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二十六天后的信仰收割
罗马安全屋在天亮前完成转移，亚瑟派出的两支北欧舰队封住教廷海上追击线，机场方向则由三辆未登记车辆分段接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苏听晚重新坐回修好的轮椅，完整昆仑镜被七层隔绝材料封进箱内，箱体始终由林北辰亲自携带。
西蒙换掉染血的圣裁所制服，右脚束缚伤口经过处理，走路仍需要借助支架。
哪吒便把混天绫递给他一截。
“先说好，这东西不送人，用完要还，沾血也得还。”
“教廷档案里，混天绫属于最高级华夏神器。你把它拿来扶伤员？”
“神器也得看姐姐怎么安排。你们教廷拿圣物锁人，我们家拿神器救人，规矩不同。”
西蒙握住混天绫试着迈出两步，没有再问。
哪吒则踩着风火轮跟在旁边，防止他跌进排水渠。
林北辰关闭安全屋最后一道门，将撤离完成的信号送往北欧频道。
“亚瑟确认西侧空域已清理，军用运输机十二分钟后抵达，追击人员被挡在梵蒂冈外环。”
“拉斐尔派呢？”
西蒙停下脚步，看向仍处于静默状态的教廷内部频道。
“原定营救时间还有五小时，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离开地下六层。”
苏听晚把一次性通讯器放到轮椅扶手上，推到他面前。
“现在可以告诉他们，营救取消，十九个人不要再进地下。”
“他们已经进入待命位置，一旦取消，第二行动队会确认内部有人泄密。”
“西蒙已经失踪，安德烈生死不明，米迦勒回头便会清洗保守派。继续装下去也拖不了几天。”
西蒙拿起通讯器，拇指停在拉斐尔的加密编号上。
“你希望他们立刻公开反叛？”
“选择权在你和拉斐尔手里，我只负责把局势说明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华夏不会替你们决定何时与米迦勒开战。”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梵蒂冈内部至少会分裂成三部分。”
“分裂总比十九个人按原计划走进空囚室强。地下那张网还在，米迦勒等的就是他们自己现身。”
西蒙输入一段只有第七先遣队才会使用的认证序列，通讯器经过三次转接，最终出现拉斐尔的回应。
“我已脱离监区，目前由华夏行动组保护，原营救计划取消，所有人撤出地下六层。”
对面只回了两句话，十九个待命光点随即从地下结构图上消失，转入梵蒂冈不同区域。
西蒙看着更新后的位置，喉间咳声持续了片刻。
“拉斐尔不会撤离。他要把营救行动改成内部接管，先控制圣裁所的通讯中枢。”
“他手里有多少人？”
“公开支持者不足四分之一。保守派的主教更多，可他们未必愿意直接反对米迦勒。”
“先切通讯，再公开投降协议，愿不愿意反对的人会自己选。”
西蒙抬头看向苏听晚。
“你已经知道协议？”
“只知道米迦勒准备开放地球坐标，具体条件还得你补齐。”
“飞机上说。这里仍可能被圣光监听。”
十二分钟后，军用运输机从废弃货运区起飞。
北欧舰队同步制造海上召唤波动，将教廷追踪全部引向西南方向。
罗马城区离开舷窗范围时，林北辰才解除机舱静默，西蒙的临时身份权限也接入天盾暗线频道。
通讯屏上出现沈惊蛰所在的北极冰层入口，信号受到极地脉冲影响，画面每隔数秒便会断开。
“第二批设备已经完成下潜准备，穷奇幼兽仍在发送求救频率，刘青远没有再次出现在接收舱外。”
苏听晚确认他的坐标没有偏离原计划。
“梵蒂冈行动已经结束，七碎全部取得。你只管处理北极七舱，不用等我们的后续命令。”
“你的同化值多少？”
“还在控制范围，具体医疗数据不进北极频道。”
沈惊蛰没有接受这个回答。
屏幕里的信号又中断一次，恢复后只剩最后二十秒通讯窗口。
“苏听晚，别在我下潜以后启动无法回头的东西。”
“你先把穷奇带回来，等你出冰层，我们再讨论谁比较会乱来。”
“我会带它回来，你也得在。”
通讯窗口关闭，北极组转入完全静默。
最后一帧停在沈惊蛰扣紧潜水设备的位置。
西蒙看完这段对话，伸手接过林北辰递来的离线终端。
“米迦勒这次前往东欧，公开理由是巡视第三分部，真实行程里还有一场闭门会议。”
“会议参与者。”
“六名高阶召唤师，东欧三处分部执事，以及负责全球信徒信息管理的枢机主教。”
林北辰调出西蒙提供的认证文件，底层标题经过两层圣光加密，解开后只剩六个字。
信仰投降协议。
苏听晚看着那份没有签名的条款。
“他们准备拿什么投降？”
“全球信仰、教廷登记过的召唤师、所有能稳定产出圣光的信徒，还有十二处由教廷控制的遗迹坐标。”
“交换条件。”
“异星族承诺在本纪元收割完成后，保留十亿人口，不进行神魂分解，也不彻底摧毁圣光传承。”
哪吒收起游戏终端，混天绫从西蒙手边退回腕间。
“十亿人留下来做什么？”
“维持信仰生产。异星族会保留教廷管理体系，由米迦勒负责分配生存区与召唤资格。”
苏听晚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所谓文明保留名额分成七个等级，教廷高层与直属召唤师已经提前占据最上两层。
“投降还有名额制？”
“有。米迦勒认为十亿人口足够维持圣光体系，教廷可以在下一纪元继续存在。”
“那剩下的六十亿呢？”
西蒙的手从终端边缘移开。
协议末尾只写着一个异星编号，对应昆仑前哨资料中的文明处理程序。
“收割。”
机舱里没有人接话。
林北辰将协议复制进暗线情报库，同时向拉斐尔派开放了一条只能读取一次的传输路径。
西蒙确认文件已经送出，随后将自己的圣裁所认证印从神魂中剥离，放进终端的隔绝槽。
“从现在起，第七先遣队不再接受教廷指令。我会向拉斐尔提供米迦勒的全部行程与投降协议。”
“华夏可以给你临时保护与医疗，是否加入反攻体系，由你自己确认。”
“我加入。但教廷内部行动仍由拉斐尔决定，华夏不能接管保守派的召唤师。”
“可以。目标只有两个，阻止米迦勒开放坐标，切断圣光体系与异星族的交易。”
西蒙按下确认，临时权限随即生效。
拉斐尔派也在六小时行动节点到来前完成了第一次内部接管。
亚瑟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北欧海上封锁已经结束，教廷三支追击队全被留在错误航线上，运输机前方再无拦截信号。
林北辰将返航时间送入行动终端。
“十一小时后进入华夏空域，落地直接转往龙一神性治疗区，聚合前观察从抵达时开始计算。”
苏听晚靠回座椅，左手隔着衣服按住胸口的七道镜纹。
“姐，主舰还有多少天？”
“二十六天。”
“够了，回去就聚合。”
涂山氏的狐火守在暖域外侧，没有立刻退开。
“你确定？”
“确定。”
那片沉睡的暖域开始持续升温，七道镜纹也在同一刻转向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