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人间砸庙二
人间各地，被砸毁的道观废墟上残存的愿力正在消散。发布页LtXsfB点￠○㎡
方寸山后山，菩提站起来，肋骨处那几道断口还在疼，但比方才好多了。
他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筋骨，骨缝里发出几声细碎的响。
胸中五气一点没有，顶上三花更是只剩下花蒂处一点微光，但他站起来了，脊背挺直。
“果然恢复的很慢，若没有特殊办法，需要百年时间才能恢复。”
菩提忽然闭眼感应了一瞬。
人间某处，香火愿力中断了，有人在砸道观。
但不是砸自己的道馆，而是砸鸿钧女娲，太上元始的。
菩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是他安排，截教这边没人还有余力去人间捣乱。
那会是谁？
有点意思。菩提低声说了句。
女娲宫内，女娲坐在主殿蒲团上，身前的愿力光柱正在变淡。
原本每时每刻都能从人间供奉中抽取气运反哺自身。
但这一炷香的时间里，愿力流入的速度忽然慢了将近四成。
她掌心原本凝聚的金红光芒明灭了几下。
女娲睁开眼，目光沉了下来。
谁在断本宫的香火？
鸿钧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掐指推算，皱眉感应了一下。
不止是你，我那边的信众愿力也断了大半。
这几天时间里，菩提之前留下的阵法已经逐渐减弱。
太上老君灵体一震，阵法彻底破裂成了虚无。
师尊娘娘，弟子感应到在人间三十七座太清观，七天之内被砸了二十九座。太上老君闷响传遍大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剩下的那些愿力也薄了。
元始天尊也急道：弟子那边更狠，四十二座玉清宫只剩七座完好，有一半被人一把火烧了，连地基都扒了。”
“人间那些信众现在连块完整的牌位都找不着，烧香烧给谁？
女娲看着他们，嘴唇抿成一条线。
会不会是菩提干的？元始天尊看向女娲。
女娲沉吟了几息，摇了摇头：菩提在方寸山外那头没动。”
“况且天道圣人绝不可能用这种手段，砸凡人香火断圣人气运，这等行径跟街边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菩提再下作也不会亲自去做这种事。
元始皱眉：那谁干的？人间那些修炼者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鸿钧开口，声音压得低：不管是谁，找到了就废了他。
他手按在古鼎上，手指刚好蹭到那道划痕。
此人坏了贫道养伤的大计，这笔账得加十倍还回去。
太上元始。鸿钧看着他们。
你二人即刻下凡，鸿钧朝人间方向指了指。
守在为师和女娲娘娘那些道馆外头。
那人还在砸。
发现了活捉，别打死带回来，为师要问他背后是谁。
太上元始应了一声。
两人身形同时朝殿外掠，一青一灰两道流光从女娲宫正门射出，直贯苍穹。
人间界，沧浪城外。
陆压正蹲在一座鸿钧道馆废墟上喘气。
这是他今天砸的第五座。
昨夜砸了四座，白天砸了五座，七天加起来超过一百座。
老贼你闻见没有？陆压从碎砖上跳下来，踢了一脚滚到脚边的香炉。
铜香炉滚出去撞在断墙上，发出撞击声。
你那些香火，老子一把火全烧了，你拿什么吸收香火？拿西北风？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刚转身要往城外走，上空传来两道破空声。
两道红光从九天之上砸下来，落在陆压身后三步远。
地面被砸出两个坑，碎石崩起来打在陆压后背上，他整个人僵住了。
太上目光从废墟扫到陆压脸上，又从陆压脸上扫到废墟，来回看了两遍。
元始天尊抬手指了指那块匾额残片，又指了指陆压。
你干的。他语气笃定，没带问号。
陆压后背凉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连忙解释起来。
太上元始，这话从何说起？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很急。
师叔我也是刚到，察觉到此处有异动才赶来查看，可惜来迟一步，凶手已经走了。
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装模作样地皱眉：那边有一道黑影遁去了，速度极快，师叔我追了两里没追上。
“此地被破坏，或许正是那黑影做的。”
太上老君当即否认：陆压，你当贫道是瞎子？你还有脸自称是师叔？
你脚底踩着的是我师尊庙正殿的砖，你鞋底上沾的那层灰是香炉里的香灰。”
“你右手虎口那道擦痕，是我老君像脑袋上那顶冠冕的。
“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陆压看了一眼自己右手。
虎口侧面确实有一道淡青色的擦痕，不仔细看不出来。
太上老君那个老东西的眼睛跟鹰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撑不住了，但还在继续狡辩。
师侄误会了，这道痕是方才追那贼人时碰的，跟道观没关系。
元始天尊往前迈了一步。
追贼人？
你追贼人能追到道观正殿里头去？你追贼人能把匾额碎成五块？”
“你追贼人能追得女娲娘娘那尊像的脑袋都在墙根底下躺着？
陆压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三天前苍梧城的太清观，被人从正面踹碎了大门，大殿里那尊老君像被人用掌力攥碎了头。”
“我和元始师弟刚才去看过，气息残留和你陆压完全吻合，你还不承认吗？
陆压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元始天尊又迈了一步，离他一尺远了。
目光从高处压下来，像两把刮骨的刀。
几十座玉清宫被人用火烧了，除了你还有谁如此讨厌我等？”
“陆压你只敢背地里报复，不敢明着来，你丢不丢人？
“况且除了你，谁还敢如此肆意妄为？菩提不屑，其余人不敢。”
陆压脸涨红了，他不敢还嘴。
面前站着的是两个圣人，随便一个动手就能把他摁在地上。
两位师侄，师叔我真没有……
住口。元始天尊抬手打断，掌心朝下压了压。
你砸了几座？一百多座对吧？你七天每砸完一处还要放把火，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
陆压心沉到底，他们查过了，三界六道之内的事在这帮圣人面前根本不是秘密。
太上老君佛尘往前一送，抵在陆压胸口。
没用力，就抵着，但陆压能感觉到那股圣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