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是……随便写的
第二天，许诺依旧跑步来到学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书包放下，还没坐稳，李雪就过来了。
“曲谱写好了没？”
她站在他座位旁边，下巴微微扬着，但那眼神里藏着一点期待。
许诺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她。
“好了。”
李雪接过来，低头看。
纸上是他昨晚写的简谱和歌词，字迹工整，谱子清晰。
“第四节课是音乐课改的自习，”
她说，
“我跟你一起去找音乐老师，弄一下伴奏。”
许诺点点头：
“行。”
第四节课上课铃响的时候，许诺和李雪跟班主任请了假，一起往音乐教室走。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东头，走廊尽头，门口挂着块牌子。
推门进去，里面摆着几十把小凳子，靠墙一架钢琴，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钢琴上，亮亮的。
音乐老师坐在钢琴旁边，正在翻一本乐谱。
她姓杨，二十三四岁，音乐学院刚毕业的。
长得不错，还会打扮，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不像老师，倒像高年级的学姐。
据说她是回来考公务员的，因为初中音乐老师清闲，就先在这儿待着。
许诺没上过几节音乐课，跟她没什么接触。
杨老师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许诺，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许诺！”
她站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
“我正想找你呢！”
许诺愣了一下。
杨老师已经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全是惊喜。
“你那首歌，《七里香》，我听了一整天了！”
她说话快快的，
“真是你自己写的？”
许诺点点头。
“太厉害了！”
杨老师拍了一下手，
“我音乐学院读了四年，能写出这种歌的同学都不多。你才初三，怎么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歌？”
许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这歌是周杰伦写的吧。发布页Ltxsdz…℃〇M
“就是……随便写的。”
他说。
杨老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一个宝贝。
“词曲注册了没有？”
她问。
“没有。”
“那可不行，”
杨老师认真起来，
“这种好东西，得赶紧注册版权。我帮你弄，我有个师兄在版权局工作。”
许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杨老师这么热心。
“谢谢杨老师。”
他说。
“别客气，”
杨老师摆摆手，然后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来找我什么事？”
李雪上前一步，把那几张纸递过去。
“杨老师，这是许诺写的另一首歌，合唱的。我们想请您帮忙弄一下伴奏。”
杨老师接过纸，低头看。
一开始，她的表情还算平静。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然后她的眼睛睁大了。
再然后，她的呼吸好像都停了一拍。
“这……”
她抬起头，看着许诺，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也是你写的？”
许诺点点头。
杨老师低头又看，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少年中国说》。
她轻声哼着谱子，哼了几句，停下来，又从头哼。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诺。
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许诺，”
她的声音有点干，
“你知道这歌……这歌……”
她说不出话来。
她是专业的。
音乐学院四年不是白读的。
她太知道一首好歌是什么样了。
眼前这几张纸上的东西，不是“好歌”那么简单。
这是能传下去的。
她拿着那几张纸的手，微微发抖。
“你等一下。”
她转身走到钢琴边，把那几张纸放在谱架上，坐下，开始弹。
音符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前奏，主歌，副歌。
她弹得很投入，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弹到副歌部分，她甚至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少年自有少年狂……”
弹完一遍，她停下来。
教室里很安静。
阳光照在钢琴上，照在她身上。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那几张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有点红。
“许诺，”
她说，声音有点沙，
“你知道你写的是什么吗？”
许诺没说话。
李雪站在旁边，看着杨老师那副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手里这几张纸很厉害。
但她没想到，会让一个音乐学院毕业的老师激动成这样。
杨老师站起来，走到许诺面前。
“你这歌，”
她深吸一口气，
“我要做。”
许诺愣了一下。
“我是说，”
杨老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伴奏的事，我来弄。不光是伴奏，整个节目，我来排。”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们班才四十个人对吧？”
她说，
“四十个人不够。”
许诺没明白。
“这歌的气势，四十个人出不来。”
杨老师说着，已经开始想起来了，
“我从别的班再给你找二十个人，凑够六十个。六十人的合唱团，效果就出来了。”
李雪在旁边听着，眼睛也亮了起来。
“还有鼓，”
杨老师继续说，
“我们学校有鼓队，平时运动会用的。这歌需要鼓，大鼓，能敲出气势的那种。”
许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杨老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朗诵部分，你说想用古筝曲《渔舟唱晚》？”
她看着他，
“这个想法好，但我觉得可以再加点东西。古筝开头，然后鼓声渐起，然后合唱进来……对，就这样……”
她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许诺和李雪站在旁边，看着她。
“杨老师，”
许诺终于插上话，
“这个……是不是太大了？”
杨老师停下来，看着他。
“大？”
她笑了，
“就是要大！市里不是要来记者吗？让他们看看，咱们学校的学生，能排出什么样的节目！”
她又走起来。
“我到时候把电视台的人也找来，”
她说，
“这么大的节目，得上电视才行。”
许诺：“……”
李雪在旁边，嘴角微微弯起来。
她看着杨老师那副激动的样子，又看看许诺那副无奈的表情，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杨老师走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许诺。
“许诺，”
她说，语气认真起来，
“你知道你写的是什么吗？”
许诺点点头。
“不，”
杨老师摇摇头，
“你不知道。”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我们学音乐的，一辈子都在找一样东西。”
她说，
“找一首能打动自己的歌，找一首能唱进别人心里的歌。有人找了一辈子都找不到。”
她回过头，看着许诺。
“你才初三，就写了两首。”
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老师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了，”
她走回来，拿起那几张纸，
“这事儿交给我。你们回去等着吧，这几天我先把伴奏做出来。有什么问题我随时找你们。
许诺和李雪往外走。
走到门口，杨老师又叫住他们。
“许诺。”
许诺回头。
杨老师站在钢琴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几张纸，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你以后，”
她说，
“肯定会走得很远。”
许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音乐教室，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李雪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走了一段，她忽然开口。
“许诺。”
“嗯？”
“杨老师说你会走得很远。”
“嗯。”
“你觉得呢？”
许诺想了想。
“当然。”
他说，
“不过肯定不是在唱歌方面就是了。”
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李雪看着他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