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而风不止
“起来吧。发布页LtXsfB点¢○㎡”冰翡帝微微抬手,语气未明。
游锋刚刚直起身,阿克蒂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关切:“阿锋,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游锋看着她那张焦急而担心的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和地回应道:“蒂蒂,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就好,相剑之仪这么危险的吗?你刚才整个人在祭台上都发黑了!”阿克蒂惊呼着追问。
“呃……这个……”
正当游锋思考着怎么搪塞这场意外的时候。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溶洞中响起。游锋只觉腰间一轻,那柄阿克蒂送他的的翠剑,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砰”地一声,彻底化作了一地晶莹的粉末,随风消散。
游锋猛地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腰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别看了,”冰翡帝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与叹息,
“这柄剑,本就是阿克蒂割裂了自己作为玉石生灵的核心,为你炼制而成的。如今它替你挡了那霸者之力的致命一击,耗尽了本源,自然也就碎了。”
游锋闻言,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阿克蒂,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她将这把剑交给自己时的画面。
那时的阿克蒂,将剑柄塞进他手里时,张牙舞爪的叮嘱道:“阿锋,虽然这只是我随手炼的练习用剑,但你也要天天带着哦,要是把它磕了碰了,看我揍不揍你!”
细细回想,那时她的眼底,却有一丝虚弱和温柔。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游锋眼眶微热。
他一把抓住阿克蒂的手,看着她姣好但有些尴尬的面容,认真道:“蒂蒂,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你——”阿克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话语砸得晕头转向,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眼神四处闪躲,支支吾吾地反驳,“你……你怎么乱说话!谁、谁要你心疼了!这点核心,我随便闭个关就补回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冰翡帝看着阿克蒂这副口是心非、羞窘交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她轻咳了一声,将话题引开:“好了,你们年轻人的叙旧就到此为止吧。阿克蒂,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问这小子。”
“母亲大人!”阿克蒂顿时不满了,拉着冰翡帝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软糯地撒着娇,“您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阿锋的面说嘛?让女儿也听听好不好?”
“不行。”冰翡帝面无表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丝毫不为所动。
“哼!小气!”阿克蒂见状,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松开手,狠狠瞪了游锋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祭坛。
直到阿克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溶洞的拐角,冰翡帝才收回目光。她看向游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说吧,”冰翡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究竟相了什么剑?为何会在叩剑问心时,爆发出如此纯粹的霸者之力?”
游锋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他没有丝毫隐瞒,心念一动,游星系统瞬间响应。那张【漆黑的含光】装备魔法卡在他的掌心一闪而过,紧接着,光华流转,一柄视之不可见的琉璃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弟子所相之剑,便是此剑。”游锋双手捧剑,恭敬地递上前。
当冰翡帝的目光触及那柄剑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变得锋利如刀。一股属于冰翡帝独有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向游锋压去!
“含光?!”
冰翡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凛冽的杀意,“你竟然相了含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游锋强忍着灵魂深处的战栗,面色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装作对这把剑的来历一无所知,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弟子此前收到师门中的密信,叮嘱弟子务必提前进行叩剑问心。
弟子在进入心镜后,便遭遇了这股力量的袭击。那力量化作一条黑蛇,妄图吞噬弟子的意识。
弟子拼死将其斩杀,最终便相出了这柄剑。”
“是谁告诉你的?”
“不知,那人是用冰翡之力化字联络的,字迹显现后便化水消失了。弟子想着提前问心也没有损失,于是便来了此处。”
听着游锋的叙述,冰翡帝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深思。
她盯着这柄妖异的含光剑,脑海中疯狂翻涌着尘封的记忆。
当年那场惨烈的宵练之乱,到了后期,含光竟毫无征兆地神秘失踪。
正是因为他这个宵练最强大的盟友突然消失,才导致宵练一方军心大乱,最终被大公承影一举击溃,平定了动乱。
难道……含光当年并非失踪,而是遭遇了暗算,逃入了心镜之中?
他以身化剑苟延残喘至今,如今竟被这小子发现并收服了?
那大灵峰上为何又会有人知晓这一切?只让游锋单独来叩剑问心,难道祂不怕这小子直接被夺了心神?
还是说……这才是祂的目的,让含光复活?
冰翡帝在心中飞速推演着这一切,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
她深深地看了游锋一眼,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终于缓缓散去。
她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那柄透明的含光剑上,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担忧:“你确定,自己不会被这柄剑影响心智?霸者之力隐藏极深,这柄剑非常危险。”
游锋闻言,心念微动。他深知,只要自己不主动激活卡牌的效果,这柄剑就只是一张普通的装备魔法卡,那股霸者之力包括含光本人的意志,会被系统死死锁在卡槽之中,分毫不会外泄。
“回陛下,”游锋语气平静而笃定,“弟子在叩剑问心时,已将此剑的本源彻底炼化。如今它虽名为含光,却已褪去了昔日的戾气与邪念,唯余纯粹的剑意。
弟子可以此剑立誓,绝不会被其反噬。”
说着,他微微催动体内灵力,那柄澄澈的含光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剑身流转的光影温润如玉,看不出任何黑暗的迹象。
冰翡帝凝视着那柄剑,又看了看游锋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游锋的气息确实平稳如常,并无半分被侵蚀的迹象。
“罢了,”冰翡帝终于松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既然你已将其相出,那你便是新的相剑师-含光。只是,你需时刻警醒,莫要被力量迷失了本心。”
“弟子谨记。”游锋恭敬地应道。
冰翡帝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么,明日之事,你打算如何应对?你现在可是大灵峰的‘掌上明珠’,明日他们知道你提前相了含光,怕是有的闹了。”
游锋闻言,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但他早有腹稿,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直视着冰翡帝的双眼。
现在解释也来不及了,明日就是相剑之仪,而且系统相关的事情说出去冰翡帝能不能相信还是两回事。
只能先假装自己在下大棋吧。
“陛下,”游锋语气强撑着自信,“明日的相剑之仪,弟子有一个事关重大的计划。届时应该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他微微躬身,诚恳的请求道:“恳请陛下…静观其变。”
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此间涉及我相剑门隐秘,待一切事了,弟子第一时间会来给您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