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跨年
红色的鞭炮碎屑在雪地上炸开，烟雾弥漫，响声震天，跟打仗似的。发布页LtXsfB点￠○㎡
熊二捂着耳朵，却笑得最开心，蹦蹦跳跳的，跟个孩子似的。
刘坤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红色碎屑，怎么突然想到和熊二放鞭炮的时候了，想想就手痛。
鞭炮声停了，院子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那是过年的味道。
地上铺满了红色的碎屑，跟铺了一层红地毯似的。
光头强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声说：“走，回去继续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冲啊！”熊二第一个冲回屋里。
众人嘻嘻哈哈地回到屋里，继续那顿未完的年夜饭。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灯笼的红光中飞舞，像是给这个冬天最温柔的祝福。
屋子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这时，光头强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门口——肥波还蹲在那儿呢，眼巴巴地望着屋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行了行了，别蹲那儿了。”光头强走过去，从盘子里夹了几筷子鱼肉，挑了刺，放在肥波的饭盆里，“吃吧吃吧，真是欠你的。”
肥波“喵”了一声，立刻低头大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的，尾巴翘得老高，叼着饭盆就来了。
光头强凑过去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肥波，你这饭盆……怎么跟被鞭炮炸了一样？”
只见肥波的饭盆坑坑洼洼的，边缘还缺了一块，上面布满了焦黑的痕迹，跟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发布页Ltxsdz…℃〇M
刘坤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和熊二对视一眼。
最后一束烟花 “嘭” 地在夜空中炸开，金红色的火星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四散飞溅，又慢悠悠地坠落，最终消融在狗熊岭墨蓝色的夜幕里。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着松针和雪后的清冽气息。地上散落着不少烟花碎屑，被雪水浸得软塌塌的，踩上去 “咔嚓” 一声。
熊大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光头强 —— 后者正靠在一棵树干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栽进雪堆里。
“光头强，光头强？” 熊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啊？咋了？烟花放完了？” 光头强猛地惊醒，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口水，迷迷糊糊地抹了一把脸，“放完了啊…… 那我也回去睡了……”
强爸比光头强精神一些，但也明显撑不住了。老人家忙活了一整天，从早上炖肉到下午贴春联包饺子，腰早就酸得直不起来。他捶了捶后腰，笑着对众人摆摆手：
“行了行了，年也跨了，烟花也看了，都回去歇着吧。大过年的，别熬坏了身子。”
吉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毛毛正给他揉肩膀。吉吉打了个哈欠，用权杖撑着地面站起来，姿态依然端着国王的架子，但声音里已经全是困意：
“本王…… 本王也该回宫休息了。毛毛，扶本王回去。”
“是，吉吉国王！” 毛毛小声应着，自己也困得眼皮打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进雪窝里。
众人嘻嘻哈哈地互相道了别，各自裹紧衣服，踩着积雪往家的方向走。脚步声在雪地里 “咯吱咯吱” 地响，渐渐稀疏，最终归于寂静。
狗熊岭的除夕夜，热闹了一整天，终于安静下来。
刘坤裹着一身寒气推开家门，反手轻轻带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懒腰伸得他浑身骨头 “咔咔” 作响，从颈椎一路响到腰椎。
他大早上天没亮就起来帮忙， 整整一天脚不沾地，到现在两条腿都像灌了铅似的。
“可算能歇会儿了……”刘坤嘟囔着，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朝洗手间走去。
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就在这时 ——
“咚。”
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团东西。
那触感软软乎乎的，厚实又温暖，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隔着一层薄毛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毛茸茸的暖意。刘坤的第一反应是：谁把沙发搬洗手间门口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嗯，确实软，还带着温度，弹性也不错……
等等，弹性？
刘坤猛地睁开眼睛，抬头一看。
一张圆乎乎的大脸正凑在他面前，露出一个憨憨的、傻乎乎的、充满了无限活力的笑容。
熊二。
熊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洗手间门口，像一堵毛茸茸的墙，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他见刘坤终于注意到自己，兴奋地晃了晃脑袋。
“刘坤刘坤！” 熊二压低声音，但那声音里的兴奋怎么压都压不住，“今天是除夕夜！你可不能睡觉！除夕夜要守岁，睡得早了来年运气不好！”
刘坤：“……”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熊二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抬起手，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熊二，你看看外面，天都黑透了。”
“俺知道啊！” 熊二使劲点头。
“你再看看钟。” 刘坤又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走过了十一点。
“俺也看了啊！” 熊二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才要守岁嘛！再过一个时辰就是新年啦！”
刘坤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把这只熊拎起来扔出窗外的冲动。
“你倒是精神，” 刘坤有气无力地说，“你一觉睡到傍晚五点，起来吃了顿年夜饭，你当然清醒了。我大早上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一边说，一边侧过身子，打算从熊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
熊二却灵活地往旁边一挪，又把缝隙堵死了。
“不行不行，” 熊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刘坤你不能睡！俺一个人守岁多没意思啊！走，俺们去找光头强他们！”
“他们都回家了。” 刘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俺们就去他们家找！” 熊二理所当然地说，一把抓住刘坤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钳子，“走走走，俺们去叫光头强！”
刘坤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拖鞋都差点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