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欠薪总表也能换一座附属国
“第二份欠薪总表从哪里调出来的?”
大雷音寺内,如来垂眼看着半空中的报表,最末一页还盖着大观园资产核验专用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警幻抓着散开的发髻,手里只剩半截法杖。
“沙悟净的旧档牵出了卷帘伤病账,青狮的欠薪单又连上佛门坐骑名册,系统顺着两处旧账,自己调出来了。”
“共有多少坐骑?”
“三百二十七头。”
“欠了多少?”
“若只算月钱,九百六十万两,若加草料,伤药,休沐折银和下界补贴……”
“说数。”
“一亿三千六百万两。”
殿中木鱼停了。
警幻赶紧翻过一页。
“这还没算滞纳金,大观园已经申请了优先追偿资格,雷部经济纠纷处受理了。”
如来抬手点向乌鸡国节点。
“先把此处结案。”
“结案要认定青狮的三年政绩有效,节点功德也要转给实际执行方。”
“实际执行方是谁?”
警幻将那张报表往后藏了藏。
“大观园控股。”
半空浮出一行金字。
【乌鸡国劫难节点申请紧急核销】
【原执行方未完成坐骑薪资义务】
【现执行方已完成国库审计,君主救治,节点安置及属地治理】
【建议拨付整改功德八万四千】
如来指尖悬在确认印上。
“若不拨呢?”
“节点继续挂账,每日增加三千功德,同时向三界公开坐骑欠薪总表。”
确认印落了下去。
乌鸡国正殿内,王熙凤的账本自己翻了三页。
八万四千点金光从梁上落下,先绕过青毛狮子头顶,随后一股脑钻进大观园公账。
青毛狮子抬手接了半天。
“我的呢?”
“这是节点整改款。”
王熙凤拔下算盘簪子。
“你是整改对象。”
“国是我治的。”
“所以另记治理绩效。”
“能发多少?”
“先发一两,余下年底核算。发布页LtXsfB点¢○㎡”
青毛狮子把手收了回去。
孙悟空蹲在御案旁,伸手拨了拨浮在账本上的金字。
“灵山真肯给钱?”
“它肯不肯不要紧,系统已经划了。”
平儿将八万四千功德分作三册。
“姐姐,四万入路线储备,两万补乌鸡国水利,余下两万四千留公中,可成?”
“先扣还魂丹三日利钱。”
悟空立刻转头。
“丹是老孙借的,怎么又要利钱?”
“老君的催还条还在。”
“明日便还。”
“你上回也这么说。”
青毛狮子从奏折后探出头。
“我库里有一颗旧丹,能不能拿去顶?”
宝钗接过药盒看了看。
“过期七十年。”
“仙丹也过期?”
“你敢吃便不过期。”
青毛狮子把药盒拿了回去。
旧王裹着厚袍坐在侧案,面前摆着三十年的国库亏空表。
他翻到第五页,指尖便不再往下挪。
“寡人何时能复位?”
探春将一本水利验收册放到他手边。
“先学会看这个。”
“寡人是一国之君。”
“正好,先从一国的沟渠学起。”
“青狮占了寡人的王位。”
“它眼下是代运营负责人。”
“那寡人算什么?”
王熙凤拨过一颗算珠。
“旧股东,康复期内没有表决权。”
旧王看向唐僧。
“圣僧,你也由她们这样胡来?”
唐僧念珠转了半圈。
“贫僧这一路所见,会看账的人,确实比只会盖印的人少。”
“你是替谁说话?”
“替那三十二万两没到灾民手里的赈灾粮。”
旧王把水利册翻开了。
乌鸡国百官连议两日,最终在大观园拟定的合作文书上盖下国印。
平儿宣读最后一项。
“乌鸡国自今日起,列为大观园西行路线第一处战略附属运营国,保留原有国号,官制和民政,大观园享有审计权,项目优先承揽权及风险处置权。”
户曹尚书问道:“每年交多少管理费?”
“财政新增盈余的一成。”
“若遇灾年呢?”
“减免,先保民生。”
“若再有菩萨派坐骑下界?”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殿门一横。
“先到老孙这里领号。”
青毛狮子拿起朱笔。
“能不能把这一条写进城门告示?”
探春将新告示递过去。
“已经写了,另加一条,外来神兽入境须出示薪资证明。”
青毛狮子看完便盖了印。
旧王在旁边瞧了许久。
“寡人也要盖吗?”
“你眼下没有用印权。”
“那寡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王熙凤把旧朝亏空追缴名册推过去。
“认亲戚,追回一两给你一钱。”
旧王拿起名册。
“御亲仓那几个管事,都是寡人的堂弟。”
“正好,熟人好催。”
车队离城那日,六间义仓各送来一车粮,户曹又送了两箱银锭和三十坛御窖烈酒。
湘云揭开酒封闻了闻。
“这算送行礼?”
平儿核过礼单。
“账上写的是节点合作物资。”
“那我能喝吗?”
“一日两杯。”
湘云抱走一坛。
“我用大碗喝两杯。”
王熙凤在后面喊道:“碗口不得过三寸!”
车队驶出乌鸡国三十里,探春才让敖烈停在一处避风的旷地。
沙流支起锅灶,八戒铺草垫,悟空绕营地走了一圈,又把金箍棒插在车旁。
湘云白日喝了两杯。
她用的是汤盆。
月上中天时,营火只余薄薄一层红炭,她抱着酒坛坐在巨石边,靴尖一下下拨着地上的枯草。
酒坛已经空了。
帐中有人翻身,铜铃轻响,随后又归于安静。
湘云抬头看了片刻,将手背蹭过眼角。
袖口湿了一块。
她低头瞧着那块水痕,拿另一边袖子去擦,擦完又嫌不够,连鼻尖也一并抹了。
“没出息。”
这话只说给空酒坛听。
湘云隔着帐帘数了两回呼吸,指尖在坛口转着。
“史侯府的门槛早没影了,今日留我吃饭,明日又嫌我多占一间房。”
帐里无人应声,铜铃轻轻碰了一下。
“若明早车还在,人都散了,我又去谁家门口问一句能不能住?”
泪珠断断续续落了十来息。
没哭声。
只有袖子越擦越湿。
湘云把酒坛往石缝里一塞,身子刚准备往草垫上倒,一只手从旁边递了过来。
掌中托着个肉馒头。
热气还在。
黛玉只穿着里衣,发梢散在肩侧,另一只手握着帕子,脚上连鞋都没穿稳。
湘云盯着馒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
黛玉没答,馒头又往前送了半寸。
“你看见了?”
她只低头理了理帕角。
湘云伸手去拿,指尖碰到馒头底下垫着的帕子,又缩回去。
“这是你的帕子。”
黛玉把帕角往掌心一收,只留下馒头。
湘云接过去,一口咬掉小半个,肉汁烫得她含着不敢咽,眼泪倒叫热气熏得又落了一颗。
她赶紧偏过脸。
黛玉在石边坐下,将自己那半边衣袖铺在草上。
石边只剩湘云嚼馒头的声响。
湘云吃到最后一口,掰成两半,将小的那半塞进黛玉手里。
黛玉看了看。
湘云含着馒头道:“别嫌少,我白日出了力。”
黛玉咬了一口。
湘云也笑了。
营地里的账箱轻响一声,王熙凤隔着帐帘看了片刻,将夜宵支出表上湘云名下的半两银子划掉。
平儿披衣坐起。
“姐姐不扣了?”
“肉馅少放了一勺,按素馒头记。”
“御厨包的,馅没有少。”
“我说少了。”
平儿把账册合上。
巨石边,湘云已经靠着黛玉的肩睡着了,手里还捏着半张空油纸。
黛玉没推她,只把帕子搭在她鼻尖前,确认呼吸还顺,才抬眼看向半空。
残缺界面浮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字。
【薄命事件未触发】
【检测原因:该成员落泪时,有人留在身边】