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那你过来
容忬毫不吝啬自己的厌恶,直勾勾的盯着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鄞。她眼神逐渐凝出霜来,我朝律法,哪一项写了非官府之人,能肆意捜家?
还是说,你打心里想把我弄死,你欠我的四十两就能一笔勾销?
我劝你最后一句,在你娘的情分用尽之前,适可而止。
她扯了扯嘴角,不然,老子当场把你的头拧下来,给姚老四死去的儿子当球踢。
你信不信?
赵鄞脸色青白交替。
他不理解,容大丫从前与他对话,都是细声细气,小心谨慎,嗓门大一些都怕被他冷眼。
如今这种粗俗不堪的话张口就来,谁的脸面都不顾了!
姚慧兰拽了拽赵鄞的袖子,摇了摇头,还小声劝道,赵师兄,莫要与容姑娘起冲突……
这下,心上人与粗人的对比,明晃晃的摆在了眼前。
一个温柔识大体,一个泼辣不讲理。
他心中那杆子秤,愈发的歪斜了。
觉得自己婚退得相当对,这样的女子,人前人后不一,如何配的上他?
日后他金榜题名,站在她身侧的人,合该是蕙兰这样的女子。
赵鄞定了定心神,甩开蕙兰的手,挺直背脊,我并非要捜你家,只是如今你行事乖张,动辄打人,村里怀疑你也是情有可原。
你若心中坦荡,让大家看一眼又何妨?
还是说,他顿了顿,阴沉的眼中多了一份审视,你家里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容忬突兀的笑了,你真是够贱的。发布页Ltxsdz…℃〇M
我不让你进,是因为我恶心你,嫌你畜牲穿人皮,装相。
一个两个要进我家,还好意思来怀疑我?
你……
话没让她说完,突然一股蛮牛的力道从容忬侧方撞来。
不是冲着她来,而是冲着她家的门。
姚老四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横冲直撞的往容忬家里闯。
容忬在说话,没拦住,正想抓,姚老四还学聪明了,扭了扭肥胖的腰,硬生生的把门给撞开。
安娘站在门后,最先遭殃,被门板猛地磕到了头,闷哼一声向旁栽倒。
额角磕得血立刻涌了出来。
桃桃和容曜原本蹲在地上看蚂蚱,姚老四还起了报复心,猛地推了一把。
容曜护着桃桃,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屁股墩。
姚老四冲进来,就直直冲向那严严实实合着的门奔去。
容忬第一时间跑去扶安娘,正要抓着柴刀扔过去。
姚老四突然哀嚎了一声。
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膝盖便渗出大量的血迹。
啊!!
我的膝盖!我的膝盖!
一时间的混乱让众人反应不过来,懵了。
容大丫还没动手呢,谁把姚老四重伤了?
姚睿安和姚慧兰心急想上前,容忬柴刀一横。
砍在了门框上。
听她阴恻恻的道,想好了再进,姚秀才,你的功名和擅闯名宅的罪,谁更重要?
姚睿安悻悻的缩回脚。
姚蕙兰见兄长不进,她更是不敢上前,只能焦急的在外看。
唯独赵鄞木在当场,死死盯着那扇关合着门的屋子。
窗户垂下的帘子,摇摇晃晃。
今日可是无风!
他攥紧了拳头,那股无名的火烧得他头昏。指着那扇窗,质问蹲在地上捂着安娘额角的容忬,
容大丫!你屋子里有人,你果然藏了人,对不对?
容忬懒得搭理他,掏出干净的帕子按在安娘的额头。
又起身去把桃桃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把小丫头耳边的乱发撇开,擦干净她脸蛋上的灰,还有她的泪。
最后再检查一下容曜的屁股有没有摔开花。
火不火大瞧不出。
但是,容忬的气场是更冷了。
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姚老四身边,用脚背将这死猪翻了个面。
才见他膝盖上扎进了一枚铜钱,直接将膝盖骨扎裂,死死的嵌进了骨头里,严丝合缝。
一看就是用内力弹射出来的。
容忬幽幽抬头望了一眼窗户。
心想,翟倒霉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下哪里还藏得住?
帘子后,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他开了震动的手,手指头白得像抹了面粉似的。
她摸了摸容曜和桃桃的头,轻声说,进屋去。
容曜忍不住了,也不哭,指着赵鄞骂,这个忘恩负义的死猪头!你凭什么欺负我阿姐?
赵鄞道:小弟!何人教你如此说话?
他还有指着窗户再次质问容忬,我问你,这里面到底是谁!
容忬这才将视线放到他的脸上。
你想知道?
赵鄞:我这是为了你好!
她浅浅的笑了,好啊,那你过来看。
赵鄞被她这一笑搞得莫名其妙,她怎么还有脸笑?
他哪里敢上前呢。
在满鹊阁时,那几巴掌他还记忆犹新。
容忬道,过来啊,不是想看吗,你来。
赵鄞:你直接开门就是!何必在此故弄玄虚?
容忬:我这不是为了让你看明白,看仔细么。
不敢?她歪了歪头,说,只要过来亲眼看,确认了我家里藏了逃兵,我这一家老小一死,你四十两就不用还了啊,你怕什么呢?
赵鄞道,我何时要你死?你空口污蔑我?
你过不过来?容忬失了耐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赵鄞觉得被一个粗人威胁很没有面子,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还道,这是你叫我进来的,不算擅闯民宅!
容忬没说话,等着他走到面前。
她侧了侧身,让出门前的路,抬抬下巴,
赵鄞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吱呀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形,后膝窝一痛,他本来就像根麻杆,底盘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栽。
鼻梁结结实实的磕在门槛上。
剧痛和热流接踵而来。
赵鄞闷哼一声,捂着鼻梁挣扎着要爬起来骂人,抬头间,就看见了屋里的光景。
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着人。
青灰色的长衫,长发半束,面容清隽,眉宇间带着病态的苍白,却掩不住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此人垂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