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总攻前夜
总攻的信号，是陆时发到群里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陆时：「截流成功，空谷崩了，声临现在是一潭死水。但祁茂还没放弃，他在境外还有资产。」
陆时：「我和老周、Kate商量过了。下周，我们对声临发起总攻。跨境追缴，彻底端掉他的老巢。」
陆时：「这是最后一战。」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阿哲发了第一条回复。
阿哲：「我负责追踪他在新加坡的服务器节点。数据不留死角。」
知夏：「医院这边我盯着，如果声临用受害者声纹做最后一搏，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裴砚：「我配合老周的境外行动。需要什么，随时说。」
老周：「人已经在准备了。境外那边和当地执法机构打过招呼，这次是联合行动。」
陆晚：「哥，你要去境外？」
陆时：「对。下周一出发。」
陆晚：「危险吗？」
陆时：「有一点。但有老周的人，不会有事。」
小满：「哥，注意安全。」
陆时：「放心。」
沈听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下周。
陆时要去境外。
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说不会有事。第一次是截流行动之前，他说等我回来。这次是总攻之前，他说不会有事。
每一次，他都是这样。
把最危险的事情留给自己，把最安全的地方留给她。
她知道他是对的。回声2.0需要她盯着，她不能离开。但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和他一起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时的私信。
陆时：「在干什么？」
沈听：「看群消息。」
陆时：「想什么？」
沈听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
沈听：「想你。」
发送。
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太直接了，不像她。
但她没有撤回。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时：「开门。」
沈听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卧室门口。门是关着的，外面没有动静。
沈听：「什么？」
陆时：「开门。我在门外。」
沈听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陆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你什么时候——”
刚才。陆时把牛奶递给她，“看你一直不回消息，就过来了。”
沈听接过牛奶，手指碰到杯壁，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你进来。”
“嗯。”
陆时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两人并肩坐在床边，牛奶的热气在空气里袅袅升起。
群消息看了？陆时问。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沈听沉默了两秒。
“下周你出发。”
“嗯。”
“我留在这边。”
“嗯。”
你每次都让我留下。沈听说，“截流的时候让我留下，现在总攻也让我留下。”
陆时转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听顿了一下，“下次，能不能让我一起去？”
陆时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认真和坚持。
“沈听。”
“嗯。”
“回声2.0需要你。”
“我知道。”
“你在这边，我才能放心。”
我知道。沈听说，“但我也想和你一起。”
陆时看着她，没说话。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沈听。他忽然开口。
“嗯。”
“这次总攻，和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我们防守，他们进攻。陆时说，“这次是我们进攻，他们防守。这是主动出击，风险更大。”
“所以你不想让我去。”
不是不想。陆时说，“是怕。”
沈听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怕什么？”
陆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牛奶杯。
杯壁上的热气已经散了，牛奶从烫变成了温。他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转头看她。
“我怕你出事。”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以前我做投资，见过很多人破产、自杀、精神崩溃。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风险，习惯了不确定性。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发现自己比以前更怕了。”
“怕什么？”
怕你受伤。陆时说，“怕你出事。怕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危险，而我不在你身边。”
沈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陆时。”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看起来很可靠，但也很冷。沈听说，“后来我才知道，你不冷，只是话少。你不是不需要人，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扛。”
“……”
和我一样。沈听说，“我们都习惯了一个人扛。所以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在想，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一起扛？”
陆时看着她，没说话。
截流的时候，你说等你回来。沈听说，“我等到了。但我一直在想，如果下一次，我不想等了，我想和你一起去呢？”
“沈听——”
我知道现在不行。沈听打断他，“回声2.0需要我，我不能离开。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沈听看着他，“下次有危险的任务，我们一起去。你保护我，我保护你。一起扛。”
陆时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光。
不是冷淡，不是克制，是期待。
她在期待他答应她。
“好。”
他开口。
沈听的眼眶微微睁大。
“真的？”
真的。陆时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下次，我们一起去。”
沈听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压回去。
那这次呢？她问。
这次我先去。陆时说，“等我回来。”
“然后呢？”
“然后你请我吃饭。”
“……”
沈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用吃饭转移话题。”
因为吃饭很重要。陆时说，“而且知夏做饭确实好吃。”
“……”
沈听忍不住笑了。
她低下头，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宽，很稳，靠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陆时。”
“嗯。”
“这次总攻，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会的。”
“不许骗我。”
“不骗。”
“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我在这边等你。”
“我知道。”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好。”
“然后——”
沈听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怎样？”
然后，沈听说，“我们一起做回声3.0。”
陆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低低的，闷闷的，带着一点颤动，透过肩膀传到她额头上。
“回声3.0？”
沈听说，“2.0只是开始。3.0会更厉害。让声临永远追不上我们。”
“你想得真远。”
“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
陆时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谁也没有动。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着，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淡淡的银光里。
“沈听。”
“嗯。”
“总攻之后，你想做什么？”
沈听想了想。
想和你去旅行。她说，“结婚之后，我们还没一起出去过。”
“想去哪？”
不知道。沈听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陆时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很安静，没有平时的冷淡，也没有工作时的紧绷。
只是一个很放松的、很柔软的沈听。
他说，“总攻结束之后，我们去旅行。”
“真的？”
“真的。”
“去哪里？”
“你定。”
沈听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你什么都听我的？”
不是什么都听。陆时说，“但这件事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你一起去了。他说，“这是第一步。”
沈听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他终于愿意和她一起了。
不是等我回来，而是我们一起。
从一个人扛，到两个人扛。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真正愿意往前走这一步。
“陆时。”
“嗯。”
“我等你回来。”
“我知道。”
“但下次——”
下次一起。他打断她。
沈听笑了。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稳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像在告诉她：我在这里，我会回来。
“沈听。”
“嗯。”
“这几个月，你辛苦了。”
“你也是。”
“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嗯。”
“回声2.0交给阿哲盯着就行，你别熬太晚。”
“我知道。”
“吃饭要按时。”
“知道了。”
“还有——”
陆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沈听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笼在一片温柔的银光里。
总攻前夜。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声临的资金链断了，渠道崩了，方舟建好了却没有市场。回声2.0在全国铺开，克隆音无处遁形。
下周，总攻开始。
祁茂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他们，还在一起。
一起并肩，一起战斗，一起等待黎明。
“陆时。”
“嗯。”
“晚安。”
“晚安，沈听。”
两人相拥着，在月光里慢慢睡去。
这一夜，是新婚以来最稳的一夜。
不是没有风暴，而是风暴来临之前，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不怕。
因为这次，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