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惊现天庭违禁物,悟空心虚认领旧案
“砖也能同你攀亲,齐天大圣这些年欠下的旧交倒不少。发布页Ltxsdz…℃〇M”
凤姐合上账本,算盘簪从发间拔出,簪尖指向那块埋在焦土里的暗红砖角。
“先撬出来,认错了算勘验损耗,认对了便算证人绩效。”
“老孙只是说见过……可没说这东西归我。”
悟空踩住裂缝边缘,金箍棒往下一送,砖下的焦土被抬开,热浪顺着缝隙往上涌,前排车帘当即卷起一角。
哪吒用火尖枪挑住砖边,“这块炉砖少说三千斤,你若直接掀上来,车轴又得报损。”
“老孙拿得动。”
“你拿得动,地面未必赔得起,首席安保总监今日刚上岗,不替你填坑。”
悟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棒身缩细半圈,沿砖底慢慢送入,哪吒以枪杆托住另一侧,两人把炉砖抬到查封线内。
砖落地时只闷响了一声,惜春画出的承重墨板向下弯了半寸,又把重量分到四周。
平儿拿量尺绕过炉砖,“长一丈二,宽六尺,底部有烧蚀,侧边缺失三处,没有防坠锁槽。”
太白走近半步,“兜率宫砖料都有督造纹,流落下界一块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这枚脚印呢?”
探春用朱笔拂去砖面的黑灰,兜率宫暗纹旁边还嵌着半只焦黑足印,脚趾细长,边缘留着几根烧卷的金毛。
哪吒把枪杆往脚印旁一横,又拿眼去量悟空藏在袍角后的脚。
“这脚印同你的鞋码差不多。”
悟空脚跟一蹭,整只脚都收进袍角后面。
“天下猴子多了,凭什么只量老孙?”
凤姐把印泥推到砖边,“成,按一只脚比对,合不上便给你结清勘验工钱。”
“老孙不按。”
“那便把鞋脱了,平儿拿尺量。”
“也不脱。”
黛玉靠在软舆边,帕子仍遮着唇角,“方才还说认得,如今连脚都藏起来,莫非这块砖还替你记着五百年前的工时?”
悟空没抬头,拇指在金箍棒的箍纹上磨过一圈,又磨回来。发布页Ltxsdz…℃〇M
“五百年前的事……谁还记得这样清楚。”
太白把巡视牌翻到炉砖上方,“天庭旧档有记,孙悟空大闹兜率宫,踢翻八卦炉,数块炉砖坠入凡间,火焰山由此而成。”
“你闭嘴。”
“如今人证物证齐全,这八百里火灾自然该由肇事者承担。”
“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金箍棒尾端敲进焦土,裂纹爬到太白鞋边,他抬脚退了一步,鞋底薄处又烫出一个黑洞。
凤姐没有翻账,只把算盘搁在膝上,“猴儿,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敢少一个字,今日安保绩效全扣。”
“扣便扣,老孙又没领到手。”
“你当年踢的是炉门,炉身,还是炉子下面的砖?”
悟空抓了抓腮侧,手指被汗粘住两根毛。
“先踢了炉门,门没开,我又踹了炉身。”
“炉身呢,踢了几脚?”
“一脚。”
“几块砖掉下来?”
“没数,那时满眼都是火,谁还有空替老君数砖。”
“你为何在炉里?”
“偷了几葫芦金丹,被捉以后,刀斧雷火都伤不了老孙,他们没了法子,便扔进八卦炉烧了四十九日。”
唐僧把日记翻到空白页,“悟空,偷丹与未审先烧是两回事,你可别为了省字,把自己的命也省进去了。”
“老孙没说他们烧得对。”
“那你从炉里出来以后,为何踢炉子?”
悟空把金箍棒拔出土面,棒头抵在炉砖边缘,“烧了四十九日,门一开,老孙眼前全是红的,出来便踹了那破炉一脚。”
“随后呢?”
“随后打出兜率宫,又打到通明殿,后来被如来压了五百年。”
凤姐用簪尖敲了敲算盘边框,“炉砖落地以后,兜率宫派人收过?”
“没有。”
“灭火呢?”
“也没有。”
簪尖抵住最后一颗珠子,没再拨。
“沿路百姓的安置钱,总该有一文吧?”
悟空喉间滚了两回。
“老孙压在山下……哪里知道。”
太白接道:“既是他踢落的砖,自该由他负责善后,兜率宫没有替作乱者收拾残局的规矩。”
宝钗正替黛玉重新扣衣领,听见这话,指腹停在最上面那颗盘扣旁,又把扣结送回去半寸。
“太白大人方才说得清楚,八卦炉属于兜率宫,炉砖也盖着兜率宫督造印。”
“炉子属兜率宫,踢炉的人却是孙悟空。”
“人被关在炉里烧了四十九日,炉门没有紧急开关,炉身没有防震基座,砖块也没有防坠锁槽,老君拿什么证明设施合格?”
黛玉抬手按住宝钗还停在领口的手,“姐姐扣便扣,怎还拿这一颗来回试验?”
“扣眼被热气熏得发软,我怕收紧以后硌着妹妹。”
“方才让我松的是姐姐,如今不许我松的也是姐姐,规矩全长在你手里。”
“妹妹若肯安分坐着,我便少管一层。”
“这话留给外头那只猴子,他才是准备私自离队的那个。”
悟空把脸转向赤地,“谁说老孙要走?”
“棒子朝外,人也朝外,连尾巴都不肯碰车辕,还要旁人替你说?”
黛玉把盘扣从宝钗指间接过,自己扣好,“一块破砖便想把自己从契书里摘出去,齐天大圣这算盘打得比凤姐姐还快。”
“这火焰山若真是老孙踢出来的,后头赔多少都算老孙头上,没必要……没必要拖着你们。”
凤姐抬起算盘,“你有多少钱?”
“没有。”
“有房产吗?”
“花果山。”
“早被冻结了。”
“那便拿金箍棒抵。”
哪吒把火尖枪往金箍棒前一横,“安保主武器不得私自抵押,合同第二十七条写着,你没看吗?”
“老孙签契书时谁看得完二十七条?”
“没看也生效,凤主管方才才说过。”
悟空拍开火尖枪,棒身却没再往外挪,“那便扣往后的月钱,扣完为止。”
“八百里火焰山,凡间受灾五百年,你那点月钱扣到下一次西游都不够。”
“那你想怎样,骂便骂,别只拨算盘。”
凤姐仍没抬头,簪尖把一颗算珠从左拨到右,又拨回原处,“你进兜率宫时,八卦炉可有验收铭牌?”
“谁去偷丹还查铭牌?”
“炉门上有没有防误开封条?”
“没见。”
“老君把你扔进去以前,做过高危活物焚烧备案吗?”
悟空转过脸,“活物焚烧还要备案?”
探春已经蹲到炉砖后面,朱笔沿烧蚀纹划至砖底。
“这里有一道旧裂,走向同脚印相反,砖在受力前便坏过。”
平儿把薄纸压进裂口,指腹顺着凹痕一点点抹平。
“里面压着烧结炉灰,外层才是这五百年的焦土。孙大圣那一脚,只把旧裂推开,砖早已失修。”
太白伸手要拿拓纸,惜春的墨线从纸边升起,将他的手拦回袖口。
“旧裂也可能是猴子偷丹时弄出来的。”
“那便调兜率宫五百年前的维修册。”
探春把拓纸送到公镜前,“有记录就查责任,没有记录便按长期缺检处理。”
悟空盯着那道裂纹,金箍棒在掌心往下滑了半寸,他又接住。
“所以这账……不全算老孙的?”
“你踢炉子那一脚,另做责任比例评估。”
凤姐这才抬手,羊皮账本没往追偿那栏翻,倒压在举报奖励那一页。
“老君的炉子让你一脚踢翻,砖落凡间五百年没人管,如今又往这里接废热管,这块旧案肥得够我们吃三年。”
悟空挠耳的手悬在半道,半天没落下去。
“你还要……给老孙发钱?”
凤姐抽出一张证人登记表,直接拍到他胸前。
“发,今日起你算兜率宫重大安全事故第一举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