个空间被隔成了几个区域——进门是大片的开放式工位，能坐一百五六十人。
往里走是机房，防静电地板已经铺好了，几排机柜立在中间，等着今晚搬服务器。
再往里，隔出了几间独立的办公室。
最里面有一块区域被挑高了，做了一个loft。
钢架结构，铁楼梯，上面是许诺的办公室和一间大会议室，下面是休息区，摆了沙发和茶几。
许诺带着杨幂走上铁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杨幂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上面，转过身往下看，整个厂房尽收眼底。
那些工位、机房、休息区，像一幅画铺在下面。
“你的办公室在哪儿？”
她问。
许诺指了指旁边那扇门。
杨幂推门进去，里面还空着，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还没拆封的电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光洁的桌面上，反射出淡金色的光。
杨幂站在窗前，往外看，窗外是798的红砖墙和远处的烟囱。
“许总，”
她转过头，
“你以后就在这儿办公？”
许诺说是。
杨幂笑了笑，
“真好啊。”
杨幂站在玻璃墙前面，看着下面那些正在施工的工人，看着远处那排天窗，看着阳光在地上画出的光斑。
她转过头，
“许总，你那个MV里的歌，能唱给我听听吗？”
许诺愣了一下。
她站在阳光里，脸上带着那种认真的、期待的表情，不像是客套，是真的想听。
许诺想了想，走到走廊中间，那里很空，回音好。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吉他，没有伴奏，只有他的声音。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没有麦克风，没有混响，但那种干净的声音被高高的屋顶接住，又被天窗洒下来的阳光托着，在那些钢架和红砖之间穿来穿去，最后落在地面上，落在那些还没拆封的纸箱上，落在杨幂的耳朵里。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许诺唱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杨幂的眼眶红了。
她站在那里，嘴唇微微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诺。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她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照成了金色。
许诺继续唱，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杨幂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擦，就那么站着，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许诺给她讲这首歌的故事。
他说有一个男孩，他的女朋友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
男孩每天给女孩讲故事，讲那些童话里的故事，讲王子公主，讲幸福结局。
女孩问他，我们会像童话里那样幸福吗？
男孩说会。
但女孩的病越来越重，男孩的故事越讲越少。
最后女孩走了，男孩写了一首歌，叫《童话》。
许诺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她看见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现在她听着这首歌，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在眼前过——男孩在病床前讲故事，女孩闭着眼睛听，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女孩苍白的脸上，照在男孩握紧的手上。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许诺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厂房里安静下来。
回声在天花板下面荡了几圈，慢慢散了。
杨幂站在那里，眼泪还没干，她抬起手擦了一下，笑了，
“你唱得真好。”
许诺说谢谢。
经纪人站在楼梯口，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走过来，递了一张纸巾给杨幂，看着许诺，
“许总，这首歌，一定能火。”
许诺笑了笑，没接话。
杨幂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在走廊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间空着的办公室，看了看那面还没挂白板的墙，看了看天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她转过头，
“许总，MV我一定好好拍。”
许诺说好。
手机响了，苏畅打来的，问机房那边还有没有要安排的。
许诺说看过了，没问题，今晚照常搬。
挂了电话，杨幂还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许诺送她们到门口，GL8停在厂房外面，林小军已经在等着了。
杨幂上车之前，回过头看他，
“许总，你那首《童话》，等录好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许诺说好。
她钻进车里，摇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
许诺也挥了挥手。
车开走了，消失在798的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