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昆仑山前无人告别
第三天凌晨，校服外套被单独装进苏听晚的行李箱，完整昆仑镜则由林北辰封入隔离箱，两件东西之间隔着一条过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军用运输机离开龙一专用机场后，机舱进入静默飞行。
苏听晚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契约空间。
十道神位都在。
孙悟空坐在横放的金箍棒上，左肩贯穿伤已经封闭，破损金甲仍未修复，手边空着，第一次没有主动索要桃子。
哪吒关掉手游，抱着火尖枪坐在风火轮边缘，屏幕熄灭了半小时，他连每日任务都没点开。
杨戬站在哮天犬身侧，掌心扣着三尖两刃刀，额间天眼的伤口已经结痂，神位却始终处于可战状态。
岳飞与关羽守在契约边界两端，项羽和霍去病占住后方规则节点，地藏法印沉在最底层，佛光维持着神魂通道。
涂山氏展开九尾，逐段检查每一道契约位置，狐火所过之处都加上新的隔离印，没有遗漏任何缺口。
苏听晚在空间中央停了片刻，伸手从图鉴供品区取出三颗灵桃，送到孙悟空面前。
“提前结清旧债，免得有人担心债主跟着执镜者一起消失，连夜去消费者协会投诉。”
孙悟空扫了一眼灵桃，金箍棒朝上抬了半寸，将三颗桃子原路送回。
“先放着，等你明天出来再给。”
“猴哥，过期不候，供品系统不支持临时寄存。”
“少拿这些话糊弄俺老孙。桃子放你那儿，谁敢动一颗，俺回来连手一起打。”
哪吒把游戏终端塞进混天绫，朝苏听晚伸出手。
“姐姐，我那两箱薯片也先别给，等聚合结束我要边打游戏边吃。”
“你们集体延迟收款，显得我这个欠债人信誉突然提高，有点不适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杨戬将一道天眼神光送到她的稳定环外，没有触碰魂印。
“明日聚合时，你只负责唤醒烛衍，边界与镜面控制交给我们，不得临时修改安排。”
“真君放心，中止权已经上交，本患者现在连反悔都得走审批。”
“你最擅长绕开审批。”
“这个评价缺少证据，我每次违规行动都留下了完整报告。”
岳飞抬起长枪，枪意接入镜纹外侧。
“主公若听不见外界传音，岳某会以枪意敲击契约位置，三次为核验，五次为撤离。”
关羽在另一侧补上青龙刀意。
“关某守第二道边界，若创世神性越界，不会让其先触及主公人格。”
项羽将霸王领域收在神位内，没有提前展开。
“龙神若想夺人，先过本王这里。”
霍去病把骑兵领域的出口对准镜面后方。
“边界断开时我带她的意识撤，路线已经看过七遍，不会走错。”
地藏法印从深处传来回应，只有一句经文进入苏听晚耳中。
“神魂有归处，人心亦有归处。”
她收起供品，将十道契约位置全部看过，原本准备的插科打诨忽然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各位今天这么安静，我有点怀念以前开会时互相拆台的场面。要不猴哥先评价一下真君的站姿？”
杨戬没有理会，孙悟空则把金箍棒转向她。
“等你回来，俺当着你的面评价。”
“那行，先预订一场内部交流，禁止破坏承重墙，损失从供品里扣。”
涂山氏走到她身边，将最后一道狐火扣在全红火锅的人格锚点上。
“明天越过百分之五十以后，你可能忘记名字，忘记身体，也可能只记得烛衍的规则。”
“火锅还在就行。毛肚煮十五秒，黄喉煮三分钟，姜雪柔坐我左边。”
“她一直坐你右边。”
苏听晚沉默两秒，随后抬手弹了弹狐火。
“测试通过。狐狸姐姐恶意修改题目，扣除本月情报奖金。”
涂山氏没有笑，九尾收拢成最后一层屏障。
“你若连续答错两次，我会切断你与镜面的连接。”
“按预案执行，不用等我同意。”
运输机开始下降，林北辰的声音从现实传来。
“进入昆仑封锁区，准备脱离契约空间。”
苏听晚睁开眼。
舷窗外没有民用灯光，方圆五十公里已经清空，山口每隔五百米便设有一道神性监测线。
运输机落在山脉外围机场，六辆军用车接管人员与设备，沿封闭道路进入山体，途中没有任何停留。
林北辰把隔离箱固定在苏听晚轮椅后方。
“聚合洞窟距这里十二公里，内部温度六度，校服外还要穿隔离服。”
“穿校服主要负责人格证明，保暖工作可以交给国家装备。”
“医疗组给你准备了三层，别自己拆。”
“我一位坐轮椅的高三学生，哪有能力对国家装备动手。”
林北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这句可信度有限的话。
车辆停在山体入口，苏听晚换乘履带轮椅，经过两道身份门后，三十年前留下的集结洞窟出现在前方。
石壁上的旧编号没有清除，昆仑探索队十七个装备位置仍用白漆标着，第四号位置旁还留着一次修补痕迹。
苏听晚从那些编号前经过，最后停在洞窟中央。
那里已经铺设好聚合台，神性隔离组与医疗组分处两端。
老陈通过远程频道完成现场确认。
“昆仑锚点运行正常，始源封印没有提前波动。今晚所有人休息，明早五点四十分进入位置。”
“聚合台能承受烛龙完全苏醒吗？”
“承受不了。所以外围人员会在你启动后退到第二层隔离门，洞窟只留英灵规则投影。”
“设备挺诚实，没写保证安全四个字。”
“没人能给你写这四个字，但每一道能加的隔离都已经加上了。”
频道结束后，苏听晚控制轮椅来到洞口。
山脉上方没有云，主舰的监测光点被终端标在星区边缘。
“明天。”
林北辰站在她身后三步，隔离箱仍提在手中。
“嗯。”
“如果我出来时先问火锅，你要记得标准答案，别和狐狸姐姐一起设题坑患者。”
“明天见。”
夜里一点，驻扎区的灯全部熄灭。
苏听晚换上那件校服外套，独自控制轮椅进入洞窟深处。
她把隔离服敞开一层，将校服名牌露在外面，左手贴上胸口，意识越过七道镜纹，抵达暖域边缘。
“明天我要叫醒你了，提前通知一声，免得某位远古龙神起床气太大，睁眼先把昆仑掀了。”
暖域温度上升了零点二度，支架内的监测器随即亮起。
“还有，我现在同化值百分之四十八点二，你醒来以后得负责把多出来的神性拿走。这属于你的历史遗留问题。”
温度继续上涨，黑发少年的轮廓仍沉在光里，没有回应。
苏听晚将手掌贴得更紧，校服袖口盖住稳定环一角。
“你要是不认识我，我会非常、非常生气。到时候别指望一句失忆就能免掉责任。”
暖域又升了半度。
苏听晚闭上眼睛，而那半度温升整夜没有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